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昆侖山腳到東海之濱,一塊玉要走多遠?
有人說是三千里,有人說是五千年。
昆侖深處,采玉人的生死賬本
七月的昆侖山,白天曬脫皮,夜里凍成冰。
海拔4500米的黑山礦點,氧氣稀薄得讓人走幾步就得喘半天。采玉人老陳在這里待了二十三年,他說:“玉是山神的骨頭,想取,得拿命換。”
文獻里那句“跨三江越五胡,千人往百人返”,不是修辭,是賬本。雪崩、滾石、斷崖,哪一樣都能輕易畫上句號。可每年開春,還是有人背著干糧往山里走。
為什么?
老陳沒讀過書,說不出“文化自信”四個字。他搓著粗糙的手,半天憋出一句:“這么好的東西,埋在山里可惜了。”
玉出東山的和田玉原料,很多就是從這樣的深山里一塊塊背出來的。從昆侖到工廠,從原石到玉器,每一步都踩在采玉人的腳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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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玉三十年:有些功夫,機器學不會
玉石進了工坊,另一場修行才剛剛開始。
機器三分鐘能切出形狀,但切不出神韻。玉出東山的匠人老周,雕一塊牌子要蹲半個月。問他急不急,他反問我:“你生孩子能急嗎?”
玉是活的。它有自己的綹裂、水線、皮色。好的匠人不是征服者,是對話者——順著玉的脾氣,把藏在里面的東西請出來。
這種耐心,在什么都講究“快”的年代,顯得有點笨。但正是這種笨,守住了玉文化的根。
三十年如一日,玉出東山沒有擴成百人工廠,也沒有轉去做快消品。幾間工作室,十幾位老師傅,慢慢雕,慢慢磨。
——慢到讓時間自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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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比德于玉,不是比喻,是標準
儒家講“君子無故,玉不去身”。
很多人以為這是說君子要像玉一樣溫潤。其實更重要的,是玉的堅韌。
一塊籽料,在冰川河床里翻滾千萬年,棱角磨圓了,裂紋沖干凈了,皮色沁透了——傷痕成了花紋。這才是玉教給中國人的事:真正的強大,不是不被擊碎,而是碎了還能長出新皮殼。
玉出東山有一款籽料原石擺件,皮殼油潤,正面一道老裂沁成了棗紅色。有客人問能不能磨掉,工作室沒答應。
那道裂,是玉的履歷。
為什么今天還要談玉文化?
有個數字挺有意思:近三年,購買和田玉的消費者里,30歲以下占比從12%漲到37%。
年輕人不傻。他們見過太多速成的“品牌故事”,反而對需要時間沉淀的東西格外敏感。一塊玉,采它要冒險,雕它要耐性,盤它要歲月——這種延遲滿足,恰恰是這個時代稀缺的確定性。
文化自信從來不是喊出來的。是采玉人把命拴在繩子上吊下懸崖,是匠人盯著玉料一坐一整天,是買家接過那塊還帶著體溫的玉牌時,什么都沒說,又什么都說了。
玉出東山做了三十年,做的其實就一件事:
讓玉繼續做玉,讓人繼續做人。
玉不自言,人替它說。
昆侖山還在,采玉人還往深處走。那些沾著礦灰的和田玉,從海拔五千米的高原出發,經過采玉人的肩膀、匠人的掌心,最后落到某個人的書桌上、頸間、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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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沒有終點的接力。
玉出東山能做的,就是穩穩接住這一棒,再穩穩傳給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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