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NH90問題類似？澳大利亞與烏克蘭談判轉讓“虎”式直升機

根據“戰區”網站報道，烏克蘭正與澳大利亞就“虎”式武裝直升機的轉讓展開談判。澳大利亞在2001年訂購了22架“虎”式的“武裝偵察直升機”（ARH）型。

澳大利亞“虎”式直升機發射“地獄火”導彈。

此前，烏克蘭從北歐獲得了數百枚“地獄火”導彈（包括許可生產型），但苦于沒有飛行器能攜帶，因此這批導彈一直難以發揮作戰價值。澳大利亞的“虎”式具備“地獄火”的發射能力，一旦烏克蘭獲得該機，將在作戰一線形成較強的空中對地打擊能力。

“地獄火”導彈展示彈。

這些直升機服役于2004年，但直到2016年才宣布形成最終作戰能力，且當時仍有76項能力不足需要糾正。后來澳大利亞決定向美國引進AH-64“阿帕奇”直升機，淘汰“虎”式直升機。

澳大利亞“虎”式直升機曲折的服役情況與該國引進NH90有很多類似之處：兩款機型都有跨國聯合研發背景，都應用了先進技術，功能復雜且完善；但二者也同樣具備功能驗證不充分、系統整體成熟性不足和環境適應能力差的特點。

NH90直升機

相對而言，“虎”式的問題不及NH90嚴重。由于NH90故障和事故頻發，售后不到位，澳大利亞在決定采購“黑鷹”直升機替代MH90（NH90的澳大利亞版本）后，甚至拒絕將這批直升機應烏克蘭的請求援助給他們，而是將45架尚余很長機體壽命的NH90全部拆解，在回收發動機和航電等高價值機載設備后，將剩余的機體部分全部填埋。

“虎”式直升機由法國宇航公司和德國MBB公司（均為歐洲直升機公司前身）于20世紀80年代研發，是一種雙發中型攻擊/偵察直升機。和NH90類似，它也大量應用了當時的前沿先進技術，包括吸波涂層、剛性無鉸旋翼、復合材料、數字式自動飛控系統等，并配備了具有復雜作戰功能的航電系統。

“虎”式直升機裝備了法國、德國、西班牙、澳大利亞四個國家。綜合四國的使用反饋來看，“虎”式直升機的優點是獲得公認的，包括飛行性能和操縱響應特性好，在無故障狀態下戰場感知能力和攻擊能力也相當出色。但是這些優點，也無法抵消其較高的故障率、檢查維護修理工作煩瑣困難等缺點。

對“虎”式直升機評價最高的用戶是法國軍隊，但能獲得這樣的評價是有原因的：首先，法國是研發“虎”式直升機的主導國，該機主要是以法軍面臨的任務場景為依據進行項目論證規劃的。其次，在“虎”式直升機的配套體系中，培養空地勤人員的專門培訓學校就在法國。

因此，相對而言，“虎”式直升機在法國服役，是最契合設計場景的，也獲得了高水平的維護保障團隊，還有最可靠的供應鏈保障。盡管法國表示“虎”式的優秀性能經過了實戰驗證時，但同時也必須承認該機的檢查維護工作難度和工作量都比較大。

AH-64E

“虎”式在澳大利亞的際遇則是另一番景象。澳大利亞的氣候環境與歐洲大多數國家截然不同，平均氣溫和最高氣溫都要高得多。這對于“虎”式直升機的動力、傳動、機載電子電氣系統都構成了嚴重的挑戰。這包括大氣密度下降導致的動力損失，動力/傳動系統超溫帶來的輸出功率降級限制；機載設備原有散熱嚴重不足，導致電子電氣部分頻繁進入保護狀態甚至損壞；環控功率設計嚴重不足，無法保障飛行員在座艙中的正常工作能力等。

澳大利亞最終選擇用“阿帕奇”替代“虎”式，除了噸位和尺寸級別更大，具備更大的航程和載彈量以外，更重要的原因是“阿帕奇”對于高溫環境的適應能力遠超虎式。

在很大程度上，這與美國裝備在越南戰爭中獲得的經驗教訓有關。 越南戰爭中，裝備在高溫高濕等惡劣環境下的表現，一定程度上重塑了美軍對于裝備耐候性、可靠性、維護性設計的觀念。這些經驗教訓以軍標和設計規范等形式獲得了固化，引導并約束了美軍在越戰后的裝備設計和制造過程。

與美國相比，歐洲不僅在二戰后缺乏此類經驗，而且由于長期被庇護在美軍裝備之下，歐洲多國的裝備實戰壓力要小得多。

因此，在一些裝備的研發上，歐洲的項目容易走向產業扶植和技術堆砌優先，戰場實用性反而考慮有限。尤其是多國聯合研發、彼此存在利益沖突的時候。NH90就是一個代表性的案例。盡管“虎”式要相對好一些，但是在一些方面，尤其是機型配置的碎片化上，甚至比NH90要更嚴重。

NH90總共制造了500多架，裝備了15個國家，而且除陸基外還有艦載用途，構型版本多尚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虎”式只裝備4個國家，總產量僅有180架，也發展出了4個主要構型，在此基礎上還衍生了至少7個版本。這些版本間發動機、機載設備不盡相同，對后勤保障工作造成了巨大的挑戰。

德國“虎”式直升機，注意沒有機炮。

后勤維護工作的艱難，對于機隊戰力的影響是最為直接的。舉例來說，德國作為“虎”式直升機的研發國之一，共裝備了68架該型直升機，但除去不具備作戰能力的非作戰構型和用于拆解備件的備份機，被納入作戰編制的只有57架。在2019至2022年的多次議會質詢中，德軍曾表示真正具備隨時可參與作戰能力的虎式只有8至12架，其妥善率甚至還不如澳大利亞“虎”式機群。

H-145M

德國對于“虎”式的高故障率和難以維護，最終也采取了消極的態度：明確拒絕對“虎”式進行MK3升級，希望該機在年限到達以后退役。對“虎”式退役帶來的武裝直升機缺口，德國政府決定采購82架H145M輕型攻擊直升機作為填補。H145直升機是改型自民用直升機的“半路出家”產品，防護、火力等性能遠不如軍用產品。

此外，德國“虎”式的版本較為特殊，取消了機炮，并且沒有適合的配套導彈，尤其是不具備“地獄火”導彈發射能力。

也因此，烏克蘭政府對德國的“虎”式機隊一直保持沉默，并無興趣。這與其積極爭取澳大利亞“虎”式的態度形成了鮮明對比。目前該談判依然在進行中，尚不明確澳大利亞是否會同意將這批“虎”式援助給烏克蘭，未來俄烏沖突戰場走向如何，依然值得關注。（候知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