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夏,新四軍召開干部會議,華中局代書記兼新四軍代政委饒漱石在會上宣布:要在新四軍內部開展“搶救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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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漱石
新四軍第3師師長兼蘇北區黨委書記黃克誠開完會回來后,先在第7旅小范圍內搞了一個試點。黃克誠經過考察,發現被“搶救”的幾個人在硬逼的情況下就亂供一氣,簡直不著邊際,于是立即通知蘇北各地委和第3師各部隊:一律不開展“搶救運動”,如果發生可疑情況,可按正常工作程序,由主管部門處理。
過了一段時間,華中局召開“搶救運動”工作匯報會。會議期間,黃克誠同第7師政委曾希圣住在一起,他們是老相識了,每次見面幾乎無話不談。可是這次,黃克誠發現曾希圣情緒有些不正常,成天悶悶不樂,很少講話,他便問曾希圣:“老曾,你心里有什么事吧?”
曾希圣嘆了一口氣說:“怎么說呢……我愛人……”
“你愛人怎么啦?”黃克誠知道曾希圣的愛人是上海來的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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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克誠
“她可能是特務……”曾希圣說得非常艱難:“是第2師政治部一個女干部供出來的,她和我愛人在上海上學時是同學,她說她們是一起參加特務組織的。”
黃克誠感到這件事不可信,就對曾希圣說:“你別急,你不好出面,我給你調查調查,把事情弄清楚。”
不久以后,黃克誠通過第2師政委譚震林,把2師政治部那位女干部找來進行單獨談話。黃克誠溫和地對這位女干部說:“我們黨是講究實事求是的,你不要有顧慮,要對組織講真話,不能有半點虛假。否則,既對革命事業不利,又害了自己和同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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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克誠和妻子
“哇——”那位女干部看著這位溫厚的首長,突然放聲大哭起來,她委屈地哭了好一會,才啜泣著對黃克誠說:“首長,我說的都是編造的假話!”
“那你為什么要說假話呢?”黃克誠問。
“運動剛開始時,我說的是真話,可人家不相信呀!硬要對我進行‘搶救’,結果大會斗,小會批,我被整得沒辦法,只好瞎說一氣,他們問什么我就交代什么。這樣一來,我反而受到了表揚、歡迎和優待,我就只好昧著良心亂供起來……”女干部越說越傷心,充滿了愧疚之情。
黃克誠馬上把了解到的情況轉告給了譚震林,并問他:“你們2師共搞出多少特務?”
譚震林回答說:“每個團都有上百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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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震林
黃克誠故意問道:“哎呀,你一個團就有那么多特務,部隊駐地離敵人那么近,你又在審查他們,部隊還不都跑光了?”
譚震林笑了笑說:“一個也沒跑!”
黃克誠也笑著說:“快回去給人家平反吧,哪有這樣的特務?”
黃克誠回去后,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曾希圣,曾希圣的一塊心病祛除了,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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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希圣
隨后黃克誠又向饒漱石匯報了運動搞得過了頭的現象,并建議對被“搶救”的干部進行甄別平反,最終挽救了一大批被冤枉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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