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一直以來對國際事務的觀點和態度
最近以色列與伊朗的戰爭進入白熱化狀態,中國媒體和各方人士看法眾多,中國到底應當在中東采用什么樣的策略,目前是一個極為重要的問題。以色列在中東與周邊阿拉伯國家的矛盾由來已久,以色列與伊朗的沖突也遠非這一次,只是這次遠遠突破了以往的以色列對伊朗針對性傷害(斬首行動模式),而伊朗從表演性還擊的變成對以色列也進行實質性攻擊了。這次以伊戰爭,事實上也是2023年10月7日的阿克薩洪水行動的延續和外溢。
阿克薩洪水行動為起點的阿拉伯國家與以色列的沖突,事實上就是第六次中東戰爭,只是戰爭形式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從阿克薩洪水行動發生的一開始,我的觀點就很明確,“別摻和別人家里的事情”。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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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利亞巴沙爾·阿薩德政府倒臺的時候,我也是同樣觀點。參見“”。這次以色列與伊朗沖突,我還是類似觀點。當然,我們肯定也不會反對如俄羅斯和巴基斯坦等直接支持伊朗抗擊以色列,正如我們不會反對伊朗在俄烏戰爭中直接支持俄羅斯一樣。只不過我們不僅不能直接去參戰,也不直接向伊朗提供武器裝備。
首先我們回到開始,阿克薩洪水行動發生并且以色列對加沙展開進攻時,中國政府是什么態度?就是明確反對和譴責任何傷害無辜平民的行為,中國并不支持阿克薩洪水行動。這個中立和道義態度是非常正確的。中國在巴以問題上的一貫態度是支持聯合國1967年的兩國方案。這個兩國方案目前來看能不能變成現實呢?一定搞清楚一個關鍵性的問題:中國的態度是一回事,兩國方案能不能變成現實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中國要表示的態度只是尊重聯合國的作用,以及和平談判解決問題的立場。至于兩國方案能不能變成現實,那主要是靠當事人和當事國自己。更關鍵的是,佛也只能救自救之人。如果當事國自己不能充分地自救,我們干著急摻和再多有什么用呢?
我們需要從美國身上接受其最大的教訓:管了太多與美國的根本利益事實上毫不相干的事情,消耗了美國太多精力和資源。要去摻和別人家里事情的時候,肯定會標榜上一大堆好聽的裝修詞匯,但事實上是被極少數軍工集團的私利所左右。美國摻和進這樣的事務是讓美國軍隊和美國這個國家變成被這些利益集團或其他國家利用和綁架的工具。
這當然不是說中國毫無作為,但中國要有作為的長期來看符合自己原則的途徑,不能被各種具體事務的特殊性所左右。例如,應當是在和平的時候,與那些認識到中國的價值與意義的國家進行合作,賣武器和幫助他們建設軍隊都可以。而一旦打起來了,中國就不能再輕易直接去站隊了,除非極少數與中國根本利益直接相關的國家,例如,朝鮮、巴基斯坦等。唇亡齒寒,是指唇齒間的關系,別相隔十萬八千里、自己的嘴唇和他人手指距離的事務也跑去摻和。美國就是這樣,全球所有地方與自己有關系沒關系的事務它都要跑去深度地摻和進去。這不叫牛叉、不叫有本事,這叫有毛病,遲早會死得很難看的!
美國自己花大價錢扶持了太多爛泥扶不上墻的人。
中國內戰時美國扶持蔣介石,結果花了大把的錢蔣介石卻敗退到臺灣小島上去了。
朝鮮戰爭時期美國扶持南韓與北朝為敵,結果朝鮮戰爭被中國志愿軍聯合朝鮮人民軍和蘇聯紅軍打得找不著北。
美國支持越南西貢政權,結果1975年狼狽逃出越南,西貢政府垮臺。由此導致布雷頓森林體系破產。
更重要的是,你看所有美國的死敵,有幾個不是它自己親自花大力氣扶持起來的?包括把紐約雙子樓撞了的本·拉登。另外還有薩達姆、ISIS等等,最初都是美國扶持起來的。
其實,中國也吃過類似的虧,花大力氣扶持的國家,最后成了白眼狼甚至反目成仇到打起來,例如阿爾巴尼亞、越南等。中國幫助越南還是有一定道理的,畢竟是與中國接壤的國家,但幫助阿爾巴尼亞原因的確牽強了一些。
盡管美國很壞,但我們不要以為這個世界上就美國是大流氓,以色列是大流氓的爹,只要把美國和以色列干死了,這個世界就太平了。不是這樣的,美國和以色列這些大流氓真被干死了,這個世界上會有一大堆中小流氓冒出來的。甚至你去仔細看看現在那些顯得不得不老實一點的歐洲等國家,歷史上有多少是比今天的美國更壞的流氓?
