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楊懷玉刀斬西林十三尊者,校場揚威。面對敗軍之將摩羅哆咜的威脅,楊懷玉只一步踏出,已到對方面前。
“你要殺我?”摩羅哆咜驚恐后退,手中九環錫杖橫在胸前,“我可是西林國師座下大弟子,你若殺我,便是徹底與西林開戰!”
![]()
楊懷玉冷笑:“開戰?難道現在還不算開戰嗎?你們在我大宋皇宮設陣眼,勾結奸臣,毒害我嫂嫂,如今又派所謂尊者挑釁,何曾有過半分和平之意?”
話音未落,楊懷玉右手已按在三界降魔刀柄上。
摩羅哆咜面色慘白,他清楚感覺到那刀中蘊含的恐怖力量。方才十三尊者便是被此刀一招斬滅,自己絕非對手。
“等等!”摩羅哆咜急忙叫道,“楊懷玉,你若殺我,我師烏雅姑必不會放過你!她乃百魂妖母,神通廣大,你若敢……”
“啰嗦。”
刀光一閃。
摩羅哆咜的話戛然而止。
他瞪大雙眼,低頭看向自己胸口——那里出現一道細線,從眉心延伸至丹田。
“你……”
他艱難地吐出最后一個字,整個人從中裂開,化為兩半倒地。詭異的是,切口處竟無鮮血流出,只有黑色霧氣逸散,被三界降魔刀散發出的金光一照,頓時煙消云散。
校場死寂片刻,隨即爆發出震天歡呼。
“好!”
“殺得好!”
“這些妖人死有余辜!”
仁宗龍顏大悅,他站起身,用贊賞的眼光看著楊懷玉,心中暗道:“我這駙馬果然沒有選錯人!”他輕咳一聲,朗聲道:“西林妖人,勾結奸佞,圖謀不軌,如今伏誅,實乃天理昭彰!楊懷玉聽旨!”
楊懷玉單膝跪地:“臣在。”
“你勇武過人,忠心可鑒,先在金殿揭露王孬通敵大罪,剛剛又在校場之上連誅十三妖人,揚我國威——”仁宗今天是真高興,他故意提高聲音,傳遍校場,“朕心甚慰!特封你為‘靖西大將軍’,賞黃金千兩,錦緞百匹,良田五百畝!”
“謝陛下隆恩!”楊懷玉叩首。
“平身!”
仁宗說著,頓了一頓,目光在楊懷玉身上停留許久,眼中閃過一絲深意,繼續道:“此外,朕之前在殿上所言,招你為駙馬之事,絕非戲言——待你征西凱旋,朕便擇吉日,讓你與瓊花公主完婚!”
此言一出,校場再次沸騰。
“恭喜楊少將軍!”
“賀喜楊將軍!”
“楊將軍少年英雄,配公主殿下,正是天作之合!”
文武百官紛紛道賀,穆桂英、楊文廣、楊文舉等楊家眾人也是樂見其成,喜上眉梢。
唯有龐吉等少數壞肚腸的家伙,面色復雜,心中暗恨。
楊懷玉心頭一緊,但此刻圣意已決,眾目睽睽之下,他若推辭,便是抗旨不尊,更會傷了皇家顏面。
他想起東海月下的幽月,想起之前的五美表心意情景,心中暗嘆一聲,但皇上龍口已開,他——只能躬身道:“臣……領旨謝恩!”
仁宗滿意點頭,環視全場,神色轉為凝重,沉聲道:“然,西林國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王孬奸賊雖已伏法,但皇城陣眼仍在,西林魔國未滅。朕意已決,發兵征討西林,鏟除妖邪,以絕后患!”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隨即是山呼海嘯般的響應。
“陛下圣明!”
“剿滅西林,揚我國威!”
武將們更是群情激昂,紛紛請戰。
忠孝王呼延慶出列道:“陛下,臣愿為先鋒,踏平西林!”
高錦亦道:“臣愿領兵前往!”
狄龍、狄虎、曹克讓、曹文龍、曹文虎等一班忠勇將領也紛紛出列:“臣等愿往!”
