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酒樓掌勺8年，新上任的經理把我工資從7萬月薪砍到8900

"什么？把我工資從七萬降到八千九？"

我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穿著筆挺西裝的年輕人，手中的菜刀在案板上砍得震天響。

李明推了推金絲眼鏡，面無表情地說："公司新規定，所有員工薪資重新核定。你要是不同意，可以選擇離職。"

廚房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在振華酒樓干了整整八年，從一個什么都不會的學徒，一步步爬到主廚的位置。這八年來，我每天凌晨四點起床采購食材，晚上十一點才下班，從來沒有請過一天假。

現在這個空降的經理，竟然要把我的工資砍到零頭？

"行！"我解下圍裙，重重地摔在案板上，"老子不干了！"

說完這句話，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待了八年的廚房。

身后傳來李明淡淡的聲音："記得把工作服還回來。"

01

八年前的那個春天，我懷著忐忑的心情推開振華酒樓的后門。

那時候的我剛從老家來到這座城市，身上只有三百塊錢，連一頓像樣的飯都舍不得吃。聽說這里招學徒，我就厚著臉皮過來試試。

"小伙子，你會什么？"陳師父打量著我，眼神溫和但透著審視。

"師父，我什么都不會，但是我能吃苦。"我誠懇地說道。

陳師父是振華酒樓的創始人，五十多歲的年紀，做得一手好菜。他看了看我粗糙的雙手，又看了看我真誠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那你就先從洗菜開始吧，包吃包住，一個月八百。"

八百塊錢對當時的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我連忙鞠躬道謝，從那天開始，我就成了振華酒樓后廚最勤快的學徒。

每天凌晨四點，我就起床幫師父去菜市場采購。別的學徒還在睡夢中，我已經開始擇菜、洗菜、準備各種配料。師父看在眼里，漸漸開始教我一些基本功。

"做菜如做人，急不得。"師父一邊示范刀工，一邊對我說，"你看這蘿卜絲，要切得均勻，這樣炒出來的菜才好看好吃。"

我全神貫注地學著，每一個動作都要練習無數遍。手被菜刀割破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我從來沒有抱怨過。

師父教得用心，我學得也認真。短短半年時間，我就掌握了基本的刀工和火候。師父開始讓我負責一些簡單的菜品，我的工資也漲到了一千五。

那時候的振華酒樓生意興隆，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客人。師父的手藝在整條街都是出了名的，特別是他的招牌菜"紅燒獅子頭"，幾乎每桌必點。

"東子，你來看看這個火候。"師父總是不厭其煩地指導我，"炒菜最重要的就是火候，火大了菜容易糊，火小了菜不香。"

我像海綿一樣吸收著師父教給我的每一個技巧，從最基礎的煎炒烹炸，到復雜的湯品調制，我都要求自己做到最好。

兩年后，師父正式收我為徒，還舉辦了簡單的拜師儀式。師母張翠花特意做了一桌好菜，師兄陳剛也從外地趕回來參加。

"東子，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陳家的人了。"師父拍著我的肩膀說，"以后要好好學藝，不要辜負了這身本事。"

那一刻，我的眼眶濕潤了。從小失去父母的我，終于又有了家的感覺。

02

師父的手藝確實了得，在他的悉心教導下，我的廚藝突飛猛進。

三年后，我已經能夠獨當一面，負責酒樓的大部分菜品。我的工資也漲到了三萬，在當時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收入了。

"東子的刀工真是越來越好了。"師母經常夸獎我，"這孩子有天賦，又肯吃苦，將來一定有出息。"

師父也對我越來越滿意，甚至開始把一些祖傳的秘方傳授給我。其中最珍貴的，就是陳家獨門的"五香鹵水"配方。

"這個配方傳了三代，除了剛子，就只教給你了。"師父鄭重地說道，"你要好好保管，這是咱們陳家的立身之本。"

我接過那張寫著配方的紙條，如獲至寶般小心收藏。從那天起，酒樓的鹵菜就由我來負責，每天都有客人專門來買我做的鹵牛肉和鹵豬蹄。

隨著我技藝的提升，振華酒樓的生意也越來越好。我們的招牌菜在附近幾條街都很有名，經常有外地的客人慕名而來。

但是好景不長，五年前的一個冬天，師父突然病倒了。

"東子，師父可能不行了。"師母紅著眼圈對我說，"你要好好撐住酒樓，不要讓它倒了。"

