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表哥冷眼旁觀,鄉下女子憑一己之力翻盤,太解氣
辦公室里的電話還在滋滋啦啦響著,劉子安捏著聽筒的手指微微用力,眼角余光忽然掃到門口蜷著個怯生生的人影。
那身影縮在門框邊,像是怕驚擾了誰,手里攥著個洗得發白的碎花布包,指尖都泛了紅。他抬眼一瞧,心尖猛地咯噔一下,聽筒里的聲音都模糊了幾分。
“嬌嬌?”他開口,聲音里自帶幾分熟稔的溫和,拿捏得恰到好處。
十幾年官場浸淫,劉子安早把“喜怒不形于色”刻進了骨子里,演技更是爐火純青,不用刻意偽裝,那聲呼喚里的淳樸勁兒,任誰聽了都得斷定是自家人。
他飛快跟電話那頭敲定事宜,掛了線便起身,沖辦公室里埋頭干活的下屬擺了擺手:“這是我表妹,鄉下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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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句話安頓好手頭事務,他大方地領著嬌嬌往外走。走廊里碰到打招呼的同事,他都笑著點頭示意,全然一副關照親戚的模樣。嬌嬌跟在他身后,腳步有些局促,眼神不自覺地瞟向走廊墻上掛著的規章制度牌。
找了家臨街的家常菜館,店面不大但窗明幾凈,桌上的一次性餐具擺得整整齊齊。
劉子安拿起菜單,也不問嬌嬌忌口,噼里啪啦點了四五個硬菜——紅燒魚、燉排骨、回鍋肉,還有一盤嬌嬌小時候愛吃的炒時蔬,都是撐場面又實在的菜式。
服務員剛走,他便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親切又自然:“說吧,找我準是有事兒,別憋著。”
嬌嬌攥著布包的手緊了緊,嘴唇動了動,半天才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聲音細若蚊蚋:“子安哥,我想……求你幫個忙。”
她的眉頭擰著,眼神里滿是為難,臉頰漲得微紅,顯然來之前在心里掙扎了無數次。
劉子安心里門兒清,這么些年來,嬌嬌從沒來找過他。從鄉下到縣城,再到他步步高升,倆人偶爾在外婆家碰面,也只是客氣寒暄幾句,她從不攀附,更不張口提要求。能讓她放下體面找上門,必定是走投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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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事兒你盡管說,”他臉上堆起誠摯的笑,眼神也軟了幾分,“只要我能辦到,絕不含糊。”
這份肯定給了嬌嬌勇氣,她緊繃的肩膀稍稍松弛,眼眶卻慢慢紅了:“我公公前幾天過馬路,被一輛小車撞了……人沒了。可交警隊判的是平責,我們親戚都覺得不公。那車在村口開得飛快,明明就是超速了,可他們壓根沒測車速,就這么定了性,這不是欺負我們鄉下人沒靠山嗎?”
她說著,聲音忍不住發顫,抬手抹了把眼角,卻又怕顯得狼狽,趕緊別過臉去。
劉子安“噢”了一聲,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思緒。
事故科的王科長是他酒桌上的老熟人,這事說難不難,遞句話、托個關系,重新復核一下車速,調整責任認定也不是沒可能,這里面的門道他門兒清。
可多年的官場歷練讓他養成了三思而后行的習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殷勤地給嬌嬌夾了塊排骨:“先吃飯,別餓著。回頭我去打聽打聽,看看怎么處理合適。”
“謝謝你,子安哥。”嬌嬌感激地連連點頭,拿起筷子卻沒什么胃口,扒拉了兩口米飯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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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嬌嬌,劉子安獨自走在返程的路上,方才的溫和笑意漸漸淡了下去,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著,又亂又沉。
管,還是不管?這個問題在他腦子里反復打轉,像團解不開的亂麻。
若說這世上還有誰能讓他念及舊情,嬌嬌絕對算一個。
他們雖是表親,卻只是拐了彎的遠親——外公輩是堂兄弟。小時候倆人都是留守兒童,都在外婆家長大,兩家住隔壁,白天一起摸魚捉蝦,晚上擠在一張竹床上聽外婆講故事,是實打實的發小。
初中畢業,嬌嬌就輟學回家幫襯家里,而成績稍好的劉子安(那時還叫于龍,后來改了名)去了縣城讀高中。
剛上高中那陣子,他過得別提多憋屈了——鄉下中學的底子差,跟不上縣城的教學節奏,身邊又都是陌生面孔,沒個說話的人,整個人悶得像只被關在籠子里的鳥。