仁宗微微頷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緩緩道:“征討西林,勢在必行。然,三軍不可無帥。此次出征,非比尋常,需選一智勇雙全、能服眾望之人為帥。眾卿以為,何人可當此大任?”
話音未落,文官隊列中,宰相龐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出列奏道:“陛下,老臣舉薦一人。”
“哦?龐愛卿舉薦何人?”
“老臣舉薦,天波府少將軍楊懷玉,掛帥出征!”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楊懷玉雖勇武過人,但畢竟還太年輕,征南之時雖然曾獨自領過兵,但要掛帥怕難服眾。
龐吉此舉,看似推崇,實則暗藏禍心——若楊懷玉掛帥,勝了固然是龐吉舉薦有功;若敗了,或是出了什么差池,便可借機打壓楊家,甚至治楊懷玉一個“年少輕狂、貽誤軍機”之罪。
佘太君何等精明,立時看穿龐吉心思,出列道:“陛下,懷玉雖有小才,但畢竟年輕,閱歷尚淺,恐難當掛帥大任。老身以為,當由呼王(呼延慶)或高王(高錦)這等老成持重之將為帥,懷玉可為先鋒,歷練一番。”
穆桂英也道:“太君所言極是。懷玉雖勇武過人,當個先鋒應該可以勝任,但掛帥,還是……”
“穆侯(穆桂英是渾天侯)此言差矣。”龐吉打斷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楊懷玉校場之上,連斬西林十三尊者,勇冠三軍,威震敵膽。更兼他是楊家將后人,將門虎子,深得軍心。若他掛帥,三軍必士氣大振,所向披靡。此所謂‘名將出少年’,正是用人之際,豈可因年少而棄之不用?”
這番話冠冕堂皇,看似句句在理,實則暗藏機鋒。若佘太君等人再反對,倒顯得楊家畏首畏尾,或是嫉妒后輩立功了。
楊文廣眉頭緊皺,正要開口,卻聽楊懷玉朗聲道:“陛下,臣雖年少,但剿滅西林魔國,關乎天下蒼生,臣愿擔此重任!”
他目光掃過龐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龐吉的心思,他何嘗不知?但此刻西林之事迫在眉睫,皇城陣眼未除,西方老祖陰謀在即,他必須掌握兵權,才能放手施為。
更何況,他身負“應劫之人”之命,這場大戰,他注定無法置身事外。與其讓他人掛帥,自己受制于人,不如主動請纓,掌控全局。
仁宗看著楊懷玉,見他目光堅定,神色從容,心中暗暗點頭。這孩子,不僅有其先輩楊繼業、楊六郎和楊宗保之風,更隱隱有超越之勢。
“好!”仁宗一拍龍案,對著楊懷玉道,“既然朕的駙馬有此膽識,朕便封你為‘征西大元帥’,統領二十萬大軍,征討西林!呼延慶、高錦為副帥,狄龍、狄虎、呼延云飛、高英、花天豹、孟通江、華天雄、岳安、劉云龍等為將,三日后點兵出征!”
“臣,領旨謝恩!”楊懷玉單膝跪地,聲音鏗鏘。
龐吉眼中閃過一絲得色,退回隊列。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楊懷玉突然轉身,對他拱手道:“龐相舉薦之恩,懷玉銘記在心。待凱旋之日,必當登門拜謝。”
這話說得客氣,但龐吉卻聽得心中一寒。楊懷玉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的心思,我清楚。待我回來,再與你算賬。
三日后,汴京城外,點將臺。
二十萬大軍列陣,旌旗招展,刀槍如林。點將臺上,楊懷玉一身銀甲,腰懸三界降魔刀,威風凜凜。身后,呼延慶、高錦、高英、呼延云飛、孟通江等將領分列左右。
臺下,佘太君、穆桂英、楊文廣、吳金定等楊府眾人,以及滿朝文武,皆來送行。
仁宗親臨點將臺,斟滿御酒,遞與楊懷玉:“懷玉,此去西征,路途遙遠,兇險莫測,你一定要保重。朕,等你凱旋!”
