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郭威滿門被滅后悲憤起兵、黃袍加身的劇情,真的讓不少人動容,而郭威的這波操作,根本不是一時悲憤的被動反抗,而是步步為營的精準謀局,就連看似被逼的黃袍加身,都是他一手策劃的結果,劇里的改編,其實弱化了這位大佬的謀略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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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漢隱帝劉承祐年少多疑,發(fā)動乾祐之變殺了楊邠、史弘肇等托孤大臣,還下了密詔要誅殺郭威和王峻,甚至狠心滅了郭威滿門。換一般人早被悲憤沖昏頭腦,但郭威偏不,他第一時間找來兵部主事魏仁浦,拿著密詔問計。魏仁浦一眼看透關鍵,出了個狠招:把密詔里“殺郭威、王峻”改成“殺郭威、王峻及其麾下所有將士”。這一改,直接把全軍將士的身家性命和郭威綁在了一起,皇帝要趕盡殺絕,沒人能獨善其身,這是郭威能起兵的核心關鍵。
緊接著郭威上演了一出高明的攻心戲,他對著手下將士說:“先皇托孤于我們,如今同僚皆死,我本就該赴死,你們拿著我的頭顱去見皇帝,保自己一條性命吧。”這番話以退為進,瞬間戳中了將士們的心思——與其坐等被殺,不如跟著郭威殺去京城討說法!就這樣,郭威打著“清君側”的旗號起兵,一路上軍心齊整,不少守將見勢不妙直接開城投降,劉承祐派去的慕容彥超更是嘴硬手軟,臨陣脫逃。最終劉承祐親自出城觀戰(zhàn),見慘敗后慌忙逃跑,被自己的手下所殺,郭威兵不血刃入主京師。
到了京城,郭威卻遲遲不提稱帝的事,甚至屢次推辭,這可不是他不想當皇帝,而是被馮道的一句話點醒了。馮道只對他說了句“郭侍中來這一趟,可真不容易啊”,郭威瞬間恍然大悟。彼時的局勢,根本不是稱帝的最佳時機:劉氏宗親還手握重兵,劉崇任河東節(jié)度使,兵強馬壯;劉信守許州,離京城就二百里;劉崇的兒子劉赟坐鎮(zhèn)徐州,還有慕容彥超逃在外邊,這些人都抱著“皇位不能落外姓人手里”的心思,郭威此時稱帝,必然會引來他們聯(lián)手圍攻。
更關鍵的是,郭威的士兵最初是沖著“入京可搶劫十日”的承諾才跟著他的,可郭威入城后為了穩(wěn)定局勢,制止了搶劫,將士們的利益落了空。此時若貿(mào)然稱帝,既沒法給將士們豐厚封賞,又有外患,士兵隨時可能倒戈。看清這一點,郭威便順水推舟,假意要擁立劉氏宗親為帝,最終選定了劉赟——他是劉崇的親兒子,立他為帝,能暫時穩(wěn)住劉崇這個最大的威脅,為自己爭取籌謀時間,這也是馮道親自去徐州接劉赟的真正原因,根本不是劇里演的怕人刺殺劉赟。
為了讓這場“擁立戲”演得逼真,郭威還請李三娘臨朝聽政,自己則裝成一心為后漢的忠臣。可這出戲,最先急的是他手下的將士:一旦劉赟真的登基,他們這群跟著郭威打京城的人,遲早會被清算問罪。而這,正是郭威想要的效果,他等的就是將士們主動逼他稱帝的契機。
很快,遼國進攻的消息傳來,郭威順勢領兵出征——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消息有貓膩,畢竟軍情緊急,郭威行軍卻慢悠悠的,顯然早有安排。走到澶州,將士們的焦慮和不滿徹底爆發(fā),兵變應聲而起,眾人將黃旗披在郭威身上,上演了真實的“黃袍加身”。郭威就此“被迫”答應稱帝,成為后周的開國皇帝,而后來趙匡胤的陳橋兵變,其實就是照搬了郭威的這波操作。
郭威稱帝后,便開始清理劉氏宗親的殘余勢力。劉信兇悍無能,還愛斂財?shù)米锪瞬簧偃耍娜艘坏皆S州,守兵直接開城投降,劉信最終畏罪自殺。而劉赟,從被擁立的那一刻起就只是郭威的一枚棋子,原本留著他是為了牽制劉崇,可劉赟的妻子董氏死守不降,劉赟也失去了利用價值。在郭威正式登基的第十一天,劉赟在宋州遇害。
劉赟的死,徹底激怒了劉崇,他在太原登基稱帝,建立北漢,繼續(xù)沿用后漢的乾祐年號,這也成了后周始終面臨的北方隱患。
回看郭威的稱帝之路,滅族之仇只是一個導火索。即便沒有這件事,以當時五代十國的亂世格局,再加上郭威的謀略和威望,他終究會走上稱帝之路。他的每一步操作,都精準拿捏了人心和局勢:改密詔綁住軍心,借馮道之語暫緩稱帝避禍,立劉赟為棋子爭取時間,最后借澶州兵變順理成章登基,把權謀和人心玩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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