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日本政網聯動的“右翼螺旋”

笪志剛

在2月8日舉行的日本第51屆眾議院選舉中，由自民黨和日本維新會組成的執政聯盟獲得過半數議席，這意味著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將繼續執政。本次選舉中，日本網絡群體對高市及自民黨有特殊加持作用。特別是在互聯網上發表極端保守、排外傾向、民族主義言論的日本網民群體，其影響力已經從線上轉移到線下，在此次選舉中形成了網絡右翼力挺高市及自民黨、高市賣力迎合網絡民粹的“右翼螺旋”。這值得日本各界有識之士和國際社會深思和警惕。

“網絡右翼”一詞為日媒《日本時報》在2006年以“Net Uyoku”正式介紹，是互聯網普及與日本社會保守化疊加的產物。這類群體的骨干為Z世代等18—29歲群體，擅長利用網絡發聲，經常活躍于匿名論壇、視頻網站、社交媒體，以匿名化、情緒化、攻擊性方式散布厭外排外、擴軍修憲、否認侵略、美化歷史等右翼觀點和主張，核心是鼓吹極端民族主義和歷史修正主義。

高市自參選自民黨總裁時開始，就與一些網絡右翼平臺形成了某種政治共生關系。她當選首相以來，這些網絡右翼更為高市提供線上輿論造勢、年輕粉絲動員、線下行動支持等配合。高市則以更加右翼的言論迎合網絡右翼、更加強人的形象滲透民粹化思維。可以說，高市及自民黨贏得眾議院選舉諸多因素中，系統性利用網絡右翼群體，釋放更右翼的強人言論與民粹做法引導，將其轉化為選舉籌碼是核心策略之一。

一方面，網絡右翼營造“守護高市”的“信息繭房”，收割年輕票倉。這些團體利用“飯圈化”造勢、雇傭水軍控評、根據算法投放流量等，形成網上支持高市的“信息繭房”。針對年輕網民偏好、夾雜情緒化的視頻占據熱搜，高市競選視頻10天播放量破億次等，就是他們作為“右翼輿論制造機”的突出體現。他們還錨定活躍在社交媒體的Z世代，塑造高市“搖滾首相”形象。更值得警惕的是，他們將中國的合理反制妖魔化為日本“國家安危”，炒作“打壓日本”的外部壓力，并將其轉化為支持高市的“政治燃料”。受此影響，更多的沉默準右翼被刻意營造的“選舉關乎國家安全、民族尊嚴”等情緒化敘事吸引，轉為線下的集會支持。

另一方面，高市主動渲染外部威脅，塑造“民粹偶像”，通過打造“親民強人”標簽里應外合。高市及自民黨調度網絡群體服務選戰，通過社交媒體的偶像化運作，展開“反外壓鐵娘子”這一強勢領袖的悲情敘事，利用極右翼的強人表態迎合網絡右翼主張。此舉也讓本次眾議院選舉淪為“人氣投票”，完全模糊了政策辯論和國家權力的莊嚴性。高市以遠超安倍、岸田等自民黨前負責人的更激進言論、更強硬主張、更民粹手段、更明確目標，極力契合網絡右翼訴求，其做法已突破日本戰后政治家的底線。此外，高市還極力滿足網絡右翼親美立場，借美國總統特朗普的社交媒體表態，向選民透支所謂“大國撐腰安全”的外部背書。

在選后的采訪中，高市早苗還宣稱要“營造能夠參拜靖國神社的環境”。結合本次日本眾議院選舉背后的政網右翼聯動觀察，高市一系列罔顧法理和歷史事實、危害地區穩定的言行若得不到及時糾正，不僅將使日本政治進一步滑向危險邊緣，擴大社會撕裂、扭曲歷史認知，也會誘使日本對周邊趨于強硬，激化地區矛盾與軍備競賽，更會沖擊戰后國際秩序，嚴重危害亞太和平穩定。這些日本正體現出來的深層次、結構性問題以及思潮、動向、趨勢，不能不引發日本各界及國際社會的關注。

?中方已明確表示，日本極右翼勢力若誤判形勢、恣意妄為，必將遭到日本人民的抵制和國際社會迎頭痛擊。今年是東京審判開庭80周年，筆者希望在這一特殊年份，高市及自民黨不要再繼續迎合日本保守勢力、網絡右翼歷史修正主義的訴求，進行某種危險試探。（作者是黑龍江省社會科學院東北亞研究所研究員、中國東北振興研究院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