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品讀】小年小團圓

如果說臘八是那喧天的鑼鼓，那么小年就是大年的序幕，開啟了春節的“彩排”，迎新春、過大年進入倒計時，家家戶戶開始張羅過年的東西，一年一度的民間“祭灶”和“掃年”等儀式也來了。

我的老家在北方，妻的老家在南方，小年的日子相隔一天。剛結婚的那幾年，小年來臨前，我們很困惑，到底選擇哪一天呢？后來，我們達成一致，在北方過年時，臘月二十三過小年；在南方過年時，臘月二十四過小年。畢竟，小年，小年，是一家人在一起的小團圓啊！

小年這一天，不管北方還是南方，重要的事情是送灶王爺上天。在鄉下，各家的廚房灶頭常設有灶王神龕或貼有灶君神馬（像）供人尊奉，因為灶王爺“察一家善惡，奏一家功過。”傳說中，灶王爺要向玉皇大帝匯報這一家人一年來的好壞和人間的萬千景象。為了讓灶王爺“上天去多言好事，下界回宮降吉祥”，當晚各家各戶都會舉行“祭灶神”的儀式，祈求保安得福。

廚房里，灶王像兩邊均貼有：“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對聯，橫批是“一家之主”。母親或岳母向灶王爺供上糖瓜、糕餅等物，期望它在玉帝面前多進美言，不提過失，寄托了勞動人民一種辟邪除災、迎祥納福的美好愿望。時至今日，在一些鄉村的廚房里，我們還能見到灶王神龕或貼有灶君神馬（像）以及那副耳熟能詳的對聯，老人也在向后輩們傳承著那種純樸的愿望。

我們打掃房屋了，俗稱“掃塵”。它不僅是除去看得見的塵垢，而且還有這一年內心深處的煩惱與不快，一并清掃干凈，除舊迎新。沒有了灰塵，整個人變得清爽起來，食物的美味在空氣中彌漫，年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北方人大愛的餃子，小年當然不能缺席。在北方的家里，父母帶著我們一起包起餃子。餡心有葷的、有素的、有甜的也有咸的，如蝦仁、魚肉、豬肉等。我們把如意、紅糖、花生、棗和栗子硬幣等包進餡里。吃到如意、吃到紅糖的人，來年的日子更甜美；吃到花生的人，將健康長壽；吃到棗和栗子的人，將早生貴子；吃到錢幣，則是財源不斷……

在妻的老家，小年這一天，家家戶戶蒸年糕吃年糕，意為粘住灶王的嘴，讓其上天言好事，不說人間壞事。妻是壯族。據說，壯族人一般只在春節期間包粽子、吃粽子，所以叫“年粽”。“年粽年粽，年年高粽（中）”，是吉祥的象征。那里的年粽跟端午節吃的粽子有區別，端午粽大多為小個頭的三角粽，廣西的年粽則是長方形的大粽子，一般兩三斤糯米包一個。在餡料上，除了綠豆豬肉外，會依各家特色在餡料里添加黑糯米、板栗等多種花色，別具風味。

小年里，南北年俗雖不相同，但在這個重要日子里的民俗傳承，將本就彌漫著的年味變得更濃了。家家戶戶備年貨、貼窗花、寫春聯……在一片繁忙的景象中，大江南北，美味無處不在，福氣迎面而來，歸家的訊號已在游子心頭響起，小年，小團圓。游子踏上歸途，奔波在路上，無論路途多遙遠，也要回家大團圓——準備過大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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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甘武進

編輯：陳 莎

責編：李 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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