楊懷玉雙手接過,一飲而盡:“陛下放心,臣必不負所托,踏平西林,誅滅妖邪!”
“好!擂鼓,出征!”
“咚!咚!咚!”
戰鼓震天,二十萬大軍開拔,浩浩蕩蕩向西進發。
大軍行至潼關,楊懷玉傳令扎營,召集眾將議事。
中軍大帳內,楊懷玉端坐帥位,雖年僅二十,但氣場沉穩,已有大將之風。他展開西林地圖,沉聲道:“諸位,西林地處西域,距此三千里。沿途需過潼關、玉門關、陽關,方能進入西林境內。據探馬來報,西林已集結三十萬大軍,由大帥薛無禮統領,駐守日光城外三百里的‘黑水河’。”
呼延慶道:“薛無禮此人,乃當年曾與令祖父楊宗保將軍交過手的魔帥薛德禮后人,這些年得妖師烏雅姑真傳,修煉魔功大成,實力恐不在其祖之下,不可小覷。”
高錦點頭:“更麻煩的是,西林國師烏雅姑,號稱百魂妖母,精通妖法。她座下還有四大護法、十八魔將,皆是邪魔外道,手段詭異。此戰非同尋常,我軍須有應對之法。”
楊懷玉目光掃過眾將,神色凝重:“正因如此,此戰非比尋常。我軍雖有二十萬,但對手是魔國妖兵,不可用尋常戰法。傳我將令:大軍分三路而行。左路軍五萬,由忠孝王呼老將軍統領,出潼關,經河西走廊,佯攻西林北境;右路軍五萬,由高王高錦將軍統領,出陽關,繞道漠北,奇襲西林東境;中路軍十萬,由我親自統領,直取黑水河,與薛無禮主力決戰。”
眾將齊聲:“遵命!”
軍議罷,眾將各自回營準備。
楊懷玉獨坐帳中,取出祖父楊宗保所贈的“西林山川地理圖”,細細研看。這圖是楊宗保當年征西時所繪,標注了西林各處險要、魔宮位置、地脈走向,珍貴無比。
正看著,帳外傳來親兵稟報:“元帥,營外有一道人求見,自稱是元帥故人。”
“道人?”楊懷玉心中一動,“請他進來。”
不多時,一位青袍道人飄然而入,仙風道骨,正是王禪老祖。
“師伯!”楊懷玉連忙起身相迎,“您怎么來了?”
王禪老祖撫須笑道:“你掛帥征西,師伯怎能不來助你一臂之力?”他神色一正,“懷玉,我夜觀天象,見西方魔氣沖天,隱隱有血光之象。此去西征,兇險異常,你務必小心。”
楊懷玉點頭:“師伯放心,懷玉自會謹慎。只是那西方老祖布局萬年,西林魔國根基深厚,恐非尋常戰陣可破。”
王禪老祖從袖中取出一卷玉簡:“此乃我云夢山‘破魔大陣’陣圖,可克制魔道妖法。你研習之后,可傳于軍中將領,布陣對敵,當有奇效。”
楊懷玉大喜,接過玉簡:“多謝師伯!”
王禪老祖又道:“還有一事。我來時路過嶗山,見東海有變。你救下的金烏曦夜雖已凈化,但東海龍宮似有異動。那虎鯨宮世子鯨無極失蹤,東海龍王敖廣正在追查。我懷疑,此事與西方老祖的‘攪亂四海’計劃有關。”
楊懷玉眉頭一皺:“師伯的意思是,西方老祖在東海還有后手?”
