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個去中國化最徹底的國家，一個已全盤西化，一個正試圖恢復漢字

漢字曾是東亞幾千年來溝通的“通用語言”，但現在，有些國家不僅不用了，還花大力氣“去掉它”。你以為去中國化只是政治表態？其實早已滲透到文字、教學、文化認同的方方面面。

有國家走得極端，甚至連小學課本都不準出現一個漢字；也有國家一邊去得很徹底，結果又悄悄地“繞回來”。一場長期的文化處理運動，能不能真的讓人完全抹掉“過去”？這四個國家各有答案，有的走到了極端，有的正在掉頭轉向。

如果說誰最堅決走“去中國化”的路，韓國肯定榜上有名。建國后的“國語純化運動”是從教育制度下手的，直接規定初中以下停教漢字，官方場合一律屏蔽漢字。70年代樸正熙時代，又給這波操作加速，幾乎把漢字逐出公共視野。在韓國，寫漢字突然變成“老掉牙”的代名詞。

但語言這東西，不是想砍就砍干凈的。韓語里有七成詞匯源自漢字，字不在了，發音還在。同音詞多得嚇人，比如“水管”和“首都”一個音，聽上去都一個味兒，就連起訴書和法條上都時不時整出理解困難。再加上年輕人看不懂古文、祖宗譜、老匾額，連祭祀時念什么都一臉懵。文化斷層成了真問題。

到了金大中時期，韓國政府收一手：“漢字得復活”。從1998年開始，慢慢講漢字拉回課堂；2005年起，小學三年級重新開設漢字課程。如今很多大學生為了進三星、現代等大公司，拼命報考漢字等級考試。越走越遠的路，現在開始回頭走回頭草。

越南的轉型路徑不一樣，它不是主動要跟漢字“分手”，而是殖民歷史逼著它改軌。法國人來，把漢字視作“麻煩障礙”，一不做二不休就送上他們的便捷方案——用拉丁字母、拼音習慣搞的“國語字”。1910年開始推廣，外來文成了官方文；1945年越南獨立后，新政府干脆沿用到底。

讓字變了，歷史卻沒能跟上同步更新。千年歷史文獻仍是漢字和喃字（越南古漢字變種）寫的，年輕人卻壓根看不懂。古書在圖書館躺著沒人會翻，老匾額成了“外文”。過去的文化、歷史、詩詞、典籍突然像成了別人家的東西。

但近年來，熱度在悄悄升起。很多學中文的越南年輕人，既是為了考HSK找高薪工作，也是因為文化斷層太大了，想弄明白“我們從哪兒來”。2025年世界中文大會一組數據就說明問題：越南是全球漢語考試的第一大報名國。這已經不是“出國讀書”層面的問題，更像是一場反向尋找身份的風潮。

新加坡的路線，是直接“把中國文化從政策上藏起來”。建國之初，李光耀政府認為多民族社會必須統一語言，于是選了最中性的“英語”當國家主打語言。1965年獨立，1966年起中學全上英語，1987年小學也切換了。從此新加坡人開始在英語里聊春節、八月十五和龍舟文化。

表面上看，新加坡徹底擺脫了“漢字文化圈”標簽，但這種“文化物理切割”也帶來了認同焦慮感。血統是華人，語言是英文，對傳統了解靠翻譯——結果年輕人說得一口流利英語，卻對自己姓啥來歷一無所知。新加坡變得很“全球化”，也變得有點“分裂感”。

而日本，走的是比新加坡更早、但更“拐彎抹角”的去中國化路子。從明治維新開始，日本提出“脫亞入歐”，文化政策猛加西化油門。二戰后又追加一刀：簡化漢字、縮減使用范圍、限制漢字種類。聽起來像在準備“干掉漢字”，但結局卻不是完全剔除，而是“日本化了的漢字系統”成功扎根。如今，日本漢字日常用量定格在2000個左右，有自己的讀音寫法，有些字，連中國人看到都得愣一下。

漢字在日本，變成了“本地符號”，不是再強調它的源頭，而是強調它的日本化過程。年輕人雖然不怎么動筆寫，但閱讀量穩定，文化認同用得起來。等于說，日本沒全盤清理，而是“內化”了這種文化資產。變種保留，比一刀切來得更牢。

從韓國的政策搖擺、越南的斷代遺憾，到新加坡的西化代價，再到日本的本土吸收，這四個國家的文化軌跡拼出了去中國化背后的復雜圖景。一場表面看是語言教學的變動，實則隱藏著時代背景、認同焦慮、現實需求的多重考量。

韓國后來明白，把漢字從書本拿走容易，但從語言深處拔除，幾乎不可能。越南的人口紅利和市場需求，把年輕人重新推向了學漢字的教室。新加坡用英語打通世界，但在傳統認同上也失了部分根。日本用文字系統的“在地化”緩沖文化轉型的痛感，反倒成了一種兼容方案。

這些國家今天的選擇，本質不是文化忠誠度的考驗，而是如何找到歷史、現實與未來之間的平衡點。文化不是開關，用腦袋一轉就能徹底切換。過去太深、人太復雜、現實太多變，任何“一步到位”的改革，最后都會發現：留痕比清除更真實。

去中國化一路看下來，像是一場長距離馬拉松。有的國家走到了終點，發現前頭不是陽光大道，而是文化斷崖；有的走到中段迷了路，也有的路標設得還不錯，摸索著找到了結合點。

國家可以設計政策，但文化是活在人心里的東西。漢字也好、儒家也罷，不是說“不要”就能沒有。而當政策嘗試用“統籌語言”解決現代治理，其實也得面對現實：傳統不是負擔，是工具。韓國的漢字教學計劃和越南的中文學習熱，就是后段反向修正策略。這種“回頭路”，也許才是文化真正的歸宿。

割舍一種文化連接，看起來干凈利落，走起來卻步步留下痕跡。這四個國家原本走的都是“去中國化”的選擇，但走著走著，發現漢文化并非一根可拔除的線。它落在字里，也落在人心。有沒有意識到都沒關系，但它一直都在。

文化不是經濟項目，不能簡單斷供。每次轉身的背后，實際上都綁定著一次尋找自己是誰的旅程。對于這些國家來說，那些被“抹去”的東西，最終都躲在了歷史的背后，等著某一天，被下一代人重新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