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白天漸長,春天的腳步越來越近了。一年一度春風,一年一度景明,一年當中最寒冷的日子過去,立春節氣到了。
立春又叫“開春”,是大自然一切生機的起點。“五九六九,沿河看柳。”草木開始返青,春天正向我們款款走來。南宋文學家張栻有一首寫立春的詩《立春偶成》,將立春前后大自然的變化過程細膩且層次分明地展現了出來。“律回歲晚冰霜少,春到人間草木知。便覺眼前生意滿,東風吹水綠參差。”翻譯成白話就是,天氣轉暖,冰霜漸漸少了,草木最先知道春到世間的消息,開始發芽了。眼前仿佛處處春光明媚,碧波蕩漾。生活就該像這立春后的世界一樣,充滿活力,充滿希望啊!
立春是二十四節氣之首,也是“四立”之首。四立者,立春立夏立秋立冬之謂也,表示一個季節的開始。當然,我國幅員遼闊,各地進入春夏秋冬的時間不一致,“立”只是一個相對的概念。在黃河中下游地區,帶“立”的節氣往往不是一個季節的開始,而是上一個季節的結尾。立春前后,冬天的余威尚在,氣溫依然徘徊在零度上下,寒潮冷不丁就來造訪。“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棉衣不能脫得太早,春天捂一捂,是有一定道理的。
在古代,立春是一個極其重要的節氣。漢代初年以前,我國以立春為歲首。這一天,天子要穿青衣,戴青冕,腰佩青玉,到東郊舉行迎春儀式。儀式核心為“祭春神”,天子親自向句芒神行三拜九叩大禮, 敬祭酒,獻祭品;接著是“鞭春”,侍從將提前準備好的泥制“春牛”抬至壇下,天子手持桃木杖,象征性地鞭打三下, 一鞭“打醒春牛”,寓意春回大地,牛醒備耕;二鞭“催牛下田”,寓意不誤農時,及時播種;三鞭“賜福豐年”,寓意牛力充沛,五谷滿倉。“打春”之說估計正由此而來,并由此衍生出諸多與“打”字有關的俗語諺語。比如“春打五九盡,春打六九頭”,還有“春打六九頭,吃喝不用愁”。意思是立春不在五九的最后一天,就在六九的第一天,如果立春恰逢六九頭,預示著氣候可能比較和順,為農業生產創造優勢條件,獲得糧食豐收。
我們這個民族向來講求與萬事萬物和諧共生,跟自然界有一種家人般的親昵,不只會“打”春,有些地區還會“咬春”。立春這天,以韭菜為主料,佐以芹菜、菠菜、豆芽、雞蛋、粉絲,炒成合菜,用薄面餅卷起來,做成春餅,一口咬下去,滿口韭香,是謂“咬春”。春天可“咬”,多么傳神而有趣!初春新韭,除了美味,亦有生命長久之寓意;而“芹”與“勤”諧音,亦含有勤勞耕作之意。
今年的立春趕在春節之前,又叫“春趕年”。過了立春,人們就開始忙活春節了。雖說農耕時代漸去漸遠,生活方式已發生巨大變化,但春節仍是中國人心中最重要的傳統節日。每當春節臨近,那么多人不辭勞苦、不遠萬里往家趕,那場面真叫人心暖眼熱。即使遠在海外,在華人文化圈,春節也都有相當大的分量。在新加坡,在馬來西亞,除夕的團圓飯依舊是家家戶戶的重頭戲;在英國倫敦的特拉法加廣場,在法國巴黎的十三區,每到春節都會掛起紅燈籠,貼出春聯;在美國紐約的唐人街,大年初一的舞龍舞獅游行總能吸引數萬民眾駐足。全世界的華人,過的是同一個春節。
春已“立”,迎春花開。一花引來百花開,百花齊放的春天就為時不遠了。
整理好心情,準備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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