“不錯。”王禪老祖點頭,“四海龍宮,東海為首。若東海生亂,四海必亂。四海亂,則歸墟倒灌,洪水滅世之劫便成。懷玉,你此去西林,務必速戰速決。待平定西林,恐還需往東海一行。”
楊懷玉深吸一口氣:“懷玉明白。”
兩人又敘談片刻,王禪老祖告辭離去,言要回云夢山召集同門,以備不時之需。
楊懷玉將其師伯王禪老祖所贈‘破魔大陣’陣圖,讓助手多抄了幾份,分給軍中大將,讓他們拿去研習,還對他們說:“大家務必要多花點心機,日后布陣對敵,當有奇效。”
呼延慶接過玉簡,展開一看,只見其中圖文并茂,記載了八種破魔陣法,從“天罡伏魔陣”到“八卦誅邪陣”,皆是針對魔道妖法的精妙陣法,不由贊嘆:“有此陣圖,我軍如虎添翼!”
楊懷玉又道:“此外,傳令各軍,多備黑狗血、朱砂、桃木箭、雷擊木等破邪之物。遇妖兵,先以破邪物克之,再以刀兵攻之。各營還需配發‘辟魔符’,可防妖法侵擾心神。”
“是!”
三路大軍分頭進發,暫且不表。
單說楊懷玉親率十萬中軍,晝夜兼程,半月后抵達黑水河畔。
![]()
這黑水河,名副其實,河水漆黑如墨,腥臭撲鼻。河寬百丈,對岸便是西林大營,連綿數十里,旌旗蔽日。
楊懷玉下令扎營,親自到河邊勘察。但見黑水河中,時有白骨浮沉,怨氣沖天,顯然是西林魔國以邪法祭煉,將好好一條河變成了絕地。
“元帥,此河詭異,尋常舟筏恐怕難以渡河。”副將狄龍稟道。
楊懷玉天眼開啟,望向對岸,只見西林大營上空魔氣翻騰,營中隱隱有無數冤魂哀嚎。正中一座大帳,高聳如塔,帳頂懸浮一顆黑色骷髏,眼眶中幽火燃燒,正是魔道法器“萬魂骷”。
“薛無禮就在那帳中。”楊懷玉指著黑色大帳,“傳令,明日辰時,全軍集結,準備強渡黑水河。”
“是!”
當夜,楊懷玉正在帳中研習“破魔大陣”,忽聽營外傳來一聲長嘯,如鬼哭狼嚎,震得營中戰馬嘶鳴,士卒頭暈目眩。
“何方妖人,敢來劫營?”楊懷玉提刀出帳,飛身躍上營門箭樓。
但見營外黑水河上,一人踏波而行,如履平地。此人身穿黑袍,面容枯槁,眼窩深陷,手持一根白骨杖,正是西林國師烏雅姑座下四大護法之一——“哭喪道人”莫魂哭。
莫魂哭停在河心,陰森森笑道:“楊懷玉,你乳臭未干,也敢掛帥征西?今夜道爺特來取你性命,祭我西林十三尊者亡魂!”
楊懷玉冷笑:“就憑你?”
“狂妄!”莫魂哭大怒,白骨杖一指,黑水河中頓時沖出無數白骨手臂,抓向岸邊宋軍。
宋軍大驚,急忙后撤。
楊懷玉飛身而起,三界降魔刀出鞘,一刀斬出。
“霸之斷海——斬!”
金色刀氣橫掃,所過之處,白骨手臂盡碎,黑水被劈開一道鴻溝,直逼莫魂哭。
莫魂哭臉色一變,急忙揮杖格擋。
“鐺!”
金鐵交鳴,莫魂哭連退三步,手中白骨杖出現一道裂痕。
“好厲害的刀!”莫魂哭心中駭然,他這白骨杖乃是用萬人尸骨祭煉百年而成,堅硬無比,竟被楊懷玉一刀斬裂。
“再接我一刀!”楊懷玉凌空踏步,第二刀已至。
這一刀,更快,更猛。
莫魂哭急忙施展“百鬼夜行”之術,身化千百道鬼影,四散逃竄。
然而楊懷玉天眼開啟,瞬間鎖定真身,刀氣如影隨形。
“噗——”
莫魂哭真身被一刀斬中,慘叫一聲,跌落黑水河中,化為一灘膿血。
四大護法之一,哭喪道人莫魂哭,一刀斃命!
