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峽大壩現在是長江上的“定海神針”,發電、防洪、航運樣樣頂用,但20年前,它差點因為一批日本鋼材栽大跟頭——要是那批4000噸劣質鋼板過了關,后果不敢想,下游數億人的安全都懸了。這事發生在2000年,主角是日本住友金屬,怎么回事?咱們慢慢說。
三峽的引水管道可不是普通管子,直徑12.4米,要扛住393億立方米水的壓力,永久埋在壩體里,一旦出問題,換都換不了。左岸電站的7到14號機組的引水鋼管,更是三峽的“主動脈”——要是管道裂了,就算三分鐘關閥門,洪水也能把左岸廠房機組全毀,三峽可能得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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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5月,這批鋼板到了三峽。是通過三井物產進口的,住友金屬生產,總共4000噸,值170多萬美金。首批先到了60塊,669噸多,28萬美金。工程進度催得緊,檢驗合格就得馬上卷成弧狀,焊成引水管用。
檢驗員接到報驗電話,趕緊去現場。日本代表也來了,西裝革履,笑得挺職業。三方見證,按國際慣例來。先看外觀尺寸,鋼板長13米多,寬1.7到2米,厚58毫米,每塊11噸左右,外觀尺寸都符合合同。日本代表松了口氣,臉上藏不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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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出在物理性能檢測上。抽了5塊樣板,切25乘6厘米的試樣,測屈服強度、抗拉強度、延伸性、沖擊韌性。前三項都過了,沖擊韌性炸了——5塊里4塊不合格,數據還忽高忽低,明顯板材質量不均勻。
日本代表看到報告臉都變了,趕緊拿出自己的質檢報告反駁,說所有指標都合格,有的還遠超合同。現場氣氛一下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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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驗員壓力山大啊。一邊有人說日本是鋼鐵強國,怎么可能有問題?一邊有人怕自己實驗室條件不夠,誤判了合格產品;還有人說耽誤工期誰擔得起?可反過來想,要是把不合格當合格,三峽出問題,那就是千古罪人。
兩個檢驗員商量了一夜,決定擴大抽樣,再抽5塊,重新測沖擊韌性和延伸性。還請了三峽監理全程跟蹤錄像,確保萬無一失。從5月30號到6月6號,天天守實驗室,第二次報告出來,結果還是一樣——不合格,數據離散度大。
余良趕緊報給宜昌檢驗檢疫局領導,局里研究后通報給三峽業主。業主按規定通知日方,可日方居然說“不可能”,口氣傲慢得很:“我們是世界一流名牌企業,絕不會出質量問題”,還說中方數據太離譜,要正式證書才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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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昌局不含糊,6月13號,余良和王春來帶著資料去省局匯報。省局指示,把有問題的兩個爐號、4塊試樣送武鋼研究所復驗。武鋼的結果出來,3塊沖擊韌性還是不合格。中國官方出了不合格證書,日方才慌了,趕緊派了大團隊來宜昌——三井物產總部的植田浩幸,武漢辦的川島誠一郎,住友的技術負責人大西一志,還有上海辦的渡邊太郎,一行人浩浩蕩蕩過來。
6月22號第一次談判,日方完全不接受結果,時不時打斷中方發言,咄咄逼人:一會兒說中方抽樣不規范,一會兒說中國實驗室簡陋,一會兒說檢測標準不科學。還威脅說剩下3000多噸馬上到,海關檢測效率低,貨輪堵航道事小,耽誤工期事大。
那時候國內還有媒體起哄,曲解事件,罵宜昌海關。壓力全在中方這邊,但海關和檢驗檢疫局沒退。后來中日共同抽12塊復驗樣品,專家組按合同標準定方案,在武鋼CCIBLAC實驗室測,全程監督。7月4號,復驗報告傳真過來——結論明確:中方檢驗符合合同要求,不合格證書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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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2號第二次談判,日方派了住友本部厚板部主任永吉明彥帶隊的5人小組,級別高了。中方先宣布復驗結果,接著問三個問題:為啥質量有問題?廠檢合格怎么解釋?延誤工期怎么賠?后續供貨怎么保證?
鐵證如山,日方沒話說了,承認是新生產工藝沒成熟,出廠數據被人為改了。住友副社長梅原尚人道歉,說迫于按期交貨壓力才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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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首批60塊全判不合格,退回。日方賠償工程延誤損失,還保證后續供貨質量。那批不合格鋼材熔成廢鐵,新鋼板才用上。
這事到這算結束了?可2017年10月,日本第三大鋼鐵企業神戶制鋼承認,長期篡改鋁、銅制品檢驗數據,違規從10年前就開始,波及500多家企業,包括波音、空客、豐田、三菱這些巨頭。神戶制鋼的線材占世界50%市場,造假幾十年,管理層默許,是公司整體性問題。
2017往前推10年是2007,而三峽鋼材事件是2000年——你看,日本鋼鐵行業造假不是個案,也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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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檢驗員說,那次事件讓中國制造業意識到,質檢體系必須獨立。現在海關和質檢部門有專門團隊負責重大項目材料檢測,流程比以前嚴十倍。
三峽建成二十多年了,運行一直穩得一批。每次看到三峽正常發電、調洪蓄水,都得想起當年那些檢驗員——余良、王春信息來源:
來,還有實驗室守了一個多月的技術員。他們頂住壓力,較真到底,才保住了三峽,保住了下游數億人的安全。1. 《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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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三峽工程首例對日索賠紀實》,《大地》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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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日本鋼鐵造假驚人:2000年三峽工程差點被坑》,觀察者網
3. 《神戶制鋼丑聞持續發酵 數據造假波及企業增至500家》,央廣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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