和霍津庭結婚五年,他身邊的鶯鶯燕燕,能從尖沙咀排到銅鑼灣。
我之所以一直沒撕破臉,是因為他給的好處足夠讓我閉嘴。
他帶最新的選美冠軍去瑞士滑雪,轉頭就給我打了八位數的零花錢。
他陪小花旦路演,回來就把限量版豪車轉到我名下。
直到他遇見了那位孤傲的港大中文系校花沉未禾。
霍津庭為她包下整片維港夜空,在璀璨煙花下單膝跪地,卻被她果斷回絕。
當晚,霍津庭便將黑卡和離婚協議書送到了我手上。
“阿禾和你不一樣,她干凈,驕傲,不為錢低頭,只好委屈我的霍太太……陪我演完這場假離婚的戲。”
“不過,這張全港唯一的無限量黑卡,是你的了。”
“她要我的愛,你要錢,各取所需,這很公平,不是嗎?”
我捏著那張冰冷的黑卡,指甲嵌進掌心,卻突然笑出了聲。
公平嗎?
這是三年前的我才會歇斯底里尋求的答案。
如今,我早已無心過問。
我只知道,這些年他給我的錢,早就夠我在倫敦拿到全新的永居身份。
而現在,離航班起飛只剩36小時。
1
隔日的報紙頭條,維港煙花璀璨奪目,映著沉未禾清冷的側臉。
霍津庭單膝跪地的身影虔誠得像在朝圣。
照片拍得唯美浪漫,配字卻句句刺眼:
【霍先生攜第十三任新歡高調示愛,維港煙花為紅顏,霍太之位岌岌可危?】
我一頁頁翻過,臉上沒什么表情。
霍津庭推門進來,目光掃過我手中的報紙,唇角極輕地勾了一下,隨即厲聲斥道:
“誰準把這些垃圾擺到夫人面前的?”
他聲音冰冷,眼底卻滿是玩弄。
我看著這場精心排演的戲,只覺得可笑。
昨晚的維港亮如白晝,煙花炸響半個港島。
我站在山頂別墅的露臺上,看得一清二楚。
今早這疊報紙更是準時出現在餐桌上,每一版都在向我叫囂——
看啊,他有多愛她。
而你,又多像個小丑。
傭人戰戰兢兢退下。
不多時,各式禮盒源源不斷送了進來。
手工刺繡的真絲披肩、我鐘愛的小眾香檳、我念叨過的歐洲古董八音盒……
他捕捉到我的視線,嗤笑一聲:
“阿禾果然和你不一樣,她瞧不上這些俗物。”
心臟像是被鈍刀寸寸割離,滿目鮮血。
我不禁想起二十歲那年,他用草莖編成指環說將來要換成真正的鉆石。
如今鉆石來了,華光璀璨,卻像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笑了笑,只是靜靜地等他開口。
畢竟,沉未禾和之前女人都不一樣。
聽說,他為她翻遍港島舊書店,只為尋一本絕版詩集;
聽說,他推掉數億的生意,去聽她那場無人問津的古典文學講座;
聽說,他包下深水灣整片沙灘,用十萬朵白玫瑰鋪成海岸線,為她慶生。
而沉未禾,從一開始就姿態明確:
她絕不為錢做第三者。
所以,昨夜維港煙花前她當眾的拒絕,只會讓霍津庭更加瘋狂。
我等的,就是他必須讓我離開的機會。
畢竟三年前,父親出軌逼死母親。
我在繼母的圍剿下走投無路。
能依附的,只有霍津庭。
對視不過幾秒,他眼中柔情足以溺斃任何人。
然后,他薄唇輕啟,說出的話,卻捅向我心窩最柔軟潰爛的那一處:
“我們離婚吧!”
他將離婚協議書甩在攤開的報紙上,指尖慵懶地敲著桌面:
“阿禾跟你不一樣,她清高,受不了見不得光的關系,只能先委屈你。”
“不過你放心,我怎么舍得真讓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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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把阿禾哄好了,讓她心甘情愿留在我身邊,我們就復婚。”
“我向來說到做到,不像有些人,為了錢,連自己孩子的命都能拿去算計。”
若是從前,這些話足以將我的心臟撕成碎片,痛到無法呼吸。
可現在,只剩一片死寂。
我拿起筆,看也沒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找到簽名處。
筆尖劃過紙張,干凈利落。
霍津庭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痛快,愣了一瞬。
可下一秒,他又笑了,仿佛一切盡在掌控。
他伸手,想如往常一樣把我攬進懷里。
“小姑娘脾氣大,總要花心思哄的。”
那曾讓我眷戀沉迷的木質香氣,瞬間勾起無數不堪的記憶。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猛地抬手,狠狠抵住他靠近的胸膛。
“既然離婚了,霍先生,請自重。”
2
霍津庭不怒反笑,仿佛我的抗拒,只是又一次耍性子。
他傾身逼近,“蘊蘊,鬧夠了沒有?”
話音未落,門被輕輕推開。
沉未禾一襲白裙,眼神里帶著明晃晃的驅逐意味。
“蘇小姐,既然已經簽了字,是不是該注意分寸?”
“碰別人的未婚夫,不太體面吧?”
霍津庭幾乎是瞬間收回了手,“阿禾說得對。”
“對了蘇蘊,你把東西收拾一下。”
“這處房子,阿禾喜歡。”
他頓了頓,像施舍:“你可以暫時住酒店,或者去我半山那套公寓,隨你。”
說完,他伸手攬過沉未禾的肩:
“外面園子我讓人重新弄過了,我從荷蘭空運了三百盆,帶你下去看看?”
兩人相擁著轉身離開。
不想在意的。
可腳卻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步步跟了出去。
穿過走廊,霍津庭花了五年時間,為我一株一株種出來的玫瑰園。
如今只剩翻新的泥壤。
整齊劃一的素白蘭花盆密密麻麻排列著。
霍津庭單膝跪地,舉著鉆石,一字一句:
“阿禾,你和她們都不一樣,你干凈,純粹,像天上的月亮。”
“我會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讓全港都知道,你是我霍津庭此生唯一的摯愛。”
下一秒,霍津庭起身,將滿臉嬌羞的沉未禾深深地吻了下去。
那一瞬間,我仿佛被雷擊中。
很多年前,也是在這個院子。
他滿手是泥,狼狽地舉著一株玫瑰苗,眼睛亮得像星星:
“蘇蘊,我要你活得像玫瑰,鮮活,明亮。”
那時他二十二歲,剛接手家族企業,眉目間尚有少年意氣。
我二十歲,母親剛走三個月,父親在母親的葬禮上,帶著繼母登堂入室。
我瘋了一樣沖上去阻攔,卻被父親狠狠一巴掌扇倒在地。
“你媽是自己想不開尋短見,少在這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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