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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爺齊衡喪妻之后,明明可以立刻去盛家提親,把明蘭娶回家。
可他非要等,等自己考公上岸,金榜題名之后,再風風光光地去求娶。
結果呢?等他終于準備好了,興沖沖地跑去,卻發現明蘭已經被顧廷燁定下了。
滿京城都在傳顧侯要娶盛家六姑娘的大新聞。
齊衡傻眼了,他后悔不已,還跑去找顧廷燁興師問罪,但早已于事無補。
很多人罵他活該,說他優柔寡斷,也有人說,是因為顧廷燁插了一杠子,才讓齊衡錯過了機會。
但說句實話,齊衡和明蘭的錯過,幾乎是注定的。
齊衡進士及第后求娶明蘭,對他來說已是二婚,他之前是放棄過明蘭的。
齊衡的第一段婚姻,對他來說也是逼不得已,甚至可以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綁架。
邕王府拿他爹,拿盛家全族的性命,逼他娶了縣主。
這事成了他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這次慘敗也讓他意識到,他之所以護不住明蘭,是因為他自己沒本事。
他只有一個空殼子的公府爵位,在真正的強權面前,屁用沒有。
他覺得現在的自己,雖然恢復了單身,但和當年那個無力反抗的少年沒什么兩樣。他必須給自己升級,必須拿到硬通貨,考科舉拿功名。
在他心里,進士及第不僅僅是個前途,那是他贖回尊嚴和愛情的唯一砝碼。
沒有這個砝碼,他連去見明蘭的底氣都沒有。
齊衡的悲劇就從這里開始了。
他把感情的爭奪,錯誤地理解成了個人能力的選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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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點就是,在他的認知里,所有事都必須按順序來。
齊衡是京城第一模范公子,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必須步驟正確,名正言順。
如果有人問他,喪偶后為什么不立刻去盛府提親?他會覺得那人瘋了。
因為他心里有一套嚴密的程序:
他先要為亡妻守制。 哪怕他對縣主沒感情,這個姿態也必須做足。
急匆匆議親,會被人戳脊梁骨罵薄情。
他還要考取功名。 這在他看來才是最重要的事。
他要靠自己的真本事,掙一個堂堂正正的前程。
最后才是風光提親。 帶著進士的榮耀,許明蘭一個受人尊重的未來。
齊衡的每一步都合情合理,無可指摘。
他追求的是流程完美, 可他不知道,情場和戰場一樣,講究的是時機。
當他還在糾結第一步和第二步的先后順序時,顧廷燁已經繞到了他身后,把終點線給沖了。
齊衡犯了一個書呆子最常見的錯誤,他用自己的邏輯去推演全世界,然后覺得全世界都會按他的劇本走。
他不知道明蘭在盛家處境艱難,她的婚事,早就被王若弗、林噙霜,甚至還有他母親平寧郡主,無數雙眼睛盯著了。
明蘭就像一個站在懸崖邊上的人,隨時都可能被推下去。
她需要的是立刻上岸,而不是等一個遙不可知的“進士娘子”的承諾。
齊衡的愛,總帶著一種自上而下的規劃感。
齊衡總覺得,等我功成名就,就能補償你,給你最好的。
他卻并不知道,明蘭根本等不起。
平心而論,齊衡的愛很真。但他的愛,太自我了,他總是從自己的角度出發,根本沒替明蘭考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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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燁是怎么做的?他知道明蘭面臨的窘境,他當機立斷使用了兵法。
他先把賀弘文那個棘手的表妹曹錦繡弄到京城,直接廢了賀家這門親事,先一步清了場。
然后他在皇帝面前演了一出戲,求來一道似是而非的賜婚旨意,把盛家架上去,成功造勢。
最后他直接找明蘭攤牌,把選擇權交給她本人,同時搞定了盛家最有話語權的老太太,做到了擒王。
齊衡在書房里“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時候,顧廷燁已經快準狠地打完了全場。
齊衡也高估了承諾的效力。 他曾對明蘭說過“我絕不負你”,他就天真地以為,這句話永遠都有效。
他不明白,明蘭早就不是那個躲在屏風后偷看他的小姑娘了。
被他放棄過一次之后,明蘭的心早就硬了。
她用他教會她的血淋淋的教訓,學會了“向前看”,她不會永遠在原地等他。
他以為的暫時分別,在明蘭那里,早已是曲終人散。
齊衡的悲劇,說到底是一個學霸,在面對社會時的失敗。
他習慣了在規則的賽道里,做有標準答案的題。
他以為拼命復習,考取功名,就能交出一份完美答卷。
可生活這場考試,充滿了變數、偷襲和搶答。
當他還在埋頭驗算公式的時候,鈴聲早就響過了。
他不是錯過了向明蘭提親的機會。而是在他的認知里,只有“金榜題名后提親”才叫機會。
“喪偶后立刻提親”這種落魄和不完美,他覺得是一種恥辱。
他輸給了自己的完美主義,輸給了對現實的遲鈍,也輸給了那個不守規矩、敢于創造時機的顧廷燁。
他不明白,人生不是贏在準備得有多好,而是贏在判斷得有多準,下手有多快。
尤其是在感情里,等你覺得“我配得上你了”的時候,那個對的人,往往已經不在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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