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華陽社區文化活動中心的書畫手工教室里，黃繼紅俯身桌前，銀發微垂，剪刀在她手中輕巧游走。紅紙隨指尖轉動，紙屑輕輕飄落，一只靈動的小蛟龍漸漸顯現輪廓。80多歲的她，用這把剪刀剪了三十余年。從退休那年重拾童年愛好，到成為社區剪紙課的“黃老師”，這段剪紙之旅，也是她與社區相守相伴的溫暖歲月。
一剪重拾少年心
“真正入門，是退休之后。”黃繼紅記憶清晰。
48歲退休，自己的時間就多了。就在那年春節前，社區干部找到她說：“區文化館有剪紙活動，你去學學？”那是她自童年剪窗花以來，第一次重新拿起剪刀。
“一動手，感覺就回來了。”
社區為她推開了一扇門。后來，街道有退休老師義務教剪紙，她又報名學習。那時沒有智能手機，她就跑到圖書館找資料，用老相機拍下圖樣，沖洗出來，一張張對照著剪。
紙換了一張又一張，手藝也在一點點精進。
收藏了二十五年“駿馬圖”
在黃繼紅的眾多作品中，一組“駿馬圖”最是珍貴。
“剪好收在家里，一藏就是二十五年。”指著作品，黃繼紅說道，“紙嬌貴，要避光防潮，不能久掛。”
為了剪出馬的神韻，她曾一次次走到延安西路中山西路路口，仰頭細看那座駿馬雕塑。馬腿怎么站，鬃毛怎么揚，肌肉線條如何起伏，她默默觀察，回家反復揣摩。
紙上的馬，漸漸有了神韻。
后來，她的題材越剪越廣：《紅樓夢》十二金釵、五十六個民族系列、《水滸傳》一百零八將……剪“一百零八將”時，她請老先生幫忙寫名字，“一百零八個好漢，名字外號一個都不能錯”。
從“一個人”到“一群人”
隨著技藝日漸成熟，黃繼紅開始教學。
社區剪紙班每周開課，十幾位居民跟她學。她走進消防隊，教消防員剪象征勇敢的“鷹”；她踏入幼兒園，握著孩子的小手，剪出第一只蝴蝶。
“我只會剪紙，沒有社區組織，哪來這些機會？”她感慨道，“社區的支持讓我的退休生活很充實，很豐富。”
如今，她的創作方式也在更新。手機一搜，剪紙圖樣無數，但她總要改上幾筆，“圖樣是別人的，剪出來要帶自己的心意”。
二十分鐘的溫暖路程
黃繼紅不住在華陽，卻把這里當成了家。
每周至少來兩次：一次剪紙，一次編織。編織班的“愛心奶奶”們，每年都為孤寡老人和困難孩子織毛衣、圍巾。“今年我也織了一件，送給了一個孤殘兒童。”她說。
從家到社區，步行二十分鐘。這條路她走了30多年。
“沒事想來，有事也要抽空來——這兒開心。”社區工作人員也常問：“黃老師，最近有什么新作品？”在她看來，這份支持讓她的晚年不僅有所樂，更有所為。
在她手中，剪紙不只是一門手藝，更是一段被社區溫暖、被歲月打磨的生活。而這，也正是這座城市里，許多退休老人正在書寫的“老有所樂、老有所為”的生動故事。
記者/攝影：李媛媛、徐周雨宣（實習）
編輯：程 前
責編：顏文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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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觀號作者：上海長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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