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員阿曼達·塞弗里德登上《PORTER》雜志2月新刊封面。
2025年她邁入40歲,也迎來了作品爆發的一年:先后有劇集《長明河》、電影《家弒服務》《安·李的遺囑》面世,并入圍包括金球獎在內的多個重要獎項,雖然無緣奧斯卡,但勞模事業心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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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雜志原文譯文。原作者凱特琳·麥克納布(Kaitlyn McNab),攝影師Chantal Anderson。
阿曼達·塞弗里德已在銀幕上活躍了二十余載。
如今,在慶祝四十歲生日與攜新作《安·李的遺囑》及《家弒服務》征戰頒獎季的間隙,她與本刊作者凱特琳·麥克納布促膝長談,聊起那些極具挑戰性的新角色,以及為何她不再需要好萊塢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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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才剛開始兩分鐘,塞弗里德就給我露了一手絕活。她掏出一套從倫敦哈姆雷斯玩具店買來的精巧的黃銅硬幣——那金燦燦的色澤,恰似她指間佩戴的卡地亞珠寶。
時值十二月初,紐約的寒意讓她的雙手泛著微紅,她就在這法式餐廳的餐桌布上擺開了陣勢。此時距離她四十歲生日剛過去一天(她的生日是12月3號),我們正坐在上西區的一處卡座里。
短短幾秒,這位獲過奧斯卡提名的演員就讓一枚戒指憑空消失,隨即又讓它似乎穿透了實心黃銅,重新回到我們眼前。當這套經典又巧妙的魔術把戲大功告成時,她那雙海沫般綠意盎然的大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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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送我的生日禮物都是魔術道具,因為我有個新計劃:學好魔術,以后變給孩子們看。”她一臉認真地告訴我。
“但我昨晚和保羅·費格(《家弒服務》導演)吃飯時給他露了一手,結果他才是高手——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多米諾骨牌,下一秒那牌就從我耳后冒了出來。我當時就想……‘算你狠!’這行真是天外有天,魔術太難了。”
此話或許不假,但平心而論,塞弗里德在 2025 至 2026 年頒獎季取得的成就,本身就如魔法般令人著迷。她在《長明河》、《家弒服務》和《安·李的遺囑》中接連交出三份截然不同的答卷,這些表演為她贏得了評論家選擇獎和金球獎等年度重磅典禮的最佳女主角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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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弒服務》劇照
我們要見面的這周,塞弗里德即將投身于兩部新片接踵而至的宣發狂潮之中。
《家弒服務》與《安·李的遺囑》的上映日期僅隔數天(前者是12月19日,后者是12月25日),首映禮、現場表演和頒獎季公關活動如潮水般涌來,塞弗里德不得不在這場馬拉松式的行程中疲于奔命,同時還要兼顧自己四十歲生日的一連串慶祝活動。
“我這輩子從沒這么忙過。”她希望自己的四十歲能開啟一個無畏的新篇章,少一些自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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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以一種年輕時不敢想象的方式,張開雙臂擁抱這個新十年。我現在對自己的評價有些不同了,那種感覺就像是:哇,我走到了今天,而且我干得還不錯。”她感慨道。
塞弗里德已在銀幕上活躍了二十余載,憑借在邪典經典與音樂史詩中塑造的多個深入人心角色,成為了家喻戶曉的名字。
然而在過去五年里,她將重心轉向了那些性格更堅韌、故事更復雜的女性角色——盡管《家弒服務》中的妮娜·溫切斯特與《安·李的遺囑》中的先知安·李在時代背景和基調上天差地別,但她同時駕馭這兩個角色的能力,恰恰印證了她作為演員的千面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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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保羅·費格執導、改編自弗雷達·麥克法登暢銷心理驚悚小說的《家弒服務》,講述了年輕女子米莉(由“悉尼妹”西德尼·斯維尼飾演)受雇成為溫切斯特一家住家保姆的故事。
在這個由塞弗里德飾演的女主人妮娜掌管的完美家庭背后,米莉和妮娜都各自隱藏著危險的秘密——一旦真相大白,這便會演變成一場充斥著操縱與復仇的坎普式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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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弒服務》中的女主人妮娜
塞弗里德將妮娜這個角色視為“一次極為過癮的演出”——這個角色讓她能夠突破劇本的框架,將紙面上的人物演繹得更加立體。她將這位女家長演繹得令人毛骨悚然,并表示非常感激片場那種安全的氛圍,讓她能徹底釋放妮娜扭曲的內心。
她回憶起一場妮娜情緒失控、把一塵不染的廚房砸得稀巴爛的戲。“如果他們保留了喊‘卡’之后的鏡頭,你會看到我立刻變回原樣,問大家:‘你們沒事吧?真對不起!’而西德尼則會說:‘那個盤子飛得離我很近,不過效果很棒!’她真的非常敬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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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弗里德透露,當劇本要求妮娜扇米莉一耳光時,斯維尼甚至要求她真打。“我當時真的下不去手,”塞弗里德笑著說,“我不想打人。現實中的我一旦有肢體沖突就會手軟,我就是做不到。西德尼一直在笑。她剛拍完《克里斯蒂》,那是真能扛揍的姐們。”
“我從來沒打準過……我想他們最后是靠剪輯處理的。我覺得不打她反而更有力量。保羅給的一個指導意見是:‘你要讓她覺得你甚至可能會親她。’”塞弗里德與斯維尼之間的化學反應是故事高潮的關鍵——這種近乎情欲的張力最終獲得了回報:影片票房大賣,續集也已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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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女演員的化學反應是一大看點
這個角色讓塞弗里德得以將“富有同情心、支持他人、身為母親和傾聽者”的一面,與“暴怒的惡女”形象結合在一起。
“在這部電影里,我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釋放了內心的怒火。我欠這個角色太多了。以前我是個膽小鬼,不善于對抗,處理不了負面情緒。但現在?”
