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陳述內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贅述文章結尾
1958年夏天,北京的天熱得厲害。
陳郁坐在中南海的一間屋子里,汗水順著鬢角滑下來。
他剛從煤炭部的會議室出來,手里還拿著一份關于井下采煤技術改進的文件。
可眼前這場見面,和他手頭的工作,毫無關系。
“廣東同志指名要你。”這句話是周恩來說的。
很平靜,但分量很重。
![]()
陳郁一時沒說話。
他不是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廣東情況復雜,經濟底子薄,地緣敏感,干部隊伍也不太穩定。
去廣東,等于從中央正部級位置下放地方,而且是挑最難的攤子接。
周恩來看出他的猶豫,聲音放緩了一些:“我舍不得你走。
但毛主席也批準了。
![]()
你在那邊有群眾基礎,而且,他們真的是點了你的名。”
陳郁點點頭,站起來,緊緊握住了總理的手。
那一刻他沒說太多,只說了一句:“我聽組織安排。”
說起來,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被調離”了。
1931年,他還是中央政治局委員。
當時在黨內會上寫過一份《申明書》,對當時中央的左傾路線提出質疑。
![]()
結果很快就被安排去了蘇聯,名義上是學習,實際是邊緣化。
到了蘇聯沒幾年,他因為“嚴重警告”被送去斯大林格勒拖拉機廠勞動。
整整六年,工廠、宿舍、食堂三點一線,手上的老繭一層壓一層。
可他沒抱怨。
反而在那個寒冷的地方,成了大家口中的“彼得同志”——一個干活頂用、技術好、從不多話的“紅色工人”。
那時候很多人都以為他回不來了。
![]()
1939年冬天,任弼時在莫斯科偶然翻到一份信,是陳郁寫的第十二封,前十一封都石沉大海。
這封信里,他沒埋怨一句,只是請求恢復組織關系,想回國參加抗戰。
信被送到周恩來手里,很快就有了回應。
第二年2月,陳郁回到了延安。
那會兒的他,頭發花白了不少,比實際年齡老很多,但干起事來,照樣一口氣能走幾十里山路。
抗戰結束后,他被派到東北。
![]()
一窮二白的地方,布匹都得靠手工紡,人吃飯要憑糧票。
他照樣干,一邊修煤礦一邊建學校,白天下井,晚上開會,工人們說他“是個真懂行的”。
1950年,他成了新中國第一任燃料工業部部長。
全國煤炭年產量1400萬噸,石油基本是空白,電力更不用說。
他自己住在簡易樓里,辦公室常年開著地圖和礦產分布圖。
有人笑他“像個地質隊長”,他只說了一句:“國家需要這個。”
![]()
北京礦業學院就是在這時候建起來的。
他擔任第一任院長,連實驗室的風機都是他親自聯系工廠做的。
有人提議削減教育經費,他當場拍桌子:“你們這是殺雞取卵!”
所以,當1958年他被調去廣東,很多人都覺得“太可惜了”。
可他沒這么看。
他知道,那是另一個戰場。
![]()
到了廣東,他沒急著開大會,而是一個縣一個縣跑。
他去潮汕,去湛江,去珠三角的魚米之鄉,鞋子總是沾著泥。
別人說他是“省長”,他卻常說:“我不是來坐辦公室的。”
他提議創辦出口商品交易會,把廣州做成對外窗口。
那時候中國剛剛起步,外貿幾乎是零。
他說:“不能總想著別人來找我們,要學會自己走出去。”
![]()
1963年,香港鬧干旱,水源告急。
全港幾乎癱瘓,幾十萬人一天連一壺水都燒不上。
香港方面幾次通過不同渠道向廣東求助,信一封接一封地送到省委。
陳郁沒猶豫。
他親自上報中央,提出修建東江—深圳供水工程。
預算3600萬,動員1萬多工人。
![]()
他親自去現場,穿著解放鞋,腳上泥巴結成塊,手里還拿著圖紙。
有人勸他:“您這年紀,就別跑了。”他笑笑沒吭聲,第二天又出現在工地上。
不到一年,水就送到了香港。
那年他72歲,身體已經很差了。
可誰也沒想到,1974年3月他病重去世,前一個月還在珠江口調研。
他是真拼到最后一刻。
![]()
很多年后,廣東一位老干部提起他,說:“陳郁那時候在,大家干活都安心。”
還有人說,從1974年以后,再也沒人敢隨便把水龍頭的水倒掉。
參考資料:
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周恩來年譜(1949—1976)》,中央文獻出版社,1997年。
中共廣東省委黨史研究室編,《廣東改革開放三十年大事記》,廣東人民出版社,2008年。
任弼時紀念館編,《任弼時年譜》,湖南人民出版社,2005年。
中國礦業大學校史編委會編,《中國礦業大學校史》,中國礦業大學出版社,2010年。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