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湘濤】開在心上的梔子花

●文/曾湘濤 攝影/周哈導

梔子花開有暗香，

如云雪瓣倚晨光。

出塵俊逸隨風舞，

淡雅清新秀一方。

花開滿樹幾分狂，

行至樓頂一徑香。

疑是春暉灑小院，

已成瑞氣透東墻。

花有千萬種，我獨愛桅子花。我愛梔子花，愛它炎炎夏日冰雪姿，翠葉挺括馥郁香，于平淡中見高雅，于樸實中顯端莊，于生活中有益處。花開在心上，賦予我許多快樂和希望。

小時候在媽媽枕邊見過這種神奇的梔子花，奇香無比，是媽媽的最愛。媽媽總是不時地嗅一嗅，再放回枕邊，在那一貧如洗的年代，它是奢侈品。媽媽臨終前，我曾悄悄地把幾朵素雅的梔子花放在媽媽的枕邊，從媽媽艱難的微笑、舒展的容顏里，我揣測著她老人家的心思，望著媽媽，我悲痛欲絕，痛斷肝腸。

記得小時候媽媽給我講過一個故事:

梔子花是美的象征。傳說梔子花是七仙女之一，她憧憬著人間的美麗，于是下凡化作一棵樹。正巧一位農民看見了，就把這棵小樹移回家，栽在屋子后園子里百般呵護。小樹生機盎然，到了夏天，開出了許多小白花。不久，周圍的鄰居也家家戶戶都種上了這種帶著淡雅香氣的小白花，從此梔子花盛開在夏天里，空氣清甜，遍地飄香。

因為媽媽喜歡梔子花，所以我對它也情有獨鐘。淺夏時節，梔子花正開得熱烈奔放，氤氳了一世的輪回守望，幽幽花香沁人肺腑，盈滿心房。

媽媽走了，我更對梔子花有了一種特殊的念想，對它的偏愛攢足了相思的深情。工作期間，每到桅子花開，我總要到市場或朋友家摘一些來，用玻璃瓶養著，迎一季撲面而來的淡雅清香，讓一抹心事婉約盛開，四季無恙歲月溫良。后來我干脆從朋友家弄來一盆梔子花安放在我家陽臺上。

退休了，我把這盆心愛的梔子花移到了自家樓頂的一口塑料大水缸里，缸底埋足了底肥，填滿了土。親見它經過春花秋月的煎熬，花香裊裊徐徐盛開的景象。

每一季的梔子花開都蔓延于記憶的相思時光。十六年了，一株小小的盆栽已枝繁葉茂，它的根系把一口大塑料水缸都擠破了，四周用鐵絲?了幾個圈，牢牢固定起來。每年上糞培土，精心培養。枝銜翡翠綠中裝，搖曳生姿撲面香。月下傾心花弄影，不施粉黛勝濃裝。

花開半夏光陰如蟬。六月濕潤的風里飄來裊裊的香氣，梔子花伸腰展臂舒靈秀，矮蓬灌木一叢叢，枝繁葉茂花肥厚，夏雨一來就噼里啪啦不眠不休地怒放，好一個"給點陽光就燦爛，給一點雨水就泛濫"。白球狀的花骨朵兒錯落有致，層層疊放，美如芭蕾舞劇的天鵝裙。香氣隔著很遠就"人未到，笑先聞"，慷慨濃烈撲鼻香。梔子花開蜂蝶忙，柔白淡雅滿枝揚，潔如雪，潤如玉，靚得像江南的小姑娘。

論到百花，梔子花雖沒有牡丹的富貴，玫瑰的浪漫，百合的高潔，康乃馨的溫馨，秋菊的氣節......但性情各有所長，各領風騷，各不相讓。論到色與形，梔子花并無優勢。然論其香，則所向披靡！花若無香，如果之無味，人之無魂。淡淡的清香，潔白的花瓣如青春少女般清純溫婉，美而不嬌，香而不俗。它花香濃郁又宜人，獨特又持久，香味濃郁芬芳。

這株梔子花，我與它結下了緣，天冷了怕凍著它，下雪冰凍時，我會用一塊又大又厚實的塑料將它罩住，天熱時，我天天晚上都為它澆水抗旱，時刻小心呵護著，讓它無憂無慮地蓬勃生長。看，那肉嘟嘟層次分明的花粉雕玉琢般可愛，潔白的顏色又似牛乳浸泡般純潔無暇，醇厚的香味彌漫四周，芳香沁滿我的心房！

我每年都盼著梔子花季的到來，樹上梔子花什么時候開，哪個花苞什么時候綻放，哪朵花最末凋零，我都知道，對梔子花的習性了如指掌。從花開第一朵的喜悅到完全凋謝的不舍和惆悵，是我年復一年的心路歷程，每年花開多少我都有一本賬。

我的梔子花開呀開，載一腔情思，攜一路芬芬！這是一段難忘的生命旅程，伴著梔子花樹的生長，想念母親的情思綿綿增長。我不是一個詩人，寫不出梔子花的如夢芬芳，英姿諷爽，只能走近凝望，看月光在花樹上靜靜流淌，流淌成一幅靜靜的畫。

梔子花開滿院香，景色秀美吉又祥。色白艷潔小伙愛，形美文雅姑娘香。青枝常伴欲滴翠，綠葉不懼冰雪狂。潤心沁肺好愜意，生活安好賞夕陽！

曾湘濤（湘江波濤）

詩書文化編委，詩書文化曾湘濤讀書會會長。本科學歷，中學高級教師，湖南省詩詞協會會員。退休前曾出版過兩本詩集:《金秋偶拾》，《青鳥吟》。詩風率直古樸，詞品中和純正。曾多次參加全國詩詞大賽，多次獲獎！在二0二一年"文斗杯″全國詩詞大賽中獲特等獎笫一名！并被聘為中國厚德文化詩詞研究會榮譽會員。

約稿：谷蘭 審稿 / 編輯：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