對岸西林大營,薛無禮在高臺上看得真切,臉色陰沉。
“廢物!”他冷哼一聲,轉身回帳。
帳中,一位白衣文士搖著羽扇,微笑道:“大帥何必動怒?莫魂哭不過試探罷了。真正的殺招,還在后頭。”
![]()
這文士面容俊美,但眼神陰鷙,正是西方老祖座下三大弟子之一,與金璧風齊名的“海潮教主”海潮。
海潮教主,修煉“血海魔功”,已至化境。百年前曾與金璧風爭奪西方老祖嫡傳弟子之位,雖敗半招,但實力相差無幾。此次西方老祖派他前來,正是要借他之手,除掉楊懷玉這個“應劫之人”。
薛無禮對海潮頗為恭敬:“教主,那楊懷玉刀法通神,恐非易與之輩。”
海潮輕笑:“刀法再神,也是凡人。本教主修煉血海魔功三百年,已煉成‘血神子’化身,不死不滅。明日兩軍對陣,本教主親自出手,取他性命。”
薛無禮大喜:“有教主出手,定能馬到成功!”
翌日辰時,兩軍對壘。
黑水河畔,宋軍十萬,列陣嚴整,刀槍如林。西林軍三十萬,魔氣森森,妖氛沖天。
楊懷玉銀甲白馬,立于陣前,三界降魔刀斜指地面,陽光下泛著冷光。
對面,薛無禮騎著一頭三眼魔狼,手持方天畫戟,喝道:“楊懷玉,你祖父楊宗保當年傷我祖父,今日我便在你身上討回這筆血債!可敢與我一戰?”
楊懷玉淡淡道:“薛無禮,你祖孫二人修煉魔功,荼毒生靈,罪惡滔天。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了結你薛家孽緣。”
“狂妄小輩!”薛無禮大怒,一拍魔狼,那魔狼咆哮一聲,直沖過來。
楊懷玉拍馬迎上,兩人在河灘上戰在一處。
這薛無禮果然了得,方天畫戟舞得呼呼生風,魔氣翻騰,每一戟都有開山裂石之威。更詭異的是,他坐下魔狼不時噴吐黑煙,那黑煙腥臭撲鼻,觸之即腐,顯然有劇毒。
楊懷玉刀法展開,如行云流水,將薛無禮的攻勢一一化解。兩人刀來戟往,戰了三十余合,竟是不分勝負。
但三十合一過,楊懷玉已摸清對方路數,刀法陡然一變,使出“元一戰神訣”中的“破軍式”。
“破!”
一刀斬出,如流星墜地。
薛無禮舉戟硬擋,只聽“咔嚓”一聲,方天畫戟應聲而斷。刀氣余勢不衰,劈在薛無禮胸口魔甲上。
“噗——”
魔甲破碎,薛無禮吐血倒飛,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隱約可見跳動的心臟。
“大帥!”西林軍中沖出數將,將薛無禮搶回陣中。
楊懷玉也不追趕,橫刀立馬,朗聲道:“還有誰?”
西林軍陣中,海潮教主緩步走出。
他依舊一身白衣,羽扇輕搖,踏空而行,如閑庭信步,轉眼已到陣前。
“楊懷玉,果然英雄出少年。”海潮微笑,聲音溫和,卻透著一股陰冷,“本教主海潮,特來領教高招。”
楊懷玉天眼開啟,看向海潮,只見此人周身血氣翻騰,隱隱有無數冤魂哀嚎,身后更有一片血海虛影,其中沉浮著萬千尸骨,顯然修煉的是極為歹毒的血道魔功。
“海潮教主?”楊懷玉想起祖父所言,西方老祖座下有三大弟子,金璧風、海潮、烏雅姑。這海潮與金璧風齊名,實力深不可測。
“正是本教主。”海潮羽扇輕搖,“楊懷玉,你既是元一戰神轉世,當知天命不可違。西方老祖布局萬年,三界大劫將至,此乃天數。你若肯歸順老祖,拜入我門,我可保你榮華富貴,長生不老,更可得證混元道果。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楊懷玉冷笑:“邪魔外道,也配談天命?看刀!”
