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e id="ffb66"></cite><cite id="ffb66"><track id="ffb66"></track></cite>
      <legend id="ffb66"><li id="ffb66"></li></legend>
      色婷婷久,激情色播,久久久无码专区,亚洲中文字幕av,国产成人A片,av无码免费,精品久久国产,99视频精品3
      網易首頁 > 網易號 > 正文 申請入駐

      民間故事:男子扛著麻袋去岳母家,岳母看見“厚禮”后,暈倒在地

      0
      分享至

      本文純屬虛構,所有人物、地名、組織、事件均為作者想象創作,與現實中的個人、機構、事件無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古時江淮一帶,有個名叫李福的漢子。這人生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乍一看兇神惡煞,左臉上還有一道從眉梢延伸到嘴角的疤痕,那是十歲那年上山砍柴時被野豬撞的。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李福內里是個極溫厚的人。他話不多,逢人只是憨憨一笑,露出兩排白牙,那笑容與他粗獷的相貌竟奇異地糅合出一種質樸的親切感。



      李福自幼父母雙亡,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十五歲便跟著村里的工匠做學徒,扛木頭、搬石料、砌墻夯土,什么苦活累活都肯干。他力氣大,又從不偷懶耍滑,東家們都喜歡雇他。靠著這些年的積攢,李福在村東頭蓋了三間瓦房,還圍了個小院,院里種了棵棗樹,春天開花,秋天掛果,也算有了個像模像樣的家。

      這年李福三十二歲了,仍是孤身一人。不是沒人提過親,只是早些年他家徒四壁,臉又破了相,姑娘們見了都害怕;如今日子好些了,可年紀也大了,婚事便耽擱下來。李福自己倒不急,每日天不亮便出門做工,天黑才歸家,洗凈一身泥灰,在院里棗樹下喝一碗粗茶,看一會兒星星,日子平靜如水。

      這年初夏,村里的王媒婆挎著籃子敲響了李福家的門。王媒婆與李福的母親是舊識,這些年也時常照應這孤苦的孩子。她拉著李福在院里坐下,語重心長地說:“福啊,不孝有三,無后為大。你父母走得早,你的終身大事王嬸子我可一直惦記著。鄰村白家,你可聽說過?”

      李福搖搖頭,給王媒婆倒上茶。

      王媒婆壓低聲音:“這白家祖上可是風光過的,聽說白老太爺當過縣丞,家里田產鋪面不少。可惜到了這一代,子孫不肖,家業敗光了。如今只剩下母女二人,守著幾畝薄田和一座老宅。那女兒名叫美蘭,今年二十有一,模樣生得極好,識文斷字,琴棋書畫都懂些,只是心氣高,一直沒尋到合意的。她母親白氏,唉,是個厲害角色,眼高于頂,可如今家道中落,也不得不面對現實了。”

      李福悶聲道:“王嬸,這樣的人家,怎會看上我?”

      王媒婆拍拍他的手:“傻孩子,你如今有房有家當,人也踏實肯干,哪點差了?那白家如今是外強中干,美蘭年紀也不小了,她母親嘴上硬,心里急。你若有意,我便去說合說合。”

      李福沉默良久,點了點頭。他心里其實渴望有個家,有盞燈為他亮著,有個人等他回去。

      三日后,在王媒婆的安排下,李福在鎮上茶樓見到了白美蘭和她的母親白氏。美蘭果然生得標致,瓜子臉,杏仁眼,皮膚白皙,穿著半舊的藕荷色衣裙,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插著一支銀簪子,坐在那里低眉順眼,頗有大家閨秀的風范。白氏則穿著深青色褙子,頭發梳得油光水滑,雖然衣裳料子普通,但通身的氣派還在,看人時總微微抬著下巴。

      李福緊張得手心冒汗,話都說不利索。美蘭偷眼打量他,看到他臉上那道疤時,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溫婉模樣。白氏問了些李福的家境、營生,李福老實一一作答。臨別時,白氏淡淡道:“我們美蘭是嬌養著長大的,吃穿用度雖不敢說多講究,也不能太委屈了。你若誠心,聘禮不能薄了,往后也不能讓她吃苦。”

