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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人大多將除夕稱為“年三十兒”,即使當日是臘月二十九也如此稱呼,但在江南,除夕多被稱為“大年夜”;當代不少日歷有“北方小年”與“南方小年”的標注,但對部分江南人和老上海人而言,并沒有“小年”一詞,僅有“小年夜”之稱,指的是除夕前一夜。為何將除夕稱為“大年夜”呢?《清嘉錄》說:除夕祭祀祖先,沿襲的祭祖儀式是在晚上舉行,稱為“大年夜”。也有人家在除夕前一晚祭祀祖先,這一晚被稱為“小年夜”,又稱“小除夕”。
供神祭祖是上海人過小年夜和大年夜的重要內容,這些儀式稱為“謝年”(又稱“做年”)。記錄老上海風貌的《上海鱗爪》載:“到了年腳邊,大魚大肉,紅燭高燒。香煙繚繞地舉行謝年,以答神庥。末了,還要大磕其響頭,大放其爆竹。”老上海人的謝年儀式非常講究,出于好事成雙的求吉心理,有“菜不擺三”“筷不成五”等禁忌。祭祖之物往往講究六色,如六杯酒、六碗茶、六碗飯、六樣菜、六種甜品等。祭祀結束后,全家團坐宴樂,名為“合家歡”,也稱“團年飯”。
接灶是大年夜的重頭戲。相傳灶神上天奏報善惡后要返回人間,屆時各家都要舉行接灶儀式。中國各地接灶時間不一,北方大都在正月初一接灶,江南地區則有除夕接灶、上元夜接灶等不同。不少老上海人選擇在大年夜接灶,他們先在灶神龕中貼上新的灶王神馬,然后用湯圓、年糕、果餌等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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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朝村慶圖軸,明代李士達繪,北京故宮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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