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針走過2025年農歷新年的午夜十二點,絢爛的煙花照亮神州大地,億萬家庭的電視屏幕上,那熟悉的旋律準時響起。
央視一號演播大廳后臺,沸騰的人聲像潮水般褪去,演員們擁抱著互道辛苦,工作人員長舒一口氣,準備奔赴慶功宴。
在喧囂散盡后的導播室里,總有一個身影會選擇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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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馬年春晚的陣容官宣,主會場與四地分會場的星光再次點燃網絡時,人們習慣性地在總導演一欄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連續第四年,于蕾這個名字,已經從最初的些許陌生和質疑,變成了如今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期待。
大家都在問,她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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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從來不在于她那份光鮮的履歷,也不在那句被叫爛了的“拼命三娘”標簽里。
曾幾何幾時,春晚舞臺上的“中國風”,是一件精美的、被供在玻璃展柜里的古董。它華麗、厚重,卻總隔著一層距離感,年輕人會點頭稱贊,卻鮮少會為之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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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蕾要做的,就是砸碎那層玻璃。
2023年她端出的《滿庭芳·國色》,就是一道開胃的“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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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紅、凝脂、石青、緗葉……這些仿佛只存在于古詩詞里的中國傳統色,在于蕾的手中,通過XR技術和舞蹈演員的曼妙身姿,變成了一幅流動的千里江山圖。
那一夜,“國色仿妝”沖上熱搜,無數年輕人第一次發現,原來老祖宗的顏色,比任何國際大牌的流行色都高級、都動人。
春晚第一次成了年輕人的“美妝種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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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精準還原每一種顏色的神韻,于蕾團隊翻遍了古代典籍,對著色譜一遍遍調試燈光,一個舞蹈演員的手勢,一個眼神的流轉,都要打磨上百次。
她要的不是簡單的復刻,而是神韻的“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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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祥云、如意、寶相花等中國傳統紋樣,通過裸眼3D技術,從舞臺上“流淌”出來,仿佛觸手可及,觀眾才猛然驚覺,這些被我們印在碗筷上、刻在窗欞上,早已習以為常的符號,背后竟是如此波瀾壯闊的祝福與向往。
到了2025年,于蕾的“野心”更大了。
她直接把“非遺”這道最硬核的大菜,搬上了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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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山西佛光寺的斗拱結構、北京祈年殿的榫卯工藝,這些建筑學課本里的復雜構件,以一種解構又重塑的方式呈現在舞臺上時,傳遞的不僅僅是技藝的精巧,更是一種來自東方的、無需言語的哲學與智慧。
甚至她請來了電影大師張藝謀,讓他用最擅長的團體美學,來“導演”一場機器人秧歌秀;請來了田園牧歌的代表李子柒,讓她在舞臺一隅,安靜地展示一項即將失傳的非遺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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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天然帶有著宏大敘事的基因,但于蕾敏銳地意識到,再宏大的樂章,也需要由每一個具體的、鮮活的音符組成。
而那些音符,就是我們身邊的每一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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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開始做一件“笨事”——把鏡頭從耀眼的明星身上,挪開一些,對準那些在生活中閃閃發光的平凡英雄。
她的團隊深入基層采風,聽故事,聊家常。
于是我們看到了小品《回家的路》,它的原型是一位真實的援疆干部,那份跨越千山萬水的思念與團圓,戳中了無數在外打拼者的淚點。
我們聽到了歌曲《燈火里的中國》,合唱團里沒有一位專業歌手,站著的是快遞小哥、鄉村教師、戍邊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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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歌聲或許不完美,但那份來自五湖四海的質樸與真誠,比任何華麗的技巧都更能打動人心。
最“破格”的,是2026年的馬年春晚。
于蕾做了一個讓很多人都捏了把汗的決定——邀請延邊大學食堂里那位因熱情投喂學生而走紅的阿姨,還有那位默默守護社區安寧的“安大爺”,坐進了春晚的觀眾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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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鏡頭掃過他們樸實而激動的臉龐時,春晚與普通觀眾之間的那堵“墻”,仿佛瞬間消融了。
這臺晚會,不再是“我們演,你們看”的單向輸出,而是一場真正屬于全民的聯歡。
于蕾的邏輯很簡單:春晚是全體中國人的年夜飯,那么,掌勺的人,就必須知道大家最想吃什么,最能回味的是什么。
那不是山珍海味,而是媽媽做的那道家常菜的味道,是鄰里街坊間那句樸實的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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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看似應該不食人間煙火的姑娘,童年最深刻的記憶,卻是踩著小板凳,為自己做一頓飯。
父母工作的繁忙,讓她早早學會了獨立與擔當。這種“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經歷,或許也塑造了她日后凡事親力親為、務實解決問題的行事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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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時代,當所有孩子都迷戀超人飛天遁地的超能力時,她卻偏偏粉上了超人的記者女友路易斯。
她羨慕的,不是能與英雄并肩,而是那種能用筆和鏡頭記錄時代、傳遞真相的力量。
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偶像選擇,早已為她的人生埋下了伏筆——她天生就是一個觀察者、記錄者和講述者。
懷揣著記者夢,她考入北京廣播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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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進入央視,她被分去做了導演助理,每天的工作就是打電話、理資料、跑斷腿,干著最瑣碎的雜活,離她的“仗劍走天涯”的記者夢,越來越遠。
轉機出現在2003年。那場突如其來的非典,讓許多人選擇退避。但于蕾,這個看似瘦弱的東北姑娘,骨子里那股“倔”勁上來了。
別人躲著走的外聯工作,她搶著干;別人敷衍了事的任務,她一絲不茍地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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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危機時刻展現出的責任感,讓她被領導看見,也為她贏得了進入《經濟半小時》、真正成為一名記者的機會。
這段記者生涯,是于蕾創作的“蓄水池”。
她跑遍了中國的山山水水,見識了最真實的社會百態,這讓她日后的創作,永遠不會懸浮于空中,而是牢牢地扎根在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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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疑聲鋪天蓋地,一個從未擔此重任的年輕人,還是個女性,能行嗎?
于蕾沒有回應,她把自己關起來,把過去幾十年的春晚錄像帶看了個遍,把串詞改了整整28稿。最終,那年的春晚,以7.7億觀眾的收視,創下了吉尼斯世界紀錄,她用作品,讓所有人閉了嘴。
而真正讓她完成“蛻變”的,是2017年的《國家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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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47歲的于蕾,依舊是那頭標志性的短發,眼神銳利,步履生風。
她的辦公室里,掛著父親手書的八個字:“根深葉茂,守正創新”。
這八個字,是她一切行為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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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新”,是她敢于打破常規,擁抱變化的勇氣。
從2026年春晚大膽啟用“雙導演制”,引入80后新鮮血液,到推出豎屏直播、實時投票,甚至允許觀眾“快進”節目,她正在努力拆掉春晚與觀眾之間的“第四堵墻”,把它從一場儀式,變成一場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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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四年執掌春晚,于蕾面對的吐槽和爭議,從未停止。
但她似乎早已習慣了在這種喧囂中,保持內心的平靜與專注。
她曾說,春晚無法讓每個人都滿意,但她的團隊會努力讓每一個節目,都對得起“除夕夜”這三個字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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