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陳述內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贅述文章結尾
1863年的秋天,江南已經漸漸起了涼意。
太湖邊上,大橋角一役剛剛落下帷幕,硝煙還未散盡。
李秀成帶著殘部退到了黃埭,傷兵躺了一地,斷旗和破甲混在泥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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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注意到,一位中年將領在天亮前悄悄騎上馬,往南去了。
他走得很快,也很安靜。
那天之后,再也沒人見過黃章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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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不是無名之輩。
他是李秀成身邊的心腹干將,在太平軍攻下嘉興、抵御清軍反撲的關鍵戰役中立過戰功。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在最關鍵的時候選擇了離開,而且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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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投敵,沒有反叛,也沒有留下任何解釋。
那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得先說回頭幾年。1850年代末,太平天國的局勢還算強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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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成在東線步步推進,打下蘇杭一帶,勢不可擋。
黃章桂就是在這個時候冒頭的。
他是廣西出身,具體哪年生的史書沒記清楚,但能肯定的是,他不是靠關系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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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太平軍講究戰功,誰在前線拼得狠,誰就有資格升。1860年,他因為在浙江的幾場硬仗里表現出色,被封為“悅天安”——這在當時的太平軍體系里,已經是高級將領了。
嘉興那場仗,是他生涯里的高光時刻。
嘉興是個要緊地方,經濟發達,地理位置也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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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嘉興,太平軍就能穩住東南的后方。
李秀成讓黃章桂和陳坤書、陳炳文一塊兒鎮守。
沒多久,清軍集結了幾萬兵力反撲,戰況一度非常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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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章桂守得死死的,后來李秀成親自率兵增援,前后夾擊,把清軍打得大敗。
這仗打完,嘉興城頭的旗子換成了太平軍的黃旗,百姓卻一點都沒安心。
那時候的老百姓怕“長毛”,怕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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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巷尾傳言四起,說太平軍要四處搶掠,甚至有人說他們會殺人放火。
黃章桂聽說后,立刻派人貼告示。
白紙黑字寫得清楚:太平軍是義軍,不是匪徒,不準任何人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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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下令暫停操練,整頓軍紀。
那段時間,城里確實安靜了不少。
這事兒后來沒怎么被記載,但在嘉興地方志里有些零星記述,說那一年打仗打得緊,可“軍紀尚嚴,民心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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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說的就是這段。
可惜的是,這樣的人,反而沒能繼續往上走。
原因不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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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來事兒。
陳炳文原是個茶館跑堂的,嘴甜,會看人臉色,對李秀成特別會說話。
黃章桂就不一樣,話不多,不會巴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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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成慢慢地也就疏遠他了。
后來陳坤書和李秀成之間出了嫌隙。
李秀成主張“招撫”,陳坤書堅持“打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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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意見對不上,矛盾越積越深。
蘇州那邊的局勢也越來越微妙,一些將領甚至暗中和清軍搭上線。
陳坤書覺得事情不妙,打算離開,他找黃章桂商量:“我們共事多年,不如一塊走。”黃章桂猶豫了一晚上,第二天說:“你先走吧,我還得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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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后來成了他命運的分水嶺。
陳坤書走了,被洪秀全封為“護王”,駐常州。
李秀成氣得不行,覺得這是在背后捅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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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章桂雖然沒走,但因為跟陳坤書交情深,也被劃到“靠邊站”的隊伍里。
從那以后,他就很少上前線了。
直到1863年蘇州、無錫告急,李秀成帶兵北上支援,黃章桂再次被調出來,跟著打了一場大橋角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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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打得不錯,清軍不少戰船被擊沉,太平軍還繳獲了一批軍用物資。
可就在準備搭浮橋的時候,叛將周壽昌帶人埋伏在岸邊,一通火器轟炸,把船炸了個稀巴爛。
這一炸,太平軍全線潰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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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章桂退到了黃埭。
那一晚,他沒說一句話。
第二天清早,消失在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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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他走得并不突然。
只是沒人想到,他是真的看清了局勢,也看清了自己在這局棋里的位置。
太平天國那時候已經是氣數將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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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成雖然還在拼,可洪秀全對他早有忌憚,內部斗爭一層套一層。
有的將領還在等封號,有的在算計人脈,黃章桂不愿意摻和這些。
他一直不是個權力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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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投降、沒寫悔過書,更沒去南下投靠清軍。
他就這么回了廣西。
在他老家附近,有人記得“黃將軍”后來種過幾年甘蔗,還辦過個小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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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沒人提起他在太平軍的那些年。
直到幾十年后,當地縣志更新,有人提了一句:“昔有黃悅天,歸里后未復出。”
就這么一句,再無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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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羅爾綱,《太平天國史》第五十七卷,中華書局,1984年。
茅海建,《天朝的崩潰》,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92年。
王慶成,《太平天國將帥列傳》,江蘇人民出版社,1997年。
《中國近代史資料叢刊·太平天國》第一輯,上海人民出版社,198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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