現代戰爭,旁觀者勝,這是我一直對國際事務的觀點。除非是原則性的,直接沖撞中國核心利益的事情。不僅僅是中東問題,對俄烏戰爭,我是同樣觀點。
美國為什么要去那么深度地直接插手他國事務,因為他們自己卷得太深了,把這些看作是自己的事情,自己的義務。現在很多中國人也像美國一樣,對國際事務過度地投入感情,把伊朗遭到以色列攻擊看成是我們自己受到以色列攻擊一樣。問題是,如果當事人自己不努力地扛住,我們能幫別人去扛嗎?
一定得注意,事實上現在很多國家意識到中國的實力,他們打起架來雙方都會極力在中國制造輿論。一方會說對方過去如何如何地得罪過中國,如何辜負過中國,歷史上對中國如何壞,別去幫他們。另一方會在中國制造輿論:如果這一方倒了,會如何地讓中國萬劫不復,下一個就會是全世界聯合起來對付中國。拉倒吧,歷史過去的早就過去了,今天雙方無論打成什么樣對中國影響也沒那么嚴重。更重要的是,中國就是照著全世界流氓們全軍來援,8國聯軍,18國聯軍,80國聯軍來了,也能把他們一個星期內打到全軍覆滅來建設自己的。180國聯軍來了又如何?況且今天哪個國家有本事聯合那么多流氓膽敢一起上來對付中國的?
未來世界上發生任何事情,中國內部媒體上你都會發現類似忽悠到讓中國人著急上火的各種說法的。別被他人忽悠了,事情沒那么嚴重。他們的天就算真塌下來了對我們來說也沒那么嚴重。
二、中國如何引領和主導未來的世界
美國不僅必將衰落,而且是已經衰落到接近失去對世界事務的主導能力了。中國不僅是必將走進世界文明舞臺的中央,而且是已經在舞臺中央與美國進行工作交接了。對于今天的中國來說,不要被一些枝節的事務隨意左右,而是應當首先考慮清楚中國應當如何去引領和主導未來的世界,最根本的做事原則是什么。其實這并不是完全重新去搞一套,中國長期行之有效的很多原則是需要長期堅持的,例如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等。即使少量的需要在新的形勢下與時俱進地創新,也一定是要在高度繼承的前提下進行。這些原則不是哪一個人一時興起制定的,而是中國老一輩,后來的一代又一代人最聰明的人無數經驗教訓的總結,不要輕易地認為自己能比過去中國幾十上百年無數精英們加起來的總和更加聰明。
首先強調一點:即使中國在未來的世界上占據主導地位,也同樣會是堅持“不稱霸”的原則。中國需要的是長久的繁榮和興旺,不是一時地興奮去耗盡自己的國運。美國本來是不應當這么快衰落的,純粹是美國人自己登上老大位置后就開始自我膨脹、一再地自我作死硬把自己耗死的。中國無論實力強盛到什么程度,在國際事務上都必須以中國人民與國家的根本利益為第一考慮。
我們設想一下,如果中國現在直接出兵去幫助伊朗會是什么結果?其實不難想到會是什么情況,正如耿爽在聯合國談到是否軍事援助俄羅斯一樣,結果早就不是今天這個樣子。從另一場戰爭可以充分佐證耿爽的這個說法,就是這次印巴沖突,幾天之內就以印度慘敗結束了。如果中國軍事援助伊朗,以色列真可能很快就會被滅國。F35不是被擊落幾架的問題,而是一場空戰下來還能剩幾架、甚至還能不能有一架剩下的問題。不是導彈能不能突破鐵穹防空網,而是鐵穹防空網還能不能繼續存在的問題。如果中國直接軍事援助胡賽武裝,美國航母不是有沒有直接被擊中的問題,而是美國航母戰斗群能活下來幾個落水士兵的問題。軍艦是肯定一個都不會還繼續飄在海上的。
如果出現這樣的情況,是好事情嗎?很多中國人肯定覺得太爽了,但對中國的根本利益來說,這并不是好事情,那樣很多中國人可能很快就會變得猖狂和沒邊的。美國快速垮掉對中國也并不一定是好事情。