有個周末,他從家里返校,背著一袋子干糧,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在縣城的街道上,正愁眉不展呢,就瞥見街角的奶茶店門口,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是嬌嬌。她穿著奶茶店統一的工作服,頭上戴著卡通發箍,正笑著給客人遞奶茶,陽光落在她臉上,透著股干凈的朝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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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也看見了他,眼睛一亮,立馬跟同事打了招呼,快步走了過來,不由分說拉著他進了奶茶店:“龍子,我請你喝奶茶,珍珠多加,你小時候最愛這個。”
那杯溫熱的珍珠奶茶,甜得恰到好處,熨帖了他連日來的壓抑。
喝完奶茶,嬌嬌又邀他去自己的出租屋坐坐,就在奶茶店后面的小巷子里,走路幾分鐘就到。
那間小屋逼仄簡陋,擺著兩張上下鋪,是她跟三個工友合租的,卻收拾得干干凈凈,被子疊得方方正正,桌上還擺著幾盆小小的多肉。
那天倆人聊了一下午,從鄉下的趣事聊到縣城的新鮮事,他把心里的煩悶一股腦倒了出來,嬌嬌就安安靜靜待著聽,偶爾插幾句話開導他。
等他回到學校時,心里的陰霾竟散了大半。
從那以后,只要心里憋得慌,劉子安就會去找嬌嬌。有時只是在奶茶店門口站幾分鐘,說兩句話就走;有時趕上嬌嬌下班,就去出租屋坐會兒,她會煮碗熱氣騰騰的面條給他,撒上兩把蔥花,香得他連湯都喝干凈。就這么互相陪著,兩年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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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升高三那年,學習壓力陡增,試卷堆得像小山,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有個周末返校,他特意繞到奶茶店,想跟嬌嬌說說話,給自己充充電。
嬌嬌正在收拾東西,打包好的行李箱靠在墻角。看見他來,她笑著迎上來,語氣輕快卻藏著不舍:“龍子,我要跟親戚去深圳打工了,明天一早就走。”
“真的?”劉子安心里猛地一空,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莫名的失落涌了上來,話都說不連貫了,“那……那你還回來嗎?”
“不好說呢。”嬌嬌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怎么,怕我走了沒人陪你嘮嗑啊?放心,你都上高三了,卷子能把你時間占得滿滿當當,壓根沒空想我。走,今晚我請你吃頓好的,祝你高考順利,將來考個好大學。”
她拉著他又去了出租屋,巧得很,那天室友們都去逛街了,屋里就他們倆人。嬌嬌拎著一大袋零食和菜回來,還破天荒買了一瓶白酒,擰開瓶蓋就倒了兩杯:“今晚咱兄妹倆喝一杯,就當是送行了。”
劉子安平時不喝酒,那天卻沒推辭。辛辣的白酒下肚,燒得喉嚨發疼,卻也讓他緊繃的神經徹底松弛下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倆人一邊吃喝一邊聊,越聊越投機,聊小時候偷摘鄰居家的桃子被追著跑,聊奶茶店里遇到的奇葩客人,聊到盡興處,倆人笑作一團,拉拉扯扯地鬧著。
不知道是酒精上頭,還是青春期的荷爾蒙在作祟,倆人越靠越近,呼吸漸漸急促,手腳都不聽使喚。等回過神來,早已越過了表親的界限,摸索到了一片陌生又燥熱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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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嬌嬌就跟著親戚走了,沒留聯系方式,也沒跟他道別。劉子安去出租屋找過她,只剩下空蕩蕩的床鋪,還有她留下的一盆多肉,葉片飽滿,透著生機。
他知道,嬌嬌是拎得清的。
或許是顧慮那層親戚關系,或許是明白倆人今后的人生軌跡再也不會交集——他要考大學、奔前程,而她要背井離鄉、打工謀生,她從不曾對他說過一個“愛”字,也從未糾纏。
嬌嬌走后,劉子安像是變了個人,發了瘋似的學習,心里憋著一股勁,想著等將來功成名就,就去深圳找她,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
可等他真的考上重點大學,走進繁花似錦的大學校園,被身邊青春靚麗、學識淵博的女同學環繞時,記憶里那個穿著工作服、笑容淳樸的嬌嬌,漸漸就淡了。
她像山野里的蒲公英,平凡又渺小,怎么比得上校園里精心培育的花朵耀眼?沒多久,他就把那段青澀的過往,連同嬌嬌這個人,一并埋進了心底深處。
后來,他們各自結婚成家。偶爾在外婆家的聚會上碰到,也只是客氣地點點頭,說兩句場面話,關于過去,半句都不曾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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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安一直慶幸,嬌嬌懂分寸、知進退,從不因那段隱秘的過往攀附他,也從不用人情綁架他。這份通透,讓他越發覺得,當年的陪伴難能可貴。
如今,她走投無路來找他,他怎么能不幫?
