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2024年初夏，北京西城區一間老小區，62歲的趙君拎著一袋茴香、兩根大蔥慢悠悠走進家門。
鄰居調侃他：“老趙頭，今天又燉肉?。俊?/p>
他一笑，答：“小子帶女朋友來，得露一手。”
如今的趙君，演戲不多了，采訪不接，連綜藝都不沾邊。
但他活得一點不糊涂。
早晨堅持練嗓，下午給老朋友打電話，偶爾接接話劇，回回劇校，和年輕人說說戲。
他的人生，就像他自己演的那些人物：有滋有味，扛得住磨，也咽得下苦。
可誰能想到，他當年起點并不高，一路走得，甚至有點磕絆。
01
“落榜生”拎著土豆進劇團
1981年，趙君高考落榜。那時候他十八九，正是臉皮最薄的時候。
聽著鄰居孩子高興地讀錄取通知書，他窩在屋里，心里酸得厲害。
外面熱成蒸籠，他卻一門心思在菜市場干活，稱土豆、算賬、給人找零，曬得胳膊脫皮，手指凍得發紫。
家里沒人逼他復讀，他也沒那個膽子。他只想干點能糊口的活兒。
有一天聽說省劇團招人，趙君眼珠子都亮了。就算不是招演員，是要人拉幕布、抬道具，他也去。
一開始就當搬運工。演員一邊喊臺詞，他在側幕條后面跟讀。有次角兒唱錯詞，他心里急得直跺腳。
下班后別人打牌，他琢磨詞、背臺詞，看著人家換裝，他悄悄在角落模仿肢體動作。
有人說他傻，他還真不惱，反倒樂呵呵回一句：“傻一點，才容易記住?！?/strong>
1982年，北電來招生，趙君連高中文憑都沒有，愣是死磕了一把，咬牙復習，扛著被褥去了北京。
他不是天賦型選手，也沒家底撐腰。
可就是這樣，靠著死磕、厚臉皮、認死理，他成了班上最能吃苦的學生。
每天早上第一個到練功房，晚上最后一個離開教室。
臺詞、舞臺、鏡頭、走位……一項項啃下來，啃得自己眼圈發黑，腳底磨出泡。
畢業前，有導演看中他演配角。他接下戲，卻沒直接上場，而是往內蒙古跑了三趟，就為了學當地人叼煙袋鍋子的勁兒。
后來拍《吳二哥請神》，他索性住進村子，和老鄉一塊下地干活，曬得黝黑，連場記一開始都認不出他了。
02
感情經歷不簡單
趙君和前妻鄭衛莉，是在拍戲時認識的。兩人都是演員，一來二去對上眼，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那時他們都還年輕，一邊拍戲，一邊帶娃。
趙君拍完戲回來，廚房還飄著奶粉味，孩子在屋里哇哇哭，他和鄭衛莉在廚房手忙腳亂加熱奶瓶。
這段婚姻最初，兩人是真的想過一輩子的。
可人有時候拗不過現實。
趙君在外地拍戲，鄭衛莉一個人帶孩子。
兩個脾氣都不小的人，電話一接就炸，聊孩子、聊教育，聊著聊著就成了爭吵。
日子一點點變了味。
2005年，兩人在民政局門口坐了很久。離婚證拿在手里，誰也沒多說一句狠話。
2009年，鄭衛莉帶著兒子嫁給了杜志國。有人替趙君感慨，但他沒多說。
兒子跟著母親生活，和繼父杜志國、繼兄杜淳關系都不錯。
趙君也從來沒鬧過情緒，逢年過節照樣給孩子打錢、問情況，沒耽誤過一句承諾。
這段感情走到盡頭，他沒去怪命運。
只是更明白了：人到中年，家不是演給別人看的，是靠真誠守下來的。
03
晚熟的男人
離婚那幾年，趙君沒想著另覓佳人。他把時間都花在打磨角色上。
不演主角，沒關系；戲份不多，也不怕。
他挑戲比年輕時候更嚴了，角色沒厚度的不演，走流程的不要。
他演村支書，就去鄉下蹲點；演警察，就跟著派出所值夜班；演老黨員，就翻半宿資料琢磨細節。
《大江大河》播出，他戲不多，但眼神動作都讓人記憶猶新。
《執行局》拍到深夜，有個小演員NG十多次，急得眼眶發紅。
他沒催，反倒拍拍人家說：“我年輕時掃了兩年地才敢碰劇本?！边@不是安慰，是他親歷的現實。
他不急著紅，也不怕老。別人想的是“再拼幾年”，他想的是“怎么演得更好”。
現在的趙君，日子簡單。每天早起練嗓，做做飯，翻翻舊劇本。
有時在社區給小朋友講戲劇課，有時接點話劇演出。他演戲少了，但精神頭比誰都足。
老朋友來看他，他在廚房忙活一下午，紅燒肉、黃花魚、豆腐湯一樣不少。
兒子偶爾帶女朋友回家，他從不催婚，只是夾了塊糖醋排骨：“這菜是他媽愛吃的?！?/p>
有人打趣他：“老趙，再找一個不？”
他笑著搖頭：“我這一輩子，跟戲過了一半，跟夢熬了一半，也挺好。”
他懂得收，也懂得放。
趙君的這一生，一步一步，把生活過成了戲，把戲演成了命。
這世道，像他這樣的人不少。高開低走的有，默默無聞的有，苦盡甘來的也有。
趙君就是那個能把苦熬出香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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