      李福連連點頭。

      婚事很快定了下來。李福幾乎拿出了全部積蓄,置辦了豐厚的聘禮,又請人將家里重新修葺一番,買了新家具、新被褥,連窗紙都換了嶄新的。成親那日,他騎著借來的馬,領著花轎將美蘭迎進門。村里人都來看熱鬧,都說李福有福氣,娶了個天仙似的媳婦。

      新婚頭兩個月,日子還算和美。美蘭持家有度,將三間瓦房收拾得干干凈凈,每日李福下工回來,熱飯熱菜已經擺在桌上。李福心里像灌了蜜,干活更有勁了,常常天黑了還舍不得收工,想多賺幾個錢給美蘭買支新釵子、扯塊好布料。

      可漸漸的,有些變化悄然而生。美蘭開始抱怨飯菜粗淡,嫌棄李福帶回來的粗布衣裳硌皮膚,又說村里的婦人都庸俗不堪,不愿與她們往來。李福便盡量買些細糧好肉,扯了柔軟的細布給美蘭做衣裳,還特意托人從城里捎帶胭脂水粉。

      一日,美蘭說要添置幾身像樣的行頭,好偶爾回娘家時撐撐場面。李福將攢了半年準備買頭耕牛的錢拿出來,給了美蘭。美蘭進城一趟,買了綢緞衣裙、繡花鞋,還打了支小小的金戒指。李福看著美蘭開心的樣子,覺得錢花得值。

      但美蘭的花銷越來越大。今天要買新式的頭面,明天要看城里的戲班子,后天又說母親生辰要備厚禮。李福起早貪黑,接的活越來越多,有時甚至一人干兩人的份,累得夜里倒頭就睡,第二天天不亮又爬起來。可他從不抱怨,只覺得美蘭從前是千金小姐,跟了自己已經委屈,能讓她開心些就好。

      美蘭卻越來越看不上李福。她嫌棄他粗手粗腳,嫌棄他說話直愣愣的不懂情趣,嫌棄他渾身汗味,更嫌棄他臉上那道疤,晚上同床時都讓他側著睡,別讓傷疤對著自己。李福默默承受著,只是干活的間隙,坐在石料堆上發呆的時間變長了。

      這年秋天,城里新開了家“秦記布莊”,據說布料都是從蘇杭運來的時新花樣,城里大戶人家的女眷都爭相光顧。美蘭聽說后,心癢難耐,挑了個日子精心打扮一番進了城。

      布莊果然氣派,三開間的門面,里頭琳瑯滿目掛著各色綢緞紗羅。掌柜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男子,姓秦名風,生得唇紅齒白,眉眼風流,穿著寶藍色綢衫,頭戴方巾,言談舉止溫文爾雅。見美蘭進來,他眼睛一亮,親自迎上來。

      “夫人好眼光,這匹雨過天青的軟煙羅最襯夫人的氣質。”秦風取下一匹淡青底色、暗繡云紋的料子,笑容可掬,“這花色全城獨一份,昨日剛到,今早就被好幾家夫人看中了,我都給留著,等有緣人呢。”

      美蘭摸了摸料子,冰涼滑膩,確實是上等貨色。她心里喜歡,可瞥見標簽上的價錢,又暗暗咋舌——足夠李福干兩個月的苦力了。

      秦風何等眼力,早看出美蘭的猶豫。他也不說破,只笑著將料子展開一些:“夫人摸摸這紋理,這光澤。俗話說美人配美衣,這般好的料子,尋常人穿了是糟蹋,唯有夫人這般品貌,才相得益彰。”

      美蘭臉一紅,低聲道:“掌柜過獎了。這料子……是極好,只是今日我沒帶足銀兩。”

      “夫人說哪里話。”秦風將料子輕輕放在美蘭手中,“這料子與夫人有緣,便贈與夫人了。只求夫人日后若有人問起,幫忙美言幾句,就是幫了小店大忙了。”