中國的確需要不斷地充分展示軍力,但需要以非常受控的方式進行,以類似巴印空戰中的點穴方式讓世界體會中國的實際軍力,全面裝備了中國體系的巴基斯坦軍隊以相當克制的方式一舉以6:0的戰績擊敗印度空軍。這樣的點穴在未來還需要進行。
三、中國對待幾場不同性質沖突的態度細微差別
我們并不是說在國際事務中不能用兵,但原則上是強調聯合國的作用,是要在聯合國授權之下才能進行。雖然我們總體上是堅持這一原則,但在對待最近幾年的幾場沖突中,是根據其性質的細微差異,態度上也有細微差異的。
對于俄烏沖突,雖然我們感情上同情俄羅斯,但畢竟是俄羅斯先用武力入侵烏克蘭。無論利益角度的考慮是什么,中國還是強調各國的領土主權完整應當受到尊重,但也強調會以歷史的本來面目和是非曲直去看待。這個沖突的最初原因是北約東擴。
對于阿克薩洪水行動,其發生有以色列長期將巴勒斯坦逼到難以生存的歷史考慮,但畢竟是哈瑪斯主動出擊殺害大量以色列平民,我們從一開始就不贊同這個行動。但以色列很快也對加沙平民進行大量殺害,我們同樣不贊同。
敘利亞變局性質上就非常不同,這個本質上說是敘利亞的內政,無論他們打得結果是什么。我們就更不能輕易去摻和了。美國摻和他國內政的事情太多,絕大多數都是得不償失的。
這次以伊沖突,雖然是阿克薩洪水行動的延續,但卻是不同國家間的矛盾。這次是以色列沒有事先宣戰,就對伊朗發動偷襲性的大規模入侵行動。俄烏沖突時,俄羅斯公開聲明是“特別軍事行動”,以此想回避開戰前應當宣戰的國際法。但這次以色列對伊朗發起攻擊是任何借口都不想找,直接聲明就是要打擊伊朗核設施。就算你要打擊伊朗核設施,你也得先宣戰才能開打的,這么搞就太沒規矩了,因此中國是直接地對以色列表示強烈譴責。尤其是對核設施的打擊,有可能造核廢料的泄露,這很可能引發該方用核廢料作戰斗部攻擊另一方,這樣就走到變相的核戰爭狀態了。這個是事關全人類的極其嚴重的問題。中國以此為依據對雙方進行不同程度的嚴厲敲打是可以找到法理基礎的。
以色列太沒規矩不是一件兩件事情,他們在聯合國當著眾國人的面把聯合國憲章用微型碎紙機毀掉,大肆宣揚聯合國沒用。這些是非常重要的情節,需要以這些為基礎,找到法理依據敲打以色列必須得懂規矩。是讓國際規矩來約束以色列,而不是中國自己出面去約束以色列。
中國未來將是國際規矩的制定者和守護者,所以我們從現在開始就必須做任何事情以國際規矩為前提。在做事情的同時強化這些國際規矩的作用。
四、中東的極度復雜之處
我們在中東更應當保持冷靜的原因,還在于中東事務的極度復雜之處。表面上的阿以矛盾,很容易掩蓋雙方各自內部的大量宗教派系差異。其實,阿以矛盾本身就是一個宗教源頭分裂出來的兩個大兄弟宗教派系之間的矛盾。但這種宗教派系分裂被保持下來,并在各自內部發揚光大。阿以是早年的兄弟,他們表在上水火不容,那也是人家遠房兄弟之間的水火不容。
中國之所以能夠長期統一,是因為中國的文化是統一的,并且還能容納相當程度的差異。我們是“君子和而不同”,但整個西方世界,猶太教、伊斯蘭教和基督教等都是源自古猶太教。這種宗教的本質是搞“異而不容”,但凡和自己細分宗教派別不同,那就是應當被殺死的異端。具有這種“異而不容”文化的民族,千萬不要輕易去幫他們,幫完了相互間還是異端的。北美大陸上的印地安人不懂,幫完了逃難來的白人,這些白人感恩的只是自己的上帝,幫他們的印地安人還是要被殺死的異端。