話音未落,人已至。
刀光如電,直劈海潮面門。這一刀快如閃電,刀未至,刀氣已割面生疼。
海潮卻不閃不避,羽扇輕抬,看似隨意地一擋。
“鐺!”
刀扇相交,竟發出洪鐘大呂般的巨響,震得四周空氣漣漪陣陣。
楊懷玉只覺一股詭異陰柔的力道傳來,刀勢一偏,竟從海潮身側劃過,連對方衣角都未沾到。
“嗯?”楊懷玉心中一凜,這海潮果然不簡單。方才那一刀,他雖未用全力,但也有七分力道,竟被對方如此輕松化解。
海潮微笑:“速度不錯,力量也尚可,可惜,技巧差了些。看來元一戰神的傳承,你尚未完全領悟。”
他玉扇一揮,輕描淡寫。
頓時,一道血浪憑空出現,初時只有丈許高,轉眼便化作十丈巨浪,如海潮般向楊懷玉涌來。這血浪腥臭撲鼻,其中夾雜著無數冤魂的哀嚎,所過之處,草木枯朽,地面腐蝕,連石頭都化作膿水。
“太陽真火!”楊懷玉心念一動,周身燃起金色火焰,至陽至剛的氣息擴散開來,將涌來的血浪逼退三尺。
他同時一刀斬出,金色刀氣將血浪從中劈開。
但被劈開的血浪并未消散,反而化為無數血滴,如暴雨般射來,每一滴血都化作一個猙獰鬼臉,張牙舞爪。
“太陽真火,護體!”
楊懷玉周身金焰大盛,血滴近身即被蒸發,發出“滋滋”聲響,化作青煙消散。
“哦?太陽真火?”海潮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你竟能掌控此等至陽之力,難怪能破我血海。不過……”
他玉扇連搖,血浪一重接一重,如驚濤駭浪,轉眼間已將楊懷玉團團圍住。四面八方都是血浪,高達百丈,形成一個巨大的血海囚籠。
“我這血海魔功,已煉成三萬六千血神子,每一滴血都可化身血神,不死不滅。你能燒得完嗎?”
血海之中,楊懷玉面色凝重。他身處血海核心,四周腥臭撲鼻,更有無數冤魂哀嚎,擾人心神。那些血浪不斷沖擊他的護體金焰,每沖擊一次,金焰便黯淡一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楊懷玉心念電轉,閉目凝神,天眼洞開,金光穿透血海,瞬間看破虛實。
“原來如此。”楊懷玉睜眼,眼中金光大盛,“你這血海,看似無邊,實則核心只有一處。只要破了核心,血海自散。”
海潮臉色微變:“你能看破我血海核心?”
“有何不能?”楊懷玉長嘯一聲,聲震四野。他雙手握刀,體內“元一圣力”瘋狂運轉,三界降魔刀發出嗡鳴,刀身浮現出古老符文,一股蒼涼霸烈的氣息沖天而起。
“霸之——開天!”
一刀斬出,不再是金色刀氣,而是一道混沌色的光芒,如開天辟地,撕裂虛空。刀光過處,血海如同破布般被從中撕開,露出核心處一滴殷紅如寶石的血滴。
那血滴不過拇指大小,卻散發著滔天魔氣,其中隱隱有萬千冤魂掙扎。
“破!”
楊懷玉刀尖一點,正中血滴。
“噗——”
血滴炸裂,漫天血海瞬間消散,化作漫天血雨落下。但血雨尚未落地,便被楊懷玉的太陽真火蒸發一空。
海潮悶哼一聲,連退七步,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臉色蒼白了幾分。
“好!好!好!”海潮不怒反笑,連說三個好字,“能破我血海核心,你是三百年來第一人。看來,不動真格,是拿不下你了。”
他隨手拋掉玉扇,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聲音詭異晦澀,如萬鬼哭嚎。
頓時,天地變色,陰風怒號。海潮周身毛孔中滲出無數血絲,在空中交織纏繞,化作一尊三頭六臂的血色魔神。
這魔神高十丈,三顆頭顱分別呈現怒、笑、哭三種表情,六只手臂各持刀、劍、槍、戟、鞭、锏,周身血光沖天,煞氣彌漫,連天空都染上一層血色。
“血神真身!”西林軍中傳來陣陣驚呼。
薛無禮在陣中看得激動:“教主竟煉成了血神真身!此乃血海魔功最高境界,化身血神,不死不滅!楊懷玉死定了!”