      美蘭推辭不過,半是羞赧半是欣喜地收了。臨走時,秦風又包了一小盒上等的胭脂塞給她,說是店里的新貨,請她試試。

      自此,美蘭隔三差五便往秦記布莊跑。有時是去取訂做的衣裳,有時是“幫忙”看看新到的布料,有時什么都不買,只是與秦風說說話。秦風總是溫言軟語,夸她氣質脫俗,談吐不凡,又常感慨“明珠蒙塵”,話里話外透著憐惜。美蘭那顆在貧寒生活中日漸枯萎的心,被這些甜言蜜語澆灌得重新活泛起來。



      兩人從眉目傳情,漸漸發展到私下相會。秦風在城西賃了處清靜小院,美蘭便常借“回娘家”或“進城買東西”之名,去那里與秦風纏綿。紙終究包不住火,鎮上開始有了風言風語,說李福的媳婦跟布莊的秦掌柜不清不楚。這些話傳到村里,大家看李福的眼神都帶了同情,可誰也不敢當面跟他說——李福脾氣好,可到底是個血氣方剛的漢子,這種事哪個男人能忍?

      只有李福最好的朋友張鐵牛憋不住。鐵牛和李福光屁股玩到大,性子直,講義氣。這晚他拎了壺酒來找李福,兩人在院里棗樹下對酌。幾杯下肚,鐵牛紅著眼睛拍桌子:“福哥,有些話兄弟不能不說了!你那媳婦……你得多留個心眼!”

      李福握著酒杯的手一頓:“鐵牛,你喝多了。”

      “我沒多!”鐵牛壓低聲音,“城里都傳遍了!說她跟那個開布莊的小白臉……福哥,你每日累死累活,她卻……我都替你不值!”

      李福沉默著,一口喝干了杯中酒,酒辣得他眼眶發酸。其實他何嘗沒有察覺?美蘭出門越來越頻繁,在家時總是心不在焉,對他越發冷淡嫌棄。他只是不愿往那處想,自欺欺人地以為,只要自己更努力些,多賺些錢,美蘭總會回心轉意。

      這一夜,李福睜眼到天明。

      第二天,李福破天荒地沒有上工。他換了身干凈衣裳,去了鄰村白家。白氏正在院里喂雞,見李福來了,不冷不熱地打了聲招呼。

      李福行了禮,直截了當道:“岳母,近來有些關于美蘭的風言風語,您可曾聽聞?”

      白氏手一停,瞥了他一眼:“什么風言風語?我女兒清清白白,你可別聽外人胡說。”

      “無風不起浪。”李福聲音發澀,“岳母,美蘭年輕,許是一時糊涂。還請您勸勸她,與那秦掌柜斷了往來,好好過日子。我……我不會計較從前。”

      白氏將手里的雞食盆重重一放,尖聲道:“李福!你這話什么意思?自己沒本事拴住媳婦的心,倒來怪我們美蘭?我女兒嫁給你,是委屈了!你看看你,要模樣沒模樣,要錢財沒錢財,整日灰頭土臉像個泥腿子!美蘭跟著你,連件像樣的衣裳都穿不起,她出去交際應酬,還不是為了幫你維系人脈?你倒好,聽了些閑話就來興師問罪!我告訴你,要怪就怪你自己無能!”

      這一番話像冰錐子,扎得李福心口鮮血淋漓。他盯著白氏那張刻薄的臉,終于明白,在她們母女眼里,自己從來就是個低賤的勞力,不配得到尊重和忠誠。

      李福轉身離開,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回到家時,已是黃昏。美蘭正對鏡梳妝,桌上擺著新買的胭脂水粉,身上穿著秦風送的綢衣,嘴里哼著小曲。見李福回來,她皺皺眉:“今天怎么這么早?哎,你身上什么味兒,快去洗洗,別熏著屋子。”

      李福站在門口,看著鏡中那張嬌艷卻陌生的臉,緩緩道:“我今天去見了你母親。”

      美蘭手勢一頓,從鏡子里看他:“哦?什么事?”

