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吳說區塊鏈
本次訪談中,Anoma Network 創始人 Adrian Brink 分享了其從 Cosmos 走向 Anoma 的經歷,并深入解析了 Anoma 如何以“意圖”為核心,突破現有區塊鏈的局限,構建跨鏈、跨域的去中心化操作系統。內容涵蓋 Anoma 與傳統交易模式的區別、可組合求解的機制、跨鏈與狀態遷移的新方式、AI Agent 的應用前景、在游戲與供應鏈等領域的潛力,以及未來技術落地與市場拓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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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于 Cosmos,突破“世界計算機”
Lyon:首先就是想請您簡單介紹一下過去的一些工作經歷和整個項目的一些背景。
Adrian:我在約 2015–2016 年進入區塊鏈領域,其實是當時我在做關于以太坊抗審查電子投票的研究生論文。通過這項研究,我接觸到了 Tendermint 的共識論文,然后加入了 Cosmos,成為了第三位核心開發。可以說我一直深耕于以太坊社區和 Cosmos 社區,并且逐漸構建起 Cosmos 技術棧。我們后來推出了全球最早的 POS 機制區塊鏈之一,叫 Cryptium,那大概是在差不多 2019–2020 年。到了 2020 年底,我環顧這個領域,覺得沒有什么新的創新了,以太坊、Solana 都是同樣的東西,能做的事情其實沒有差別。于是 Anoma 的想法逐漸形成,我們想去探索第三代區塊鏈該是什么樣的。答案很清晰,就是需要意圖的提交、對應方的發現和分布式的求解。我們設想的不是“世界計算機”的口號,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分布式操作系統,讓我們不需要總在手機上安裝新應用,而是有一個統一的應用層,可以跨鏈無縫運作。
意圖架構 vs 傳統方案:Anoma 如何顛覆 DeFi 交互
Lyon:Anoma 經常會被描述為一種以意圖(intent)為中心的架構,我們想更多了解一下,在一個意圖的生命周期中,從用戶表達意圖到 Anoma 去中心化求解網絡的處理,與 ERC-4337 的賬戶抽象相比有哪些不同?
Adrian:所謂的意圖其實就是一個部分狀態的轉移。你可以把交易(transaction)理解為一種可以立即在以太坊上執行的操作,它會直接更新全局狀態。但如果你想做一筆類似把 ETH 換成 BTC 的交易,你是沒辦法直接在以太坊上執行的。你可以把 ETH 發送到 AMM,但你沒法直接做到“我給你 ETH,現在給我 BTC”。所以意圖捕捉到的就是這種部分狀態的轉移。至少需要兩個意圖才能成立,比如我有 ETH 想換 BTC,你有 BTC 想換 ETH,這兩個意圖就可以匹配。Solver 會判斷這兩個意圖是否一致,然后將它們撮合結算。這就是意圖驅動系統的基本流程。但在以太坊上,尤其是基于智能合約錢包的方式,更偏向于處理非常具體的執行邏輯。
Anoma 則把這個問題普遍化到所有可能的狀態。它不關心價格或資產是什么,只是把它們看作數據庫里的鍵值對更新。這樣你就可以基于意圖構建任意 Rollup,因為這是一個以意圖為核心的系統。它不僅能泛化各種交易應用,還能擴展到多簽(multisig)和安全賬戶等。比如在一個 2/3 的多簽里,我的單獨簽名不能直接結算,必須要和你的一起,由 Solver 組合后提交到鏈上。
所以 Anoma 在意圖層面上把問題做了最底層的抽象和泛化,你可以支持任意應用場景,并且能跨意圖進行任意的匹配和組合。
Lyon:有沒有具體的實例說明意圖是如何改善用戶在 DeFi 中的交互?比如在 DEX 交易中,它和用戶用 MetaMask 或 OKX Wallet 的流程有什么不同?相比 AMM 或訂單簿模式,它效率更高的原因是什么?
