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賀炳炎前往延安參加會議,遇到毛主席主動敬禮,毛主席卻說讓他不必敬禮。
誰知賀炳炎當即大驚,脫口而出:“您不要我這個兵了?”
毛主席為何讓賀炳炎不必敬禮?賀炳炎又為何問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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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3年的初春,湖北松滋,賀炳炎正蹲在牛背后,在地上描出父親講過的“賀老總兩把菜刀鬧革命”的故事。
母親早逝,父親帶著他四處打零工,種田、挑水、打鐵、殺豬,什么臟活累活都干過。
可是他天生是個硬骨頭,從不向命運和惡勢力低頭,1929年的時候,他心中的大英雄賀龍帶著紅軍隊伍回鄉招兵。
賀炳炎的父親第一個報了名,而賀炳炎也緊跟著父親的步伐,那一年,他才15歲。
因為年紀小,剛開始他被分配在了后勤部隊,因為做事勤奮利索,不到半年,他就變成了警衛班長,被調到了賀龍身邊。
1930年的時候,紅軍在潛江淵博子口與國軍遭遇,賀炳炎奉命前往前線傳達命令。
路上,他不慎撞上一伙敵兵,換作旁人,早就逃了,可他卻靈機一動,藏身草叢里,大聲嚷著“包圍他們!快!”
敵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嚇得不敢妄動,就這樣,年僅17歲的賀炳炎,憑一己之力俘虜了47名敵軍,還將他們一個不落地帶回了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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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龍看著這少年,臉上滿是欣賞,從那天起,賀炳炎的軍旅之路便徹底改變。
他很快就被調入戰斗部隊,提槍上陣,成為紅三軍手槍大隊的一員。
年紀雖小,可他打起仗來毫不含糊,尤其喜歡近身肉搏。
湘鄂西蘇區的反圍剿戰斗中,紅八軍被困敵陣,賀炳炎的手槍隊奉命支援,敵人幾千,己方不過幾十人,幾乎是以卵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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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賀炳炎根本沒考慮這些,他像瘋了一樣沖鋒陷陣,用有限的兵力撕開敵軍的一個缺口。
賀龍得知此事后,當即在軍前表彰,拍著他的肩說:“這小子,比我還能打,叫‘賀小龍’一點不為過!”
從此,“賀小龍”的名號便在紅軍中傳開了。
1932年,他剛滿19歲,便被任命為獨立團團長,憑著一場場硬仗,毫無懸念地贏得了所有人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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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冬天,賀炳炎任紅五師師長。
12月22日,紅二、六軍團行至瓦屋塘,遭遇敵軍陶廣縱隊62師伏擊,敵人死死占據東山要隘,封鎖了我軍前往貴州的咽喉之路。
敵軍占盡地利,居高臨下,火力充足,而我軍先頭部隊因突襲受阻,死傷慘重,戰線被壓得寸步難行。
賀炳炎抵達前線,遠遠便看到陣地上傳來沉重的槍聲和急促的哨音,他翻身下馬,蹲在一塊濕滑的石頭后觀察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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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山頭高聳如斧刃,地勢陡峭,但敵軍尚未修筑工事,布防仍顯倉促。
他沉著地咬住嘴唇,沉聲命號兵:“吹沖鋒號,全師向東山頭攻擊,速度必須快!”
身旁的號兵驚詫:“師長,咱們是后衛部隊!”
賀炳炎眉頭一沉,厲聲喝道:“戰場上哪有后衛?槍一響,前后就是廢話!誰有機會打,就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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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下達命令的那一刻,他已踏入火線前沿,而紅五師的將士也因為師長的英勇士氣大振。
可是紅五師幾度攻上山頭,又被敵人的炮火轟下來,27歲的賀炳炎立即組建了十幾人的敢死隊,他帶頭沖鋒在前。
可不幸的是,敵人一顆“開花彈”打中了賀炳炎的右肩。
在強烈的爆炸沖擊下,他整條右臂骨頭被炸得粉碎,碎肉飛濺,鮮血狂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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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疼痛讓他整個人倒在泥水中,身子猛烈抽搐,意識也在搖擺邊緣。
他拼命咬住下唇,想要強撐著爬起來,可剛支起上半身,就又重重跌倒。
戰士們一邊將他抬離火線,一邊紅著眼向敵人發起沖鋒,紅五師終將東山頭攻克,敵人潰不成軍。
此役之后,我軍通道打開,但賀炳炎卻陷入生死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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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全性命,他必須截肢,賀炳炎知道以后猛地掙扎起來,大吼:“不能鋸!我不能沒有右手!我還要打仗!”
