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6日馬斯喀特核談剛開始,美國就發出行政命令,對和伊朗有直接或者間接貿易的國家加征25%的額外關稅。談判和關稅并行,這就是特朗普慣用的“桌旁擺棍子”,用關稅迫使對方屈服,以前對準中國、歐盟甚至盟友,現在輪到伊朗了。
美伊多年對峙,“極限施壓”常態化,金融、能源、航運、科技等各個方面都受到了收縮。美國財長在國會表示,制裁已經給伊朗銀行體系造成了嚴重的破壞,并且推高了通脹水平,還引發了抗議活動,言辭十分強硬。伊朗也不甘落后,公開了“地下導彈城”,重點展出了“霍拉姆沙赫爾4”遠程彈道導彈,射程大約在2000公里左右,具有較強的突防能力,傳遞出“不易被壓倒”的信息。
為了促進談判,伊朗表示可以移交400公斤接近武器級的高濃縮鈾,但是伊朗的底線是:2018年重啟以來的制裁必須全部取消,銀行能用、石油能賣、貿易通道恢復,否則就談不下去。特朗普的目的就是“拔牙”,讓伊朗在地區和美國對抗的能力被消耗掉。把關稅命令卡在談判那天,目的是逼全球和伊朗斷絕往來,打擊伊朗外貿動脈,再重創經濟,使其談判桌上坐不住、現實生活中站不住。
25%的關稅表面上看是“全球共付”,實際上卻是針對重點部位進行打擊。其一為中國,近兩年來中伊貿易規模不斷擴大,到2024年雙邊貿易已經達到了百億美元級別,非石油部分占比較大,到2025年前十一個月繼續上升;本幣結算增多,“石油換基建”模式跑通,繞過美元鏈條,通過雙邊直接對接。加稅想砍掉美元節點,但發現美元不是唯一的線路,刀下去沒有傷到要害。而且中伊貿易在中國外貿大盤中的占比很小,中國可以通過東盟、拉美、非洲等市場騰挪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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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為俄羅斯,俄羅斯和伊朗大多用盧布、里亞爾進行結算,少碰美元;能源、軍工、核電合作正在推進中,歐亞經濟聯盟與伊朗的自由貿易協定也在進行中。關稅再提高,達不到兩者的紐帶,反而會使二者的關系更加密切,俄羅斯利用伊朗打通中東能源通道,伊朗依靠俄羅斯的核電技術和設備來發展工業。
事實也已經證明關稅不是萬能的,短期能引起關注,但是長期的話就會透支信用。越來越多的國家擺脫了單一的美元路徑,推動本幣結算、區域清算、貨幣互換;即使是盟友也未雨綢繆。根據民意調查,全世界民眾對于美國進行國際事務處理的信心正在下降,這并不是通過發布幾個行政命令就可以逆轉的。
特朗普一方面說“有大量時間達成協議”,另一方面又“立即加征”,表面給時間,實際上是在壓縮空間。手段越重、算計越重,談判的空間就越小,直到出現談崩的風險;崩不只在紙上,還可能波及到街頭、油價、航道安全,成為新一輪區域沖突的導火索。
伊朗通貨膨脹、失業率高、貨幣貶值,青年就業機會減少,藥品和設備的進口更加困難;美國企業要重新計算供應鏈,確認是否與伊朗有直接或者間接的往來,合規審查和交易成本增加,跨境支付、保險、物流等環節被動調整,現金流受到壓力。關稅這把刀傷人又傷己,政策突變使得合同簽訂更加困難,風險溢價提高,最后買單的是消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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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談主要討論的問題有濃縮鈾的處理方式、國際監督的道路、解除制裁的清單和步驟、金融和石油的通道、地區安全保證。技術團隊可以摳細則,但是落地需要政治上的耐心和互信,互信要靠可驗證的行為來實現,不能光靠嘴上說說。此時揮關稅,更多的是象征意義,可以施壓,也會激起逆反,被逼做出選擇的一方會加速尋找備選,備選越多,杠桿就越鈍。
關稅牌不會因為一條評論就消失,它已經擺在那里了,參與者要對影響進行評估,并做好相應的準備;企業要檢查合同中的“不可抗力”條款,并調整結算;金融機構要理清合規邊界;政府要準備好緩沖政策,保證基本生活品的供應。社會討論要理性,不能情緒化走向極端,極端會增大不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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