Adrian:從 AMM 的例子說起,比如 Uniswap。它的問題是成本高而且速度慢,因為所有交易都必須經過全局共識來排序,你只有一個全局的對手方發現點,也就是以太坊的全局共識。我們必須把交易提交到以太坊這樣的全局系統,等待區塊打包確認之后,才能真正完成結算。
另一方面,中心化交易所可以非常快地完成結算,因為單一服務器可以迅速響應,但這是中心化的。而在 Anoma 中,你可以實現類似 OKX 的體驗,但卻是真正去中心化的。比如我們三個人如果要交易,就可以直接在這個房間里通過本地完成,不需要全局共識。所以用 Anoma 交易總會比在 Solana 上更快,因為它既可以盡可能本地化,也可以在需要時擴展到全球。換句話說,如果你只想在首爾本地交易,可以只運行一個首爾本地的 Anoma 實例(instance),就不會受到全局共識延遲的限制,而幾乎只受光速延遲的影響。這樣就總能做到最快,同時可以有多個服務器共同提供結算,而不是像中心化交易所那樣只有單點撮合。
交易引擎的邏輯是這樣的:我發出一個意圖,這個意圖流就會公開,任何 Solver 都可以競爭來撮合這個意圖。在首爾本地可能會有一兩百個 Solver 同時嘗試撮合。如果我的交易比較冷門,本地沒有流動性,意圖也能自動升級。傳統上,如果在 OKX 上沒成交,你得自己撤單再去 Binance 嘗試。但在 Anoma 中,你可以直接設置“盡快撮合”,系統會先在本地 Solver 里嘗試,如果幾秒內沒人能完成,再自動擴展到全球網絡。
更重要的是,在 Anoma 里你可以構建統一的用戶界面,因為底層抽象是相同的。無論是中心化交易所,還是基于意圖流的去中心化交易所,都能用 Anoma 搭建,用戶也能透明地在不同實現之間切換。
這就是為什么我常說,以太坊當初承諾給我們一個“世界計算機”,但實際上只是得到了一堆孤立的 EVM 應用。而 Anoma 能真正帶來一個“世界計算機”,讓你把整個世界當作一個應用運行環境,你的應用可以在不同的系統和結算實例之間自由運行和擴展。
或者我可以舉一個更貼近用戶的例子,這也是讓我最興奮的地方:你可以擁有類似超級應用的體驗。比如你只需要在本地的聊天機器人里輸入“我想交易這兩個資產”,然后這個聊天機器人會自動把請求轉化為一個意圖。你查看后點一下發送,就不需要再去考慮具體在哪個平臺交易。系統會自動幫你優化,無論是根據價格、執行速度,還是其他限制條件,它都會尋找最優解。最后結果直接返回給你,你完全不用關心背后的執行路徑,只需要關注你得到什么資產、在什么地方接收就可以了。
從無橋跨鏈到 AI Agent 時代新基礎設施
Lyon:對于一個去中心化求解網絡,如何在沒有中心化串通的情況下激勵公平競爭?是否需要密碼學來保障?
Adrian:我認為這是目前的一個大問題,很多生態正在逐漸中心化,最終都依賴單一服務器,因為更多的流動性集中在一個地方就能帶來更好的執行效果,對吧?