師父住院的那段時間，整個酒樓的后廚都靠我一個人支撐。我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從采購到下廚，從調味到出菜，所有的事情都要親力親為。

雖然累得要命，但看到客人們依然滿意地品嘗著我做的菜，我心里還是充滿了成就感。

師父去世的那天，我哭得像個孩子。他不僅是我的師父，更像是我的父親。是他給了我一技之長，讓我在這個城市站穩了腳跟。

按照師父的遺愿，酒樓由師母和師兄繼承。但師兄常年在外地做生意，實際上酒樓的經營就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沒有辜負師父的期望，在我的主持下，酒樓的生意不但沒有受到影響，反而越做越紅火。我的工資也漲到了五萬，后來又漲到了七萬。

"東子，你真是我們陳家的福星。"師母經常感激地說，"要不是你，這個酒樓早就撐不下去了。"

03

然而，三年前的一次意外，徹底改變了振華酒樓的命運。

那是一個普通的周末，酒樓里客人如往常一樣絡繹不絕。突然，廚房里傳來一聲巨響，原來是老舊的油煙機突然起火了。

雖然火勢很快被撲滅，但廚房的設備損壞嚴重，需要大筆資金維修。師母年事已高，根本拿不出這么多錢。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叫趙富貴的商人找上門來。

"張阿姨，我出三百萬買下這個酒樓，您看怎么樣？"趙富貴西裝革履，滿臉堆笑。

師母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同意了。她年紀大了，確實沒有精力再經營下去，而且師兄也表示支持。

"東子，酒樓賣了，但你放心，新老板說了，會留下你繼續做主廚。"師母安慰我說，"你的手藝這么好，到哪里都不愁沒飯吃。"

趙富貴接手酒樓后，確實按照承諾保留了我的職位，工資也維持在七萬不變。我以為生活可以繼續按照原來的軌跡進行下去。

但是，趙富貴畢竟是商人，他的目標是利潤最大化。接手酒樓后，他開始大規模削減成本，從食材采購到人員配置，能省則省。

"王師傅，以后咱們的菜品要向快餐化發展。"趙老板找我談話，"現在的消費者追求的是快速便宜，那些工藝復雜的菜沒必要保留。"

我嘗試著向他解釋傳統手藝的價值，但他并不感興趣。在他眼里，只有能快速賺錢的東西才值得投資。

漸漸地，振華酒樓開始偏離了師父當初的經營理念。原來精心制作的招牌菜被簡化，甚至有些菜品直接用半成品代替。

客人們開始抱怨菜品質量下降，生意也大不如前。但趙老板似乎并不在意，他覺得這是市場調整的正常現象。

更讓我難以接受的是，他開始要求我傳授師父的獨門配方。

"王師傅，那個五香鹵水的配方能不能寫給我一份？我想讓工廠批量生產，這樣成本更低。"

我斷然拒絕了他的要求。這是師父的遺產，也是我們陳家的秘密，不能用來商業化生產。

從那以后，趙老板對我的態度明顯冷淡了很多。

04

去年年底，酒樓的經營狀況進一步惡化。客流量比巔峰時期下降了將近一半，很多老客戶都不再光顧了。

趙老板開始焦慮了，他請來了各種管理顧問和營銷專家，想要找到扭轉局面的方法。

"趙總，您這里的人工成本太高了。"一個年輕的顧問指著財務報表說，"廚師的工資占了營收的很大比例，必須要壓縮。"

我知道，風暴要來了。

果然，兩個月前，趙老板找我談話。

"王師傅，現在酒樓的生意不太好，大家都要共渡難關。你的工資能不能適當降一降？"

我看著他，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問道："降多少？"

"降到五萬，你看怎么樣？"

五萬雖然比原來少了兩萬，但考慮到酒樓的現狀，我還是接受了。畢竟這里有我八年的感情，我不忍心看著它倒閉。

可是一個月后，他又來找我了。

"王師傅，還是不行，成本還是太高。能不能再降到三萬？"

這次我有些生氣了，但想到師父師母對我的恩情，還是咬牙答應了。

然而，趙老板顯然并不滿足。上個月，他竟然提出要把我的工資降到兩萬。

"王師傅，你要理解，現在整個餐飲行業都不景氣。能保住工作就不錯了。"