中國的文化和文明的統一并不是一開始就如此,中華大地上原來是有各種不同的圖騰和信仰文化,但中華文明在發展過程中是將不同的文化逐步融合變成統一的。所以,和而不同是歷史形成的,不是一開始就這樣。西方世界的文化信仰卻不同,是從單一來源逐步分化成不同派系的信仰。
亨廷頓的《文明的沖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說白了就是搞“異而不容”,不光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而且是“即使我族類,宗教派系稍有差異也都必為異端”。
中東更是宗教派系最為復雜多樣的地區之一。中國盡最大努力去勸和促談,但也需要在此同時傳揚中國“君子和而不同”的文化理念。如果沒有這樣的文化理念,這個世界必然是殺個沒完沒了。有人說中國人的理想是“天下大同”,天下都相同是不可能的,大同是“求大同存小異”,更多是不同,只是和而不同,而不是因不同就成異端。
如果中國要幫誰,首先要教會他們感恩文化,教會他們“君子和而不同”,如果沒有這些前提,就別輕易去幫。尤其對方已經打起來的時候,就更不能輕易去幫了。連同屬儒家文化的越南都能被幫成白眼狼,其他就更不用說了。
五、中國不需要軍事結盟政策
很多人說美國有多少盟友,中國在世界上沒有多少真正的盟友。但事實上,必須理解到一點,也是我一直堅持的觀點,中國不需要軍事盟友。
首先,這是由中國特殊的塊頭決定的,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的人口趕不上中國一個二線城市,多個這樣的盟友對提升中國實力毫無意義。只有小國才需要盟友,傳統大國需要靠盟友建立自己的世界霸權(美、蘇等),中國不需要靠盟友來建立自己的國際主導地位。我們自己的塊頭在這里擺著,只要我們自己發展得好,就足夠提供世界主導地位了。
其次,盟友是舊時代的陋習。類似中國傳統社會拜把子,沒有是非觀念,只有是否兄弟的區別。
第三,盟友不僅難以為像中國這樣的真正超級大國增加實力,反而會因其胡作非為讓自己被迫卷進國際是非之中。美國這次就是被以色列強拉硬扯進中東戰局中,美國想利用菲律賓給中國找事兒,但反過來菲律賓也利用與美國的盟友關系把美國硬拉扯進與中國在南海作對的旋渦之中,毫無意義地浪費資源在南海與中國較勁。這事情明擺著:在中國家門口,面對已經跨帶領先美國的中國海軍,美國能鬧出什么結果?什么結果也不會有,只是硬要去表示美國可以在南海存在。
六、對中東戰局走勢的判斷
阿克薩洪水行動之后,以色列在加沙雖然不斷地在持續推進,但直到今天依然陷在苦戰之中。在其他幾個戰線上的確有非常成功的表現:
用通信炸彈對真主黨管理層進行團滅。
在敘利亞推動反對派顛覆了巴沙爾·阿薩德政府。
以斬首行動的方式清除了大量反以勢力領導人。
此次對伊朗開戰之初就定點清除了革命衛隊大量領導人。
但是,此次第六次中東戰爭對以色列是空前的挑戰。前五次中東戰爭中,以色列都以速戰速決的方式贏得了戰爭。以色列國土狹窄,只有2.5萬平方公里(這是以其實際控制領土算,不是其法理的國土面積),人口有限,只有1000萬人。雖然背后有全球猶太財團和美國等支持,但難以支撐長期的消耗戰。此次第六次中東戰爭則情況與前五次完全不同,從2023年10月7日阿克薩洪水行動到現在,已經1年零7個月,都快兩年了。這與前五次中東戰爭一般都以周來計算,最長的第一次中東戰爭持續10個月完全不同,已經變成持久戰了。除了敘利亞算是接近徹底解決以外,即使真主黨,也不能算完全解決。因為待對方逐步恢復實力,可能又會有能力和以色列耗。胡賽武裝與以色列打得是有來有回。伊朗不是黎巴嫩真主黨,也不是敘利亞。以色列可以在具體戰術上把伊朗打得很慘、打得讓伊朗很丟人,但卻很難打出一個明確的結果,尤其是很難打出一個真正的終局,讓伊朗徹底退出與以色列可以繼續較量的狀態。如果做不到這一點,那就是變成持久戰。
