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澳大利亞政府就已獲悉加沙及其周邊地區的戰爭公墓在沖突中遭到破壞。如今,新證據進一步證實了這種破壞的嚴重程度。
負責紀念兩次世界大戰中所有英聯邦陣亡將士的政府間機構——英聯邦戰爭公墓委員會在近期發布的報告中確認,加沙戰爭公墓與代爾巴拉赫戰爭公墓的受損情況均十分“廣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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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報》的一篇報道披露了最新證據,指出以色列國防軍在加沙戰爭公墓南角“鏟平”了部分墓地。這些墓地安葬著兩次世界大戰期間陣亡的澳大利亞和英國軍人。另有報告顯示,受影響的還包括多達24名新西蘭人的墓位,以及20世紀50年代至60年代在維和行動中喪生的加拿大人員。此外,印度士兵墓區也遭到了嚴重破壞。
面對衛星圖像顯示的公墓現狀,以色列國防軍回應稱,軍隊在軍事行動期間被迫采取了防御措施。一名軍方發言人表示:“在相關時間段內,該區域屬于活躍的戰斗減區。”從宏觀視角來看,這些遺址的遭遇也折射出當代沖突區內戰爭公墓所面臨的持續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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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沙戰爭公墓共安葬了3400多名英聯邦軍人。
對于許多澳大利亞人來說,加沙安葬著250多名本國士兵的消息或許令人感到意外。從世界大戰到伊拉克及阿富汗戰爭,澳大利亞人在該地區的服役歷史源遠流長。
例如,作為英軍將奧斯曼土耳其軍隊逐出巴勒斯坦行動的一部分,澳大利亞騎兵部隊曾于1917年3月至11月間,在加沙參加了三次重大戰役。其中第二次戰役損失尤為慘重。在短短三天的戰斗中,英軍傷亡超過6000人,其中500人陣亡,包括100多名澳大利亞人。這些將士隨后被安葬在現今加沙地帶的兩處公墓中。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澳大利亞軍隊重返中東。雖然加沙當時并非主戰場,但它是澳大利亞戰區總部的所在地,負責監督該地區的所有行動,并設有多個醫療單位。這意味著,安葬在當地公墓的許多澳大利亞人并非死于戰斗,而是死于事故、傷殘或疾病。
加沙戰爭公墓中還安葬著23名新西蘭人,另有13名新西蘭人被安葬在代爾巴拉赫戰爭公墓。
加沙戰爭公墓的損毀引發了國際社會的廣泛關注。但這并非澳大利亞及英聯邦陣亡將士的墓地首次卷入現代沖突。
僅就加沙而言,這兩處公墓在2006年和2009年的戰斗中都曾遭到破壞。在2006年的軍事行動后,以色列政府曾向英聯邦戰爭公墓委員會支付了經濟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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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問題并不局限于加沙或中東。英聯邦戰爭公墓委員會負責照管分布在150個國家和地區、共計2.3萬余處的110多萬個墓位。其中部分遺址位于活躍的沖突區或局勢動蕩的區域,包括利比亞、敘利亞、伊拉克、黎巴嫩、伊朗、也門、蘇丹和索馬里。
上述地點均被歸類為“挑戰地區”。由于出入受到限制或禁止,許多遺址面臨戰斗破壞或人為蓄意損毀的風險。例如,安葬著三名澳大利亞飛行員的伊拉克哈巴尼亞戰爭公墓在兩次海灣戰爭期間遭受了“嚴重破壞”。直到2020年,公墓委員會才完成該地的重建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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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利比亞東部班加西的戰爭公墓兩度遭到褻瀆,數百個墓位受損,其中一次事件涉及50塊澳大利亞士兵的墓碑。在也門,馬阿拉公墓在2014年至2015年的戰斗中受損。該地安葬著11名澳大利亞人,由于地處危險區域,目前公墓仍處于封鎖狀態且大部分已被摧毀。
在某些極端情況下,由于危險系數過高,相關機構被迫在其他地方設立紀念碑。例如,索馬里的摩加迪沙非洲戰爭公墓因政局動蕩,委員會不得不轉而在肯尼亞的內羅畢戰爭公墓為其設立紀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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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也門、索馬里和加沙持續的沖突與動蕩,短期內幾乎不可能開展任何修復工作。
英聯邦戰爭公墓委員會參謀長彼得·弗朗西斯在2024年10月坦言,鑒于整個加沙地帶的破壞規模,公墓的重建不會被列為災后恢復的優先事項。此外,資金也是一個關鍵因素。僅加沙戰爭公墓的重建費用,此前估計就需約500萬英鎊(約合960萬澳元)。考慮到2024年估算之后的進一步破壞,實際數字可能遠高于此。
這一現狀反映了英聯邦戰爭公墓委員會在標記、記錄及維護墓地和紀念遺址時所遭遇的重重困難。盡管這一局面令受害者家屬感到不安,但必須承認一個殘酷的現實:只要動蕩與沖突存在,戰爭公墓就將始終處于危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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