我忍無可忍，跟他大吵了一架。最后還是看在多年情分的份上，勉強妥協了。

但是我萬萬沒想到，他還有更過分的舉動等著我。

上周，趙老板突然通知所有員工，酒樓要聘請專業的經理人來管理。

"各位同事，讓我向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李明李經理，以后酒樓的日常管理就由他負責。"

李明看起來很年輕，頂多二十八九歲的樣子，穿著一身名牌西裝，戴著金絲眼鏡，一看就是那種剛畢業沒幾年的MBA。

"大家好，我是李明。"他的聲音很冷淡，"我會用最先進的管理理念來提升酒樓的運營效率。希望大家配合我的工作。"

從他說話的語氣，我就知道這個人不好相處。

果然，李明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重新制定所有員工的薪酬標準。

"現在的人工成本嚴重偏高，必須要大幅削減。"他在員工大會上宣布，"所有人的工資都要重新核定。"

05

今天上午，李明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開著空調，溫度很低，但我的手心卻在冒汗。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王師傅，請坐。"李明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自己則坐在老板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坐下后，他打開了桌上的一份文件夾。

"根據我們對酒樓目前狀況的分析，以及對市場薪酬水平的調研，我們認為現在的人工成本確實過高。"

他的話說得很官方，但我聽得出來，暴風雨要來了。

"王師傅，你現在的月薪是兩萬，但根據市場行情，一般的廚師月薪也就八千到一萬。你覺得呢？"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但還是強裝鎮定地說："李經理，我在這里工作了八年，一直都是主廚，這個薪水應該是合理的。"

李明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說："經驗確實很重要，但我們更看重的是性價比。坦率地說，現在市場上有很多年輕的廚師，技術不比你差，但薪酬要求要低得多。"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刺著我的心。八年的付出，在他眼里竟然一文不值。

"那您的意思是？"我強忍著怒火問道。

李明翻開文件夾，拿出一份新的合同。

"公司決定，將你的月薪調整為八千九百元。如果你同意，就簽這個新合同。如果不同意..."

他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我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從七萬到五萬，從五萬到三萬，從三萬到兩萬，現在竟然要降到八千九？

這不是降薪，這是在羞辱我！

我猛地站起身來，椅子被推得發出刺耳的聲音。

"李經理，你這樣做，對得起我這八年的付出嗎？"

李明依然面無表情："王師傅，商業就是商業，沒有什么對得起對不起的。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完全可以選擇離職。"

他的話徹底激怒了我。我一把抓起桌上的合同，狠狠地撕成了碎片。

"好！那我就成全你！"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徑直走向廚房。

廚房里的同事們都在忙碌著，準備中午的菜品。看到我進來，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緊張地看著我。

我走到案板前，拿起那把用了八年的菜刀，在案板上重重地砍了一下。

"從今天開始，我王東不再是這里的主廚了！"

廚房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油鍋里發出的滋滋聲。

我解下圍裙，看著這個熟悉的廚房，心中五味雜陳。這里有我八年的青春，有師父的教誨，有無數個日日夜夜的揮汗如雨。

但是現在，這一切都要結束了。

我把圍裙重重地摔在案板上，轉身就要離開。

這時，李明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跟了過來，他站在廚房門口，冷冷地說："王師傅，記得把工作服還回來。"

我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死死地盯著他。

就在這時，我突然注意到李明身后站著一個人，那個人正朝我緩緩走來，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表情...

06

那個人是師兄陳剛。

我愣住了，陳剛不是在外地做生意嗎？他什么時候回來的？

陳剛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轉身對李明說："李經理，王東不用走，因為從今天開始，振華酒樓重新姓陳了。"

李明一臉震驚："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把酒樓買回來了。"陳剛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這是我和趙富貴剛剛簽的轉讓合同，成交價五百萬。"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師兄這些年在外面做什么生意，竟然能拿出五百萬買回酒樓？

李明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這不可能！趙老板沒有告訴我這件事！"

"趙老板現在正在機場，準備去國外投資房地產。"陳剛淡淡地說，"他說讓我代他向你道歉，你的合同今天就解除了。"