      “說了你和秦風的事。”李福聲音干澀,“美蘭,收手吧。只要你和他斷了,我們好好過日子,我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美蘭猛地轉過身,柳眉倒豎:“李福!你跟蹤我?還是聽誰嚼舌根了?我和秦掌柜清清白白,不過是買賣布料的朋友!你自己心思齷齪,別往別人身上潑臟水!”

      “城里都傳遍了。”李福痛苦地閉上眼睛,“美蘭,算我求你……”

      “你求我?”美蘭嗤笑一聲,站起身,走到李福面前,仰著臉看他,“李福,你看看你自己!除了有把子力氣,你還有什么?秦風比你溫柔,比你有見識,比你會疼人!你呢?整天就知道干活干活,回來倒頭就睡,跟你說話都嫌悶!我嫁給你,是倒了八輩子霉!兇什么兇?你還敢打我不成?”

      她伸手戳著李福的胸口,一字一句道:“我告訴你,我就是喜歡秦風,就是看不上你!有本事,你殺了我啊!”

      李福渾身顫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看著眼前這張滿是鄙夷的臉,仿佛看到了當年父母去世后那些欺負他孤兒的村人,看到了克扣他工錢的東家,看到了這世上所有輕視他、踐踏他的人。怒火在胸膛里翻滾,燒得他眼睛發紅。

      可最終,他看著美蘭那雙漂亮卻冷漠的眼睛,拳頭慢慢松開了。他轉過身,默默走出屋子,在院里棗樹下坐到半夜。美蘭在屋里摔摔打打,罵罵咧咧,后來聲音漸小,大概是睡了。

      那一夜,棗樹在秋風里沙沙作響,像是在嘆息。

      此后,美蘭越發肆無忌憚。她不再找借口,常常天不亮就出門,夜深才歸,有時甚至徹夜不返。李福不聞不問,只是干活更拼命了,像是要把所有精力都耗在石料木頭上。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憐憫,連張鐵牛都不敢再提這事,只是偶爾陪他喝頓悶酒。

      轉眼到了深秋。這天李福在鄰縣干完活,得了東家賞的一包桂花糕,想起美蘭愛吃甜食,便連夜往回趕。到家時已是亥時,屋里黑著燈,美蘭不在。李福放下糕點,坐在黑暗里,心里空落落的。

      忽然,他想起什么,起身從床底拖出一個小木箱。打開,里面是些零碎東西:美蘭嫁過來時戴的一朵絨花,她第一次給他做的鞋墊(雖然針腳粗糙),還有她生辰時他送的那支銀簪子(她早就不戴了)。李福拿起那朵褪色的絨花,看了許久,又輕輕放回去。

      就在這時,他瞥見箱底有一角紙。抽出來,是一張當票——美蘭當掉了他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一對銀鐲子。日期是三個月前,正是她和秦風勾搭上的時候。

      李福捏著當票,手抖得厲害。窗外秋風嗚咽,像哭又像笑。

      第二天,美蘭又是精心打扮后出門。李福遠遠跟著,看著她熟門熟路地進了城西一條僻靜巷子,敲開了一處小院的門。開門的是秦風,他摟著美蘭的腰,兩人調笑著進了屋。

      李福站在巷子口的槐樹下,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深秋的陽光白晃晃的,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想起父母去世那年,也是這樣的秋天,他跪在墳前發誓要活出個人樣;想起蓋房子時手上磨出的血泡;想起美蘭嫁過來那天,穿著紅嫁衣,羞答答的樣子;想起她第一次叫他“相公”,聲音又軟又甜。

      可那些都碎了,像水里的月亮,一碰就沒了。

      他在樹下站了一個時辰,然后轉身離開,不是回家,而是去了鐵匠鋪。

      傍晚時分,李福再次來到那小院。他手里拎著個布包,敲了敲門。里面傳來美蘭不耐煩的聲音:“誰呀?”



      “是我。”李福沉聲道。

      里頭一陣慌亂響動,好一會兒門才打開。美蘭衣衫不整,頭發散亂,看到李福,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揚起下巴:“你來干什么?跟蹤我?”