幫她,是發自內心的聲音,是對那段青春歲月的回饋,是對她當年溫柔陪伴的報答。別說只是調整責任認定,就算是讓他舍去半條命,他心里也愿意。
可理智又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把那點溫情澆得七零八落。
不能幫!大腦里的另一個聲音在嘶吼。這些年,找他辦事的人絡繹不絕,哪一個不是奔著他手里的職權來的?
人情這東西,就像高利貸,一旦沾了,就再也還不清。
這次幫了她,她嘗到了甜頭,以后家里有什么事都來找他怎么辦?萬一傳開了,影響多不好。
更關鍵的是,他們之間那層隱秘的關系,是埋在他心里的定時炸彈。
他老婆是出了名的醋壇子,自從他掌權后,更是盯他盯得緊,半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若是因為這事被她抓住把柄,家里必定雞犬不寧。
還有單位里的競爭對手,一個個虎視眈眈,就盼著他出點差錯,好趁機把他拉下馬。為了這點事栽跟頭,太不值當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為了自己的前途,還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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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想到嬌嬌那雙充滿期待又帶著無助的眼睛,他心里就涌起一陣愧疚。拒絕她,讓她失望,比打他自己一巴掌還難受。
“唉,她找我干嘛呀!”劉子安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甚至莫名生出幾分怨恨,怨她不懂事,怨她給自個兒出難題。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一直銘記的,是那個從不求他、通透獨立的嬌嬌,而不是這個帶著難題來求助的嬌嬌。
“連她都會求我辦事了,這世道,真是變了。”他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眼神漸漸變得堅定,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嬌嬌的電話,語氣里帶著幾分刻意的無奈。
“嬌嬌,你那事兒我問了,不好辦。”他頓了頓,編了個理由,“對方在上面找人了,咱們縣城的事故科根本做不了主,我也沒辦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后傳來嬌嬌帶著哽咽和失望的聲音,還有壓抑不住的憤慨:“那就……真的沒辦法了嗎?”
那聲音像針一樣扎在劉子安心上,他不敢多聽,怕自己忍不住心軟,趕緊找借口掛電話:“真沒辦法,嬌嬌,對不起了。”
掛了電話,劉子安靠在椅背上,心臟像是被攥緊了,疼了那么一秒鐘,轉瞬就被一種解脫般的舒暢覆蓋,到最后,只剩下麻木。
他端起桌上的茶水,一口喝干,茶水早已涼透,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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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依舊按部就班地過,劉子安照樣在官場上游刃有余,應付著各種人情往來,臉上永遠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只是偶爾夜深人靜時,他會想起那個在小巷出租屋里煮面條的姑娘,想起那杯溫熱的珍珠奶茶,想起那個醉酒的夜晚。
心里會掠過一絲空落,卻也只是轉瞬即逝。他安慰自己,人都是要為自己著想的,官場險惡,一步錯便是萬劫不復,他沒得選。
半年后,劉子安回鄉下參加外婆的壽宴,又碰到了嬌嬌。
她穿著簡單的布衣,正忙著給客人端茶倒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只是眼底的青澀早已褪去,多了幾分生活的滄桑。
看到劉子安,她依舊禮貌地點了點頭,沒有多余的話,轉身又去忙碌了,仿佛之前的求助從未發生過。
劉子安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他主動走上前,想找些話來說,卻聽見嬌嬌跟身邊的親戚說:“后來找了個懂法的老鄉幫忙,重新申請了復核,測了車速,對方確實超速了,責任改判了。雖然人回不來了,但總算討了個公道。”
她的語氣平淡,沒有抱怨,也沒有炫耀,就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劉子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最終卻只化作一聲沉默的嘆息。他忽然明白,不是嬌嬌離不開他的幫助,而是他自己,在權力的漩渦里,弄丟了最初的善良與擔當。
他以為自己躲過了一場人情麻煩,卻不知,他輸掉的,是那段歲月里最純粹的情誼,是為人處世最基本的溫度。
散宴時,天色已暗,晚風帶著鄉下的清涼吹過來。劉子安走在田埂上,看著遠處家家戶戶亮起的燈火,忽然想起一句話:權力是試金石,能照見人心,也能磨掉人性。
他以為自己守住了仕途的安穩,卻在不經意間,弄丟了那個曾經愿意為他煮一碗熱面、陪他熬過迷茫歲月的自己。
有些關,跨過去是坦途,也可能是荒蕪;有些情,欠下去是人情,也可能是一生的遺憾。
權力能撐起體面,卻填不滿心底的空洞;算計能換來安穩,卻留不住最初的真誠。
這世上最珍貴的,從不是握在手里的職權,而是歷經世事,依然愿意為他人點亮一盞燈的勇氣與溫度。
聽說關注我的人都暴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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