李明氣得臉都綠了，但又不敢發作，只能灰溜溜地離開了廚房。

等李明走了，陳剛才對我說出了真相。

原來，師兄這些年表面上在做生意，實際上一直在關注著酒樓的情況。當他聽說師母要賣酒樓的時候，就開始暗中籌備資金，想要買回來。

"可是當時我資金不夠，只能眼睜睜看著趙富貴接手。"師兄解釋說，"這三年來，我一直在等機會。"

"那你的資金..."我好奇地問。

師兄笑了笑："還記得師父傳給你的五香鹵水配方嗎？"

我點點頭。

"其實師父也把這個配方傳給了我。三年前，我用這個配方開了一家食品公司，專門生產各種鹵制品。沒想到生意出奇的好，現在已經在全國開了兩百多家連鎖店。"

我震驚了。原來師兄一直在用師父的手藝做生意，而且做得這么成功。

"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我問。

"因為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師兄拍了拍我的背，"而且，我也想看看你能不能守住師父的秘方。你做得很好，沒有為了金錢出賣師父的心血。"

原來這一切都在師兄的計算之中。他故意讓趙富貴經營酒樓三年，就是要讓他嘗到失敗的苦頭，然后以更低的價格買回來。

"那師母知道嗎？"我問。

"當然知道，這就是我們的計劃。"師兄得意地笑了，"師母這三年來一直在觀察著酒樓的情況，她對你的表現非常滿意。"

07

三天后，我穿著便裝走過振華酒樓門前。

酒樓外面停著一輛救護車，幾個醫護人員正在往外抬擔架。擔架上躺著的，正是那個李明。

"怎么回事？"我好奇地問路過的行人。

"聽說是酒樓的經理，今天上午突然暈倒了。"那人回答，"可能是壓力太大吧，聽說酒樓昨天突然換老板了，他被解雇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的不是李明的遭遇，而是命運的安排。他以為自己掌握了一切，可以隨意踐踏別人的尊嚴，卻不知道真正的較量還沒有開始。

這時，師兄從酒樓里走了出來，看到我后招了招手。

"東子，正好你來了，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我走過去，師兄遞給我一把鑰匙。

"這是什么？"我疑惑地問。

"酒樓的鑰匙。"師兄說，"從今天開始，振華酒樓就交給你管理了。我還要回去經營食品公司，這里就靠你了。"

我接過鑰匙，感覺沉甸甸的。這不僅僅是一把鑰匙，更是一份責任和信任。

"工資的話..."師兄笑著說，"月薪十萬，怎么樣？"

十萬？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比我之前的最高工資還要多三萬。

"師兄，這是不是太多了？"我有些不安。

"不多。"師兄認真地說，"這些年你為酒樓付出了太多，這是你應得的。而且，我還有更大的計劃。"

原來，師兄打算以振華酒樓為基礎，開展連鎖經營。他要把師父的手藝發揚光大，讓更多的人品嘗到正宗的傳統美食。

"但是有一個條件。"師兄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五香鹵水的配方，絕對不能外傳。這是我們陳家的立身之本，也是師父留給我們的最珍貴的遺產。"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師父的秘方，我會用生命去守護。

08

一年后的今天，振華酒樓又重新煥發了生機。

在我的主持下，酒樓不僅恢復了以前的輝煌，生意甚至比師父在世的時候還要好。我們嚴格按照傳統工藝制作每一道菜，絕不使用半成品，更不會為了降低成本而偷工減料。

師母經常來酒樓看看，每次都會滿意地點點頭："東子，師父在天有靈，一定為你感到驕傲。"

師兄的連鎖計劃也進展順利，現在全國已經有十家振華酒樓分店，每一家都嚴格按照總店的標準經營。

至于那個李明，聽說他回老家了，再也沒有在餐飲行業出現過。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初我妥協了，接受了八千九的月薪，現在會是什么樣子？

可能我永遠不會知道師兄的計劃，永遠不會明白自己的真正價值。有些時候，勇敢地說"不"，反而能換來更好的未來。

師父曾經說過："做菜如做人，急不得。"現在我明白了，不僅做菜急不得，做人也急不得。有些路看起來很難走，但只要堅持下去，終會到達光明的彼岸。

今晚，我照例最后一個離開酒樓。關門的時候，我看了看門口師父留下的那塊牌匾："振華酒樓，傳承百年"。

是的，我們會一直傳承下去，不僅僅是手藝，更是做人的道理和對品質的堅持。

有些東西，是用金錢買不到的。有些尊嚴，是任何人都踐踏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