對于什么算是戰爭結束的標準,克勞塞維茨在《戰爭論》中給出的有:簽訂和約。另外還有占領敵方領土,消滅敵人的軍隊或者使敵人陷入不能繼續作戰的境地。以色列通過對黎巴嫩真主黨領導層的團滅,沉重打擊了真主黨勢力,從而迫使其簽訂停火協議。這一定程度上可以看作這一方向的戰爭結束了。但對加沙哈瑪斯、胡塞武裝、伊朗等,都難以看出真正戰爭結束的那一天。
加沙被以色列完全占領是有可能的,但以色列幾乎不太可能占領胡塞武裝和伊朗的領土。由于胡塞和伊朗不與以色列接壤,相隔千里,并且胡塞和伊朗都擁有系統的遠程攻擊武器,包括高超音速導彈和無人機等。這就使雙方可以長期陷在消耗戰的狀態。過去伊朗也多次攻擊過美國在中東的軍事基地和以色列,但都是象征性地打到無人空地上,宣泄一下伊朗人的情緒就拉倒。但這次以色列突破了以往的底線,伊朗也突破了以往的底線,變成大規模真的攻擊以色列有效目標,甚至是不再有任何限制地最大程度攻擊以色列一切有價值的目標。這肯定會使以色列遭受持續的巨大損失。如果這樣消耗下去,以色列真有滅國的風險。
當然,不排除以色列在損失到一定程度后故伎重演,搞停火。當自己實力恢復并且重新準備好后,又對敵方發動突然襲擊,將對方一擊斃命。而阿拉伯國家的人老是不接受教訓,這種虧吃了無數遍,卻還是會繼續吃。原因在于阿拉伯國家處于弱勢,一旦停火就總是寧愿相信這是真的停火、戰爭結束了。這種一廂情愿考慮問題造成的惡果遠不止是這一方面。伊朗核科學家,核心領導人老是被以色列暗殺,但他們卻老是不接受教訓。
由此可看出中國當年對整個核武器研制極端保密措施的價值所在。當年中國從事核武器研究的人連家人全都守口如瓶,很多人甚至是一夜之間消失,不允許通知家人,無論夫妻還是父母子女都不知道他們干什么去了。這種措施在今天看起來很殘酷,但看了伊朗核科學家一個接一個被以色列成功暗殺,我們就能充分理解到當年我們黨和國家對從事核武器研究人員極端保密措施的英明和價值所在了,對錢學森等核心科技人員的安保措施甚至超過對朱德等元帥的安保措施。中國當年面對與今天伊朗類似的強敵環視、敵特無孔不入的處境,但幾乎沒有任何核武器研制人員是被敵特暗害致死,更別說核心的核科學家了。
反過來,以色列的打法和美軍的所謂斬首戰術,是有點學解放軍當年戰法的。一上來先打掉敵指揮部,這是我軍經常采用的戰術。經典的戰例是抗美援朝戰爭中奇襲白虎團等。所不同的是我軍當年是用小部隊深入敵后穿插來實現斬首行動的。這比美軍和以色列軍隊采取以制空權為基礎,目標附近特務人員相配合的斬首戰術難度要大得多。
七、中國應采取的策略
首先要理解清楚什么是對中國最有利的狀態?如果以色列被滅國了,對中國是不是最有利?并不完全是。與俄烏戰爭類似,這場戰爭打得越久,對中國越有利。中東的戰事也是如此。這種消耗戰打得時間越長對中國越好。所以,這也是中國不應全力去支持伊朗的關鍵原因之一。目前俄烏戰爭和第六次中東戰爭同時在進行,這對中國極為有利,可以同時把幾乎所有中國主要的顯在和潛在的對手全都不停地消耗掉。我們著什么急嘛?
