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周星馳的電影,相信不少人心里都有一份獨屬于港片黃金年代的記憶,那些無厘頭的笑點、小人物的倔強,總能讓人笑中帶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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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覺得,星爺的新電影,好像少了點當年的味道。有人說是為了適應內地市場變了味,也有人說是創意跟不上了,可這些答案,總覺得差了點精髓。
其實星爺的老搭檔,黃金配角黃一飛,早就在多年前的港臺節目里,把這個問題的核心戳破了,這話一出,才算真正說到了點子上。
黃一飛和周星馳的緣分,繞不開《少林足球》這部經典,只是這部讓他拿下金像獎最佳男配角的作品,也成了兩人合作的終點。節目里聊起拍攝時的經歷,黃一飛的話里滿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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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拍被酒瓶“爆頭”的戲份,道具瓶雖不是真的,但硬邦邦的質感砸在頭上,疼是實打實的。彼時黃一飛已經五十多歲,周星馳卻為了追求效果,讓他連續挨了8下砸頭。一旁的道具師實在看不下去,謊稱瓶子用完了,這場戲才總算過了。
本以為這就夠折騰了,沒想到后續拍廁所看照片的戲份,又有一場砸頭戲。負責敲打的演員沒掌握好位置和力度,一瓶子下去直接把黃一飛砸暈了。
換做旁人,好歹得緩一緩,可在周星馳的片場,黃一飛醒過來之后,還是得接著拍、接著被敲。黃一飛是出了名的敬業,可就算再敬業,他也對這種為了藝術不顧身體的做法心存芥蒂。
在他眼里,周星馳絕對是藝術天才,但天才的要求,有時真的讓人扛不住,也正因如此,《少林足球》之后,兩人再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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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黃一飛真正點破周星馳電影問題的,還不是拍攝時的嚴苛,而是他做導演后的一個巨大轉變。
節目里黃一飛聊起一件往事,早年周星馳還沒大紅,萬梓良咖位比他大,拍戲時給其他演員提表演意見,周星馳當時還反駁說,要是所有人都學萬梓良,那人人都是萬梓良,演戲還有什么意思?
可風水輪流轉,等周星馳自己當了導演,卻走上了他當年反對的路——要求所有演員,都按他的方式演戲。
這話可不是空口說白話,《新喜劇之王》的幕后花絮,就是最直接的證明。女主角鄂靖文一開始想按照自己的理解演角色,可在周星馳這里,這條路走不通。星爺要的,不是鄂靖文的風格,而是純粹的周星馳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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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員要是摸不透他的想法,達不到他的要求,這場戲就別想過。到最后鄂靖文也想通了,拍周星馳的電影,就得放下自己的特色,徹底跟著星爺的節奏走,至于自己的表演風格,在片場根本不重要。
其實星爺未必沒意識到這個問題,后來他找的合作演員,個個都有自己的鮮明特點:《西游降魔篇》的文章,自帶呆萌氣質;《美人魚》的鄧超,擅長真人秀式的搞笑;《新喜劇之王》的王寶強,天生帶著一股子傻里傻氣的勁兒。
這些演員單拿出來,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可到了星爺的電影里,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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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走進影院,沖的還是“周星馳”這三個字,星爺也沒讓粉絲失望,電影依舊是熟悉的無厘頭風格,可那些演員的個人特色,卻全被星爺的光芒蓋過了。
所有人都按著周星馳的方式演戲,到最后,星爺的電影慢慢變成了一場大型的“周星馳模仿秀”。可周星馳只有一個,他的無厘頭是刻在骨子里的,旁人再怎么模仿,也只能學個皮毛,學不到精髓,這樣的電影,自然少了當年的味道。
回頭看星爺的經典老片,之所以能成為經典,從不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吳孟達和他一唱一和,達叔的表演有自己的節奏和風格,和星爺的碰撞總能擦出別樣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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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家英的碎碎念、陳百祥的油滑,都帶著獨屬于自己的表演印記,他們不是周星馳的附屬,而是用自己的特色,和星爺的無厘頭相互成就。
就像黃一飛說的,手法不同,匯聚起來才好看。當年的周星馳電影,就像一桌九菜一湯,每道菜都有自己的滋味,湊在一起才是滿漢全席。
可現在呢?黃金配角各奔東西,片場里只剩下星爺的一套表演邏輯,電影的搞笑方式變得單一,沒了不同風格的碰撞,沒了多樣的搞笑元素,自然就少了當年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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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那些黃金配角是靠周星馳才火的,現在還靠著星爺的熱度賺錢,這話不假,星爺確實是他們的貴人,沒有星爺,或許很多人都不會被觀眾熟知。
但反過來講,星爺沒了這群各具特色的配角,電影也漸漸沒了當年的靈氣。電影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藝術,而是整個團隊的心血結晶,周式無厘頭喜劇的核心,從來都不只是周星馳一個人,而是他和一群有趣的人,一起創造出的獨屬于港片的浪漫。
少了彼此成就的人,再精彩的無厘頭,也終究少了幾分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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