“這在某種程度上是一種賦權。我行動力更強了。這絕對有妮娜的影子,也因為我當了媽媽,尤其是一個女孩的媽媽。但飾演這樣的角色讓我意識到,哇,你不需要非得在絕望時才能憤怒。你只需要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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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誠實獲得情感自由,是塞弗里德近期作品的一條主線——這種特質在她對18世紀震教運動領袖、烏托邦主義者安·李的精彩演繹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1月3日,塞弗里德憑借該角色在棕櫚泉國際電影節上接過了著名的“沙漠棕櫚成就獎”。
“久而久之我學會了去接那些對我有真實要求的戲;去選擇那些感覺誠實的作品,哪怕前途未卜。”她在獲獎感言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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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弗里德領取沙漠棕櫚成就獎
這部來自《粗野派》導演莫娜·法斯特歐德的新作《安·李的遺囑》,對塞弗里德提出了極高的要求。她舉家搬遷至布達佩斯拍攝此片,甚至帶上了家里16歲的老狗芬恩。
在一年多的時間里,她接受了方言、形體和聲樂的特訓。安·李的震教徒們通過激昂的歌舞集體禮拜——在法斯特歐德的指導下,塞弗里德和劇組其他演員通過這種無拘無束的情感宣泄,呈現出了令人戰栗的視覺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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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李的遺囑》劇照
飾演安·李讓塞弗里德產生了很多疑問。在接戲前,她總是會對自己進行一番嚴酷的拷問,以此判斷角色是否具有挑戰性。
塞弗里德回憶:“莫娜給了我大量的背景故事和研究資料,她創作了一個極其獨特且精彩的劇本。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因為有些戲份完全沒有臺詞。全是動作……我當時根本無法想象。
但寫劇本并不是我的工作。我只需要問自己:我能學會這種口音嗎?我能愛上這個女人嗎?檔期合適嗎?結果一切都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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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電影既華麗又殘酷,它沒有回避安·李生活中的殘酷現實——她既是一位相信平等的激進女性宗教領袖,也是一位生活在18世紀末的女性。然而,影片中許多最具超自然色彩的時刻,卻來自于塞弗里德清唱震教贊美詩的片段。
她曾說過自己“不唱現場”,但在肥倫秀上翻唱瓊尼·米歇爾的《California》走紅后,再加上《安·李的遺囑》,她改主意了。
“我現在隨時都在真唱!我不想出唱片什么的,就是想玩。我得讓更多人知道,如果你需要一個女聲和聲,或者需要人一起合作首歌,我不會去討要版稅。我只想要個做音樂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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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塞弗里德來說,邁入四十歲意味著她對自己無論在工作還是家庭中看重的東西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她和丈夫托馬斯·薩多斯基正在撫養兩個孩子——八歲的妮娜和五歲的托馬斯,他們選擇在紐約上州一處農舍的田園環境中生活,希望能培養孩子們“對周遭世界的敬畏之心”。這也助于她應對職業生涯帶來的名氣困擾。
“這里少了許多好萊塢的喧囂。我的孩子們知道我是個名人,是個演員,我在電視上出現對他們來說很稀松平常。但他們也知道,在家是安全的,有屬于自己的隱私——這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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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進城時,街上有人攔住我確實會有點突兀,但幸運的是我女兒似乎對此適應得還不錯。”她思考著說道。
“我覺得她更多的是好奇。她眼尖得很,如果我們在一屋子人中間,她會注意到誰在偷拍我。倒不是說她不舒服,她只是在那方面有點護著我。我會告訴她沒事,但謝謝她幫我盯著。能有這種交流挺好的。
僅僅因為我習慣了、覺得舒服,并不代表她就得舒服或習慣。我明白在她眼中的世界和我眼中的有很大不同,因為這是我的生活,不是她的,但在某些方面這也開始變成她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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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下一篇章,無論是個人生活還是職業生涯,塞弗里德都從最近的兩個角色中汲取了靈感。
飾演妮娜·溫切斯特給了她探索對抗的機會,而安·李則讓她與自己的精神世界有了更深的連接。
“我從18歲甚至更早起就認為自己是不可知論者,但飾演安·李這樣的人……雖然很多事情都能讓我感到活著,但因為她的教導,我感覺此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接近某種精神信仰。活著本身就是一種TMD魔法——它可能瞬間就會被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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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覺得還需要向好萊塢證明什么了——無論是對同行還是對整個行業。但如果真需要證明,我也樂在其中。我是個變色龍。或者說,我想成為變色龍。”
“我想讓人們說,‘她可以演任何人。’”而這種不可言喻的煉金術,正是阿曼達·塞弗里德真正的魔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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