      秦風從她身后走出來,衣冠倒是整齊,臉上掛著從容的笑:“李大哥是吧?久仰。既然來了,進來坐坐?正好,有些事我也想跟你談談。”

      李福走進院子。小院收拾得雅致,墻角種著菊花,石桌上擺著茶具點心,一看就是經常私會的地方。

      秦風示意李福坐下,自己也在對面坐了,美蘭挨著他站著。秦風倒了杯茶推過去,語氣輕松:“李大哥,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和美蘭是真心相愛,你這樣拖著,對誰都不好。這樣吧,你說個數,我補償你,你寫封休書,成全我們,如何?”

      美蘭也幫腔道:“李福,秦風是真心待我,跟你這些年,我受夠了窮日子。你就行行好,放我走吧。要多少錢,秦風會給你的。”

      李福慢慢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對男女。秦風臉上是勝券在握的倨傲,美蘭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嫌惡和急切。他們并肩站在一起,確實像金童玉女,而自己,只是個多余的笑話。

      他忽然笑了,笑聲低啞,臉上的疤痕在暮色里顯得格外猙獰。

      “錢?”李福緩緩從布包里抽出一把柴刀,那是他平日里劈柴用的,刀口磨得雪亮,“我不要錢。”

      秦風臉色一變,站起身將美蘭護在身后:“李福,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訴你,我堂兄在衙門當差……”

      話音未落,李福一步上前,柴刀劃過一道寒光。秦風的話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噴涌而出的鮮血,又抬頭看看李福,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軟軟倒了下去。

      美蘭尖叫一聲,癱坐在地,看著秦風抽搐幾下便不動了,又抬頭看李福。李福提著滴血的柴刀,一步步走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赤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相公!相公我錯了!你饒了我!是秦風勾引我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美蘭哭喊著爬過來抱住李福的腿,“你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饒我一命!我跟你回去,好好過日子!”

      李福低頭看著她,這個他曾經真心愛過、拼命想給她好日子的女人,此刻涕淚橫流,妝都花了,狼狽不堪。他想起她坐在花轎里撩起蓋頭偷看他的樣子,想起她第一次為他縫補衣裳時扎到手的樣子,想起她說“相公你辛苦了”時溫柔的樣子。

      可那些都是假的,或者,早已死了。

      “太晚了。”李福輕聲說,像在嘆息。

      柴刀再次揮下。美蘭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院子里安靜下來,只有秋風卷著落葉,在地上打著旋兒。李福站在原地,看著兩具尸體,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打來井水,洗凈了手和臉,又進屋找了床被單,將美蘭的尸體裹好,扛在肩上。

      夜色已深,李福扛著尸體出了城,往鄰村走去。白氏家里還亮著燈,她正在燈下縫補衣裳,嘴里罵罵咧咧,大概是抱怨女兒又不知野哪去了。

      敲門聲響起。白氏嘟囔著開門,見是李福,沒好氣道:“這么晚了,你來做什么?還扛個麻袋……怎么,給人扛活扛到這時候?我告訴你,別再跟我說美蘭的事,那是你自己沒本事……”

      李福將肩上的袋子扔在她腳前。袋子散開,露出美蘭慘白的臉和滿是血污的衣裳。

      白氏的話卡在喉嚨里,眼睛瞪得老大,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看看女兒的臉,又抬頭看看李福,李福站在陰影里,臉上那道疤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條蠕動的蜈蚣。

      “你……你……”白氏指著李福,手指抖得像風中的葉子,然后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后腦勺重重磕在門檻上,再也沒起來。

      李福站在院子里,看著屋里屋外三具尸體——如果白氏也算的話。秋風蕭瑟,遠處傳來幾聲犬吠,更顯得夜色寂靜。他在井邊打了桶水,仔仔細細洗了手和臉,又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轉身,邁著穩穩的步子,朝縣衙方向走去。

