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劇《生命樹》播到中期了,這幾條人物線可算是把人性那點東西說透了。什么守護、成長、救贖,全都在高原的風沙里磨出了血性和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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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白椿、白及和扎西這三個人,走的路天差地別,可最后都活成了自己當初最想不到的樣子。
先說最讓人心疼的白椿。
他被部隊裁下來回到瑪治縣,一心想跟著妹妹白菊進巡山隊,結果被妹妹一句話堵回來:“這活兒太苦,你得有個安穩前程。”得,理想還沒開始就涼了半截。之后跟白及合伙開飯館,也沒折騰出什么水花,整個人眼看著就要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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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機來得特別諷刺——是縣長林培生照顧他,把他塞進了鑫海集團。可誰能想到,這家表面光鮮的大企業,背地里干的全是盜獵挖礦的臟活兒!更讓白椿頭皮發麻的是,他漸漸摸清楚,當年那個失蹤的巡山英雄多杰,就是被鑫海背后的大老板李永強害死的,死后還背了十七年的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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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椿那時候沒吵也沒鬧,就做了一個決定:潛伏下去。
這一潛,就是十年。從礦區小職員,一路忍辱負重爬到高管位置,天天跟害死多杰的兇手們稱兄道弟。十年啊,他活得像個影子,就為了等一個能把李永強和他那張黑網連根拔起的機會。最后跟白菊里應外合,真把李永強給按住了。多杰的尸骨在無人區被找到,真相大白那一刻,白椿這十年才算沒白活。他沒成家,沒享受過什么日子,但他這根“暗樁”,扎得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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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白及,完全是另一個活法。
這人以前是縣里有名的混子,高中沒讀完,還跟著人偷獵過藏羚羊。誰都看不起他,覺得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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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他的是個特俗的理由——愛情。他喜歡醫院的小燕,可人家身邊出現了一個上海來的醫學生,學歷高、體面。白及頭一回嘗到什么叫“自卑”。
白及學著擺攤賣盒飯,結果被城管端了;走投無路,只能硬著頭皮再把倒閉的飯館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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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他真拼了。沒人幫,就自己琢磨味道;沒客人,就從兩張桌子慢慢熬。幾年下來,他的飯館居然做成了瑪治縣最大的,混子成了人人佩服的“白老板”。最后連小燕也回過頭,選擇了他。白及這條路走得俗氣,但夠硬氣——人不怕走歪過,就怕歪了還不肯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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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人唏噓的還是扎西。
他是多杰的兒子,青春期時叛逆得不行,逃學、打架,根本不懂爸爸為什么非要干巡山這玩命的活兒。直到有一次,他跟朋友張揚偷車闖進無人區,親眼看見盜獵者怎么屠殺藏羚羊,自己也被綁架,差點沒命。這趟生死經歷,讓他突然懂了父親肩上的東西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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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沒機會跟爸爸和解,多杰就出事了——被李永強害死,尸首扔在荒野,還背上“貪污逃跑”的罪名。
扎西在沉默中長大,考上了大學,所有人都以為他要遠走高飛。結果畢業之后,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掉下巴的決定:回到保護區,接替他爸的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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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最恨父親“不顧家”的少年,最后走上了父親的老路。這不是妥協,是傳承——有些擔子,總得有人接著扛。
這兩條命,是這部劇抹不掉的底色。
張揚,那個跟扎西一起闖無人區的青年,哪怕被救出來,最后還是被盜獵者的車活活碾死。多杰,死了十七年,被冤了十七年,化成白骨才等來清白。他們的死告訴你,在高原上,善良和正義都是有代價的,而且這代價,往往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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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生命樹》好看就好看在,它不跟你空講大道理。它就把這群人,扔進殘酷的環境里,看他們怎么活、怎么選、怎么死。白椿的隱忍,白及的翻身,扎西的繼承,甚至張揚和多杰的犧牲……每條線都像是高原上拼命扎根的樹,看著各自生長,地底的根卻早就緊緊纏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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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土地太脆弱,風沙大,人心貪。可總得有那樣一群人,用自己的方式——有的在暗處,有的在明處,有的用命,有的一輩子——去守住那么一點干凈的東西。這才是“生命”該有的樣子:不是活著就行,是活得有根,有魂,有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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