第二,中國是否應當利用第六次中東戰爭或俄烏戰爭的機會解決臺灣問題?認為應當利用這個機會的理由是美國在介入這兩場戰爭中時,無暇顧忌中國,中國在此時解決臺灣問題,美國插不上手或極大減小插手的力度。我個人堅決反對這么考慮問題。中國解決臺灣問題唯一的時機是我們自己是否準備好。另外,中國解決臺灣問題時不應當考慮美國不插手或少插手,正好相反,我們就是要在解決臺灣問題時,逼使美國率領其能夠動員的18國甚至80國聯軍一起來援,就是要準備好在這種情況下同他決戰。這一仗不是要把美國徹底打垮,而是要打到美國和全世界對中國徹底服軟,搞清楚誰才是當今世界的真正主導者。不是以突然襲擊方式軍事占領臺灣,而是一定要給美國留足來援的時間,我就是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膽敢來管中國的內政。
那些認為中國解決臺灣問題時應當選擇美國無暇顧忌的時間點作為戰略時機的看法,是對當今中美軍事力量的對比處于完全無知的狀態。如果中國解決臺灣問題需要考慮回避美軍的話,那就意味著根本不可能回避得了。這與金門炮戰和解決中印邊境問題完全是兩回事。那些問題是靠短期軍事行動點到為止,就迅速撤回。
1958年8月23日發生的金門炮戰,根本目的是打擊1954年12月美國和老蔣領導的臺灣當局簽訂的《共同防御條約》。條約簽訂當時的時機不成熟,所以就只進行了小炮擊,然后迅速地進行軍事準備。之所以在1958年8月23日實施這一行動,是利用了1958年7月,美國出兵侵略黎巴嫩,英軍在約旦登陸。這就有一個美軍注意力集中在中東的時機問題。
而中國1962年解決印度邊境入侵問題,則是利用了古巴導彈危機的時機。古巴導彈危機一結束,解放軍就迅速結束戰爭,撤回了國內。
但中國要解決臺灣問題性質是完全不同的,是必須要永久性解決。回避美軍介入只能是暫時的,因為既然是時機,那就不可能會是永久性的。難道中國拿下臺灣以后,還準備迅速地完全退回大陸以回避美軍嗎?絕無可能。那是不是完全占領了臺灣,美國想干涉就會因此作罷呢?看看第一次海灣戰爭,薩達姆以為美軍不會介入,更以為他只要迅速占領了科威特,造成既成事實,美軍想干涉也晚了。但事實怎么樣,就是等你薩達姆完全占領了科威特以后,對其展開沙漠盾牌和沙漠風暴軍事行動。所以,如果不能從根本上解決美軍干涉的問題,想找時機來解決臺灣是絕無可能的。那不是時機,而是給美國干涉的陷阱。
中國要解決臺灣問題,必須以永久性地打服美軍以及它能夠動員的全球所有盟友全軍來援為前提考慮問題。如果沒有充分考慮到這一點,并且能夠料敵從寬地做到這一點,就絕不要動手。
所以,我很早就提出的觀點是:解決臺灣問題前,要先采取“圍點打援”的策略。一方面耗死臺獨,另一方面一定要充分地給美軍留足時間讓它來援。如果解決臺灣問題必須要經歷一戰,要打得主要就是敢于來援的敵人。如果不把這些對手先徹底打服,即使解放軍占領了臺灣,這些國家還是會唧唧歪歪鬧個不停的——制裁、譴責等等。如果先把這些對手徹底打服了,他們就說什么都沒用,也不好意思說出口了。你還說什么?給你充分的時間和機會你都沒辦法,還有什么可說的?所以,解決臺灣問題絕對不是我們要找機會,而是一定要給美國留足讓它充分介入的機會。更重要的是:除了這一個機會,我們真的很難再找到合適的理由把美軍給直接胖揍一頓了。
第三,中國不應直接去對伊朗進行軍事援助,當然不意味著中國需要停止與伊朗的正常經濟貿易往來,可以提供給伊朗所有正常的民用材料和物資。你懂的。
第四,中國當然也不會干涉巴基斯坦等國家與伊朗的雙邊合作關系。但中國可以直接軍事援助巴基斯坦則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情。
第五,中國應當加緊與非參戰國的軍事聯系,例如出售給埃及整套空軍體系等。中國剛與中亞五國(提醒一下沒有俄羅斯)簽訂永久睦鄰友好條約(請注意是“永久”“永久”“永久”,重要的事情重復三遍),這才是高手之作。趕緊把過去不方便做的,與當前中東局勢完全不相干的工作都做了。
只有與當前中東局勢完全不相干的事情,才是我們要抓緊做的最相關的工作。
國運不僅僅是運氣,也要看自己如何去把握和利用這些機會。千萬不要哪里出事情,我們就把著力點完全放在哪里,這是最蠢笨的被敵人牽著鼻子走的路徑。
善戰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出其所不趨,趨其所不意。圍魏救趙、聲東擊西、瞞天過海、避實擊虛......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永遠記住偉人的話,千萬不要輕易地認為我們會比偉人和中華民族幾千年積累下來的智慧更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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