      次日,整個縣城都轟動了。布莊掌柜和良家婦女通奸被殺,奸夫淫婦的尸首旁,殺人者李福端坐等待;而奸婦的母親也驚嚇過度,當場斃命。李福對罪行供認不諱,畫押認罪。

      按律,殺人償命。可案子開審時,卻出現了意想不到的情況。

      先是張鐵牛帶著全村幾十號人聯名上書,按滿手老繭的手印,證明美蘭不守婦道、長期與秦風通奸是人盡皆知的事,李福老實本分,是被逼到絕路才憤而殺人。接著,城里其他受過秦風欺騙、勾引的婦人家屬也站出來作證,揭露秦風慣用手段誘騙婦女。甚至連秦風的堂兄,那個在衙門當差的,也私下表示堂弟品行不端,死有余辜。

      縣令是個明白人,斟酌再三,又念及李福是主動投案,且事出有因,最終判了李福杖責八十,監禁兩年。行刑那日,李福趴在長凳上,硬是一聲沒吭,棍子打斷了兩根。觀刑的百姓多有落淚者。



      兩年后,李福出獄。他回到村里,發現自家院子被打掃得干干凈凈,棗樹長得更茂盛了,屋里屋外一塵不染,桌上還放著村民送的米面糧油。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然后開始收拾東西。

      第二天,李福鎖上院門,背著一個簡單的包袱,離開了村莊。有人看見他往南邊去了,也有人說他去了北邊。總之,他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里,再也沒回來過。

      后來,那處院子一直空著。棗樹年年開花結果,熟透的棗子落在地上,也沒人撿。村里老人教訓不守婦道的女子時,總會說起李福的故事,末了嘆一句:“做人啊,要知足,要本分。別把老實人逼急了,老實人心里有座山,塌了,是要埋人的。”



      至于李福去了哪里,過得怎樣,再沒人知道。只有那三間瓦房,在歲月里默默站著,像是守著一個不再被提起的秘密。而村口的老槐樹,依舊在每年的秋風里,沙沙地響,像是低語,又像是嘆息。

      聲明:個人原創,僅供參考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關推薦
      熱點推薦
      我61歲,和45歲女舞伴搭伙過日子,新婚夜她突然提出一個要求

      我61歲,和45歲女舞伴搭伙過日子,新婚夜她突然提出一個要求

      小月故事
      2026-02-05 11:02:18
      顧客5年點了餐廳2000次外賣,一年多沒點了,餐廳老板擔心他出事

      顧客5年點了餐廳2000次外賣,一年多沒點了,餐廳老板擔心他出事

      西樓知趣雜談
      2026-02-10 22:41:26
      李亞鵬宣布,暫停直播帶貨!此前開愛心專場,給為嫣然兒童醫院捐款的企業帶貨,賣出蓮花味精近500萬元

      李亞鵬宣布,暫停直播帶貨!此前開愛心專場,給為嫣然兒童醫院捐款的企業帶貨,賣出蓮花味精近500萬元

      每日經濟新聞
      2026-02-09 17:18:46
      女子故意扮丑去相親,男子一眼看中,女子吃驚:他是不是太餓了

      女子故意扮丑去相親,男子一眼看中,女子吃驚:他是不是太餓了

      丫頭舫
      2026-02-10 22:18:05
      冬奧會爆大冷!中國隊首金飛了:失誤從第1掉到第4,韓國被坑出局

      冬奧會爆大冷!中國隊首金飛了:失誤從第1掉到第4,韓國被坑出局

      侃球熊弟
      2026-02-10 20:29:17
      垃圾不夠燒?真相可能打臉了

      垃圾不夠燒?真相可能打臉了

      大道微言
      2026-02-10 19:40:32
      女老師與學生長期開房:高顏值照流出,骯臟細節披露,官方回應

      女老師與學生長期開房:高顏值照流出,骯臟細節披露,官方回應

      博士觀察
      2026-02-10 09:56:31
      皇馬內亂!12 人逼宮,貝林厄姆帶頭,阿韋洛亞離下課僅一步

      皇馬內亂!12 人逼宮,貝林厄姆帶頭,阿韋洛亞離下課僅一步

      瀾歸序
      2026-02-11 02:05:09
      俄羅斯傻眼,全世界都沒想到,日本決定向烏克蘭無償提供60億美元

      俄羅斯傻眼,全世界都沒想到,日本決定向烏克蘭無償提供60億美元

      百態人間
      2026-02-10 15:26:00
      “凌晨3點的廣州南站,到處都是人!”