賀龍把他死死按住,哽咽著說:“你要命,還是要手?你要活著,好好打一輩子仗!”
在極其簡陋的條件下,他們要在無麻醉的情況下完成截肢。
賀彪建議用點嗎啡,但賀炳炎搖頭笑著說:“我是共產黨員,不用那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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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自己咬住一條毛巾,一句話都沒再說,整整三個小時,他一聲未吭,最后暈在了血泊里。
醒來后的賀炳炎望著空蕩蕩的袖管,眼神黯淡無光,但是很快,他對自己說:“我還有一只手,我還能打仗。”
休養剛滿第六天,他就主動要求離床,他不顧任何人的勸阻,拄著木棍踉踉蹌蹌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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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賀炳炎像瘋了一樣地練習左手拿槍,子彈上膛困難,他便用牙咬,甚至咬壞了兩顆門牙。
1936年,紅六師抵達甘孜會師,賀炳炎再次被任命為師長。
抗日戰爭爆發后,他組織游擊戰,參與百團大戰,在前線屢立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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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的延安,中國共產黨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在窯洞里召開。
對許多人而言,這是一次總結過往、籌劃未來的大會;而對賀炳炎來說,這趟延安之行,卻讓他心里始終繃著一根看不見的弦。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挺直脊背,步伐穩健,神情肅穆。
一路走來,見到不少熟識的戰友,有人向他投來敬佩的目光,有人悄悄多看了他那只空袖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
他心里清楚,這一臂的缺失,不只是身體的殘缺,更是一道無形的界線。
戰場上,他從未退縮,可到了和平與建設即將到來的時候,他卻第一次生出了不安:自己,還算不算一名合格的軍人?
大會休息間隙,代表們三三兩兩走出會場。
賀炳炎站在人群邊緣,正準備轉身離開,忽然聽見身后傳來熟悉而低沉的聲音:“那位獨臂將軍,是不是賀炳炎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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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怔,回頭看去,毛主席正從人群中走來,步子不快,目光卻格外溫和而堅定。
那一刻,賀炳炎幾乎是本能地立正,舉起左手,向毛主席敬了一個軍禮。
動作干脆利落,只是因為少了一只手,這個軍禮顯得格外吃力。
毛主席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左手,力道很重,仿佛要把什么情緒一并傳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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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炳炎同志,你是獨臂將軍嘛!”毛主席笑著說道,“以后不用這樣敬禮了,從今往后,免掉你這份禮吧。”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賀炳炎整個人僵在原地,他脫口而出,聲音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急切:“主席,您不要我這個兵了?”
那不是質問,更像是一個老兵在命運關口的懇求,多年沙場生死,他可以不怕子彈、不怕傷痛,卻唯獨怕被戰場、被部隊、被這身軍裝拋下。
毛主席明顯一怔,隨即握著他的手又緊了幾分,語氣一下子變得鄭重而誠懇:“要,怎么能不要呢?這么好的兵,怎么會不要?”
賀炳炎的眼眶瞬間紅了,他站得筆直,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急切地補了一句:“主席,我還有一只手,還能沖鋒,還能打仗,只要組織需要,我什么都能干!”
毛主席看著他,目光里帶著欣賞,緩緩說道:“中國從古到今,有幾個獨臂將軍?舊社會是沒有的,只有我們紅軍,只有共產黨領導的軍隊,才能培養出你這樣的人才。”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落在賀炳炎心頭。
毛主席沒有再提“傷殘”,而是拍著他的手背說:“好好學習,將來革命勝利了,你還要用一只手,建設新中國。”
這不是安慰,而是一種鄭重的托付,那一刻,賀炳炎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他沒有說太多話,只是用力點頭,喉嚨里擠出一句低低的回應:“我聽黨的,我聽主席的。”
后來,新中國成立,他被委以重任,擔任軍區司令、副司令等要職。
有人提議給他更多特殊照顧,他卻一概拒絕:“我已經少了一只手,不能再多要一份待遇。”
后來每當有人提起那次延安相見,他總會沉默片刻,然后緩緩說道:“那天主席握住我那只手,我就知道,我這輩子,沒白當這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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