血色魔神六臂齊揮,六般兵器攜毀天滅地之威,向楊懷玉砸來。刀光劍影,槍風戟嘯,鞭影锏聲,將楊懷玉所有退路封死。
楊懷玉面色凝重,這血神真身威力驚人,已接近地仙之境。他不敢怠慢,全力運轉“元一圣力”,三界降魔刀發出興奮的嗡鳴,刀身上古老符文逐一亮起。
“戰神附體,一刀斬神!”
楊懷玉身后,隱隱浮現一尊金色戰神虛影,頂天立地,手持巨刀,與他合二為一。這一刻,他仿佛重回萬年前,化身元一戰神,征戰諸天,斬妖除魔。
刀出。
這一刀,樸實無華,沒有絢爛的光芒,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蘊含了楊懷玉全部的精、氣、神,以及元一戰神的戰斗意志,對“霸之刀意”的終極領悟。
刀光過處,空間撕裂,時間仿佛靜止。
血色魔神的六般兵器,在刀光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血光。三顆頭顱,同時炸開。十丈身軀,從中裂開,如同破敗的布偶,化為漫天血雨。
“不——!”
海潮發出凄厲慘叫,真身從血雨中跌出,胸口一道刀痕,從肩頭斜劈至腰腹,幾乎將他劈成兩半。傷口處金光流轉,不斷侵蝕他的魔體,任他如何運功,也無法愈合。
“你……你這是什么刀法?”海潮死死盯著楊懷玉,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
楊懷玉收刀而立,氣息微喘,方才那一刀消耗極大,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斬魔之刀。”
“好一個斬魔之刀……”海潮慘笑,鮮血不斷從口中涌出,“老祖……不會放過你的……三界大劫將至……你終究……難逃……”
話音未落,氣絕身亡,尸身倒地,化作一灘污血,滲入地下。
西方老祖座下三大弟子之一,與金璧風齊名的海潮教主,隕落!
西林軍寂靜片刻,隨即大亂。
“教主死了!”
“海潮教主被殺了!”
“快跑啊!”
軍心潰散,三十萬西林軍如無頭蒼蠅,四散奔逃。
楊懷玉強提一口氣,刀指西林大營:“全軍聽令,進攻!”
“殺——!”
十萬宋軍如潮水般涌過黑水河,殺向西林大營。此刻西林軍已無戰心,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這一戰,宋軍大獲全勝,斬敵八萬,俘虜五萬,繳獲糧草軍械無數。薛無禮率殘部逃回日光城,緊閉城門。
楊懷玉乘勝追擊,兵臨日光城下,將城池團團圍住。
然而,就在他準備攻城時,一騎探馬飛馳而來,滾鞍下馬,急報:“元帥,不好了!左路軍呼延慶將軍在河西走廊遭遇伏擊,被西林魔將‘百目魔君’困于‘白骨峽’,危在旦夕!呼延將軍派末將殺出重圍,前來求援!”
楊懷玉臉色一變。
原來,西林早有埋伏,兵分三路之計,竟在對方算計之中。
他當即下令:高錦部繼續圍困日光城,自己親率三萬精騎,馳援白骨峽。
日光城內,薛無禮聽聞楊懷玉分兵,雖然重傷在身,卻陰險一笑:“楊懷玉啊楊懷玉,你還是太年輕。傳令百目魔君,按計劃行事。這一次,定要你有來無回!”
白骨峽中,究竟有何埋伏?楊懷玉能否救出呼延慶?日光城下,高錦能否獨當一面?
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