      “凌晨3點的廣州南站,到處都是人!”

      南方都市報
      2026-02-09 22:52:09
      特朗普大罵冬奧運動員“Loser”!谷愛凌發聲

      特朗普大罵冬奧運動員“Loser”!谷愛凌發聲

      大風新聞
      2026-02-10 15:51:07
      黃仁勛揭露:你向ChatGPT問的每個問題,都在暴露公司戰略

      黃仁勛揭露:你向ChatGPT問的每個問題,都在暴露公司戰略

      風向觀察
      2026-02-10 11:46:35
      古巴告急,呼叫支援

      古巴告急,呼叫支援

      跟著老李看世界
      2026-02-10 00:00:24
      英國一名窮困潦倒的街頭混混,中獎6000萬,卻在5年之內敗光家產

      英國一名窮困潦倒的街頭混混,中獎6000萬,卻在5年之內敗光家產

      有書
      2026-02-10 00:00:10
      窗口辦事員8年收1614萬,誰在幕后“裝睡”|大象新聞

      窗口辦事員8年收1614萬,誰在幕后“裝睡”|大象新聞

      大象新聞
      2026-02-09 17:53:18
      王欣瑜0-2萊巴金娜!遭澳網冠軍3連殺 第2盤4-2領先連丟4局被逆轉

      王欣瑜0-2萊巴金娜!遭澳網冠軍3連殺 第2盤4-2領先連丟4局被逆轉

      我愛英超
      2026-02-11 00:58:47
      印有戰死運動員!烏克蘭鋼架雪車運動員頭盔,遭國際奧委會禁用

      印有戰死運動員!烏克蘭鋼架雪車運動員頭盔,遭國際奧委會禁用

      全景體育V
      2026-02-10 08:25:29
      89年,羅瑞卿次子官至正師級,出差法國為何選擇叛國,成羅家禁忌

      89年,羅瑞卿次子官至正師級,出差法國為何選擇叛國,成羅家禁忌

      抽象派大師
      2026-02-10 12:50:21
      2-1!恭喜鄭欽文,又贏了!復出豪取2連勝,挑戰萊巴金娜賽程如下

      2-1!恭喜鄭欽文,又贏了!復出豪取2連勝,挑戰萊巴金娜賽程如下

      大秦壁虎白話體育
      2026-02-11 01:54:07
      湖北17歲女孩高考前確診腦死亡,父母簽完器官捐贈,突然接到來電

      湖北17歲女孩高考前確診腦死亡,父母簽完器官捐贈,突然接到來電

      明智家庭教育
      2026-02-09 19:53:41
      2026-02-11 03:20:49
      丞丞故事匯
      丞丞故事匯
      不知道說些說明
      553文章數 118關注度
      往期回顧 全部

      藝術要聞

      投資百億,南京416米超高層建筑落成!

      頭條要聞

      荷蘭政府計劃對中國采取果斷行動 中方回應

      頭條要聞

      荷蘭政府計劃對中國采取果斷行動 中方回應

      體育要聞

      NBA上演全武行,超大沖突4人驅逐!

      娛樂要聞

      章子怡和馬麗爭影后 金像獎提名太精彩

      財經要聞

      雀巢中國近千經銷商的“追債記”

      科技要聞

      Seedance刷屏:網友們玩瘋 影視圈瑟瑟發抖

      汽車要聞

      應用于190KW四驅Ultra版 方程豹鈦7搭載天神之眼5.0

      態度原創

      親子
      手機
      本地
      時尚
      公開課

      親子要聞

      萌娃和爸爸爭奪媽媽,爆笑發言:這是我的媽媽,你的媽媽在奶奶家

      手機要聞

      2026年手機行業劇透:7大信號來襲,要卷出新高度了

      本地新聞

      圍觀了北京第一屆黑色羽絨服大賽,我笑瘋了

      伊姐周日熱推:電視劇《重返青春》;電視劇《女神蒙上眼》......

      公開課

      李玫瑾: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