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9日,巴拿馬最高法院判定香港長和集團旗下的巴拿馬港口公司,對巴爾博亞港和克里斯托瓦爾港的特許經營權無效,緊接著丹麥馬士基宣布暫時接管。這兩港處在運河東西兩端,屬于全球航運要道,承擔著四成左右的集裝箱吞吐量。長和從1997年開始經營,合規投入超過18億美元,設備更新、人才培訓、就業以及區域經濟發展都得到了改善,兩港已經成為西半球最重要的物流中心之一。
用一句“違憲無效”就推翻了多年的運營,法治和營商環境的信任線被粗暴地撕裂了。從1月29日的判決到2月1日馬士基介入,不到72個小時,接管的速度不像臨時起意,而是像排練好的計劃:先用司法手段制造一個空檔,再用商業手段宣布落地,很快形成既定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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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和之前曾與貝萊德商討出售全球43個港口資產包,巴爾博亞、克里斯托瓦爾均在其中;若交易達成,控制權交接會更傾向于符合中方預期的方向,供應鏈的安全性也會更加穩固。如今裁決突襲、接管加快,交易趨向擱置,戰略部署受阻,企業所面臨的不只是賬面損失,還包括航線、客戶以及區域合作的長遠關系。
判決之后,美國政治界放出話來:運河必須掌握在美國手中,不能讓中國成為美國的“后院”。之前美國對巴拿馬施加壓力使其遠離共建倡議,頻繁訪問并施政壓,推動司法路徑改變港口運營,線索一以貫之,指向爭奪全球關鍵基礎設施話語權,對中資企業正常存在進行圍堵。馬士基、巴拿馬、美國這次各司其職,以速度和效果為目標,給中國企業造成正面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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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媒體稱,這是巴拿馬為了對外示好,在司法上使用法律外衣來掩蓋自己的政治目的。自從美國把“阻止中國影響巴拿馬運河”作為西半球的首要任務之后,審計、訴訟、裁決相繼開始,很難讓人覺得這是純粹的司法獨立。政治驅動的法律操作,會造成跨境投資信任崩塌、資金退潮,巴拿馬會面臨信譽危機和經濟空殼的風險,短期內或許熱鬧,長期內必定冷清。
中國的態度很堅定,會采取必要的措施來保護企業的合法權益。長和已依據中巴雙邊投資保護協定向國際投資爭端解決中心提出仲裁申請。外界認為巴拿馬勝算不大,可能要面對巨額賠償以及信譽受損的情況。企業用法律手段維權是對的,至少能讓投資者看到程序已經啟動,權利也正在行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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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忽視的指標為中國是巴拿馬運河第二大用戶,承擔著約21%的貨運量。一旦有反制措施,巴拿馬的企業以及整個經濟都會受到影響。寄希望于單一的政治庇護以求得長期的利益,而忽視了對方所帶給我們的投資與發展的機會,最終只能自損,撿了芝麻丟掉了西瓜。
市場已經出現波瀾,由于運營權變更導致不穩定,運河集裝箱周轉率預計下降5%-8%,東亞到美東的船期延長半天到一天,影響零售和制造補貨節奏。部分船公司考慮改線,但是繞行會增加油費和時間。巴拿馬此次決定對本國產生影響的同時,也會使全球供應鏈的不確定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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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亞達爾文港項目受阻、巴拿馬港口被強奪,對中國企業“去存在化”的手法并不陌生。但是時代變了,中企的合規能力和抗風險能力都得到了很大的提高,誰觸碰了中國的合法利益,誰就必須付出代價,這是市場的法則也是法律的底線。政治干預可以得到暫時性的解決辦法,但是從長遠來看代價很大。
對港企來說,法律盡調要深入,特許條款兜底更細致;國際仲裁路徑及時間成本要提前預估;資產組合優化需要考慮到地緣階段性風險進行重新平衡;與本地社會、工會、監管機構的溝通要常態化;在重要的時點上設置觸發條件和退出機制,防止被鎖死在無法預知的時間軸上;和國際大資本做交易時要評估對手方的政治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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