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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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數據幽靈
（十五）
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上頭頂。老張上個月突發心梗，倒在了回家的路上，死得無聲無息。法醫報告寫著“心源性猝死”，無進一步尸檢。林曼卿的指尖無意識地按在鎖骨下的斑塊上，那里的隱痛似乎加重了。
顯示器屏幕毫無征兆地開始瘋狂閃爍！慘白的光線劇烈地明暗交替，如同垂死之人的喘息。林曼卿眼睜睜看著屏幕上那條瑞康物流單上的數字，像被高溫炙烤的蠟一樣扭曲變形！“RX-09”的批次號如同活過來的蛞蝓，緩慢而執著地爬向屏幕的邊緣，仿佛要逃離這即將被揭穿的牢籠！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攫住了她。她幾乎是本能地摸出胸前衣襟里的沉香木手串，緊緊按在冰冷的心口。熟悉的檀香混著苦澀的藥味沖入鼻腔，帶來一絲微弱的鎮定。就在這剎那的清明中，她眼角的余光瞥見了屏幕漆黑邊框上，倒映出的景象——
在她自己的身影背后，不足一米處，赫然站著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的男人！他身形高大，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胸前的工牌在屏幕反光下模糊不清，但那串代表身份的編號數字邊緣，正緩緩地、如同滲血般，暈染開一片詭異的暗紅色！更讓她血液凍結的是，男人左手微微抬起，無名指上，一枚鉑金戒指在屏幕幽藍的反光中，折射出與錄像中“蛇眼”戒指一模一樣的、冷血動物般的幽光！
“林科長！打印機卡紙了！響半天了！”保潔王姨那帶著濃重鄉音、如同砂紙摩擦般的啞嗓，突兀地在審計科門口炸響！
林曼卿猛地回頭！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震！門口空空如也，只有拖把桶歪斜地立在墻邊，桶里的臟水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投下搖晃不定的、如同鬼爪般的水痕。王姨那臃腫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走廊拐角。然而，就在王姨剛才站立的位置，一小片濕漉漉的、粘稠的黑色油漬，如同瀝青，在地磚上反射著微光——與她后來在地庫導絲上看到的腐蝕液極其相似。
再轉回屏幕時，那條指向地下二層隱藏倉庫的紅色路徑坐標，已經變成了一團瘋狂跳動的、毫無意義的亂碼。唯有屏幕中央，一個血紅色的倒計時窗口，如同判決書般懸浮著，冰冷的數字無聲跳動：
23:59:59
23:59:58
23:59:57...
心跳聲震耳欲聾，蓋過了空調的嗡鳴，蓋過了整個世界。她抓起手機，手指顫抖著拍下屏幕。相冊里，剛拍下的圖片卻布滿了密集的雪花噪點，仿佛被強烈的電磁干擾過，唯有那組鮮紅如血的倒計時數字，清晰得如同用刀刻在視網膜上，灼燒著她的神經。就在這一瞬，手機屏幕頂端，微信圖標閃爍起來。是江沉舟！三天前他發來的一個定位信息，此刻正靜靜地躺在聊天框里。林曼卿鬼使神差地點開地圖——那個定位的紅點，此刻正在電子地圖上，與剛剛消失的隱藏倉庫坐標，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一起！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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