Anoma 的解決方法是引入可組合求解(composable solving)。當你把意圖抽象成狀態轉移時,它可能是從 A 到 B,再從 B 到 C,再從 C 到 D。在傳統模式中,Solver 只有完成整個流程才能獲得報酬,比如完整地完成 A→B 和 B→A。而在 Anoma 中,Solver 可以只需要完成流程的一部分,可以先處理 A→B,再處理 B→C,然后把它折疊成 A→C,再生成一個新的部分意圖,把它交給下一個 Solver 去處理 C→D,從而完整閉合整個意圖循環。這就是可組合求解的方式。即使未來真的有一個“超級 Solver”掌握了全球流動性,它可能會更快,讓所有人都使用它,但考慮到未來的延遲問題,這種情況其實很難發生。比如首爾和上海的 Solver,它們和不同域的連接延遲各不相同。而通過可組合求解,多個 Solver 可以在不同地域協同完成。當前幾乎沒有任何協議能夠描述這種行為或流轉,而這正是 Anoma 所能夠解決的。
不過我也要強調,Anoma 在某種意義上還是一個非常“原始”的系統,沒有護欄,就像 Linux 一樣能構建各種東西。用戶必須謹慎,比如如果你簽了一個很差的限價單,那它就會按這個差價成交。當然,應用層會逐漸構建更多保護機制給用戶。我預計未來確實會在應用層加入這些安全防護。但在協議層,Anoma 提供的就是一個極其靈活的系統。
Lyon:Anoma 讓用戶無需感知底層鏈,這是否需要協議層集成?比如和 Rollup 集成,還是說可以鏈無關地運行?與跨鏈橋和聚合器相比,意圖如何減少 L2 和應用鏈間的流動性和用戶體驗碎片化等問題?
Adrian:這正是當前領域里最大的難題。你看看這些 Rollup 和各種鏈,它們本質上都在做同樣的事情。比如 Base、Optimism,幾乎沒有任何區別,只是換了不同的包裝顏色,但結果就是生態被嚴重碎片化。我常常在想,我們為什么需要一個又一個幾乎一樣、只是顏色不同的東西?
Anoma 的好處在于,用戶可以自己選擇在哪個系統上運行 Anoma 應用。只要底層系統的表達能力足夠,比如任何兼容 EVM 的鏈,就可以直接部署 Anoma 的操作系統。這樣無論是在 Base、Solana 還是其他鏈上,都能獲得完整的 Anoma 功能。一旦多個實例被部署,比如 Ethereum 主網、Celestia 或 Base 上都運行了 Anoma,它們就能通過 Anoma 的核心節點互相通信。這些節點任何人都可以運行,因為軟件是開源的。這樣,流動性就可以在不同鏈之間自由轉移。
這和現有跨鏈橋最大的區別在于:Anoma 從根本上消除了橋的需求,因為跨域互操作性已經內置在 Anoma 的操作系統里,不需要額外的橋抽象。而且它不只是能轉移簡單資產(現有的跨鏈橋基本都只處理資產),Anoma 可以處理任意狀態。
最好的例子就是 CDP(抵押債倉)。如果你在 MakerDAO 里用 ETH 抵押生成了 USDC 或 DAI,然后想把這個倉位從 Ethereum 遷移到 Solana,傳統方式必須先平掉倉位?—?— 還清債務、贖回抵押品、轉移資產、再在目標鏈重建倉位。這其實在整個 DeFi 里都普遍存在。但在 Anoma 里,你可以直接遷移這個復雜狀態,把整個 CDP 移過去就行。
這就遠遠超出了人們目前的想象。就像在傳統金融里,如果你在中國有一籃子股票,要搬去韓國,難道要先清倉再在韓國市場重建嗎?這太荒謬了。但這就是我們在加密世界的現實。而在 Anoma 里,你完全可以直接整體遷移倉位和投資組合,從一個安全域轉移到另一個安全域。
Lyon:現在關于 AI 的話題很火,如果 AI 作為意圖生成器,會不會帶來 MEV 風險?對此 Anoma 如何緩解?
Adrian:在 Anoma 上不存在 MEV 風險,這正是它和現有系統最大的區別。在傳統系統中,用戶簽名的是一段具體的執行軌跡,比如先運行這段代碼、再運行那段代碼。而在 Anoma 中,用戶不是對執行路徑簽名,而是只對狀態的變化簽名?—?— 比如我現在處于狀態 A,我想要狀態 B。至于如何從 A 到 B,執行路徑可以是任意的,只要結果能實現即可。這樣就沒有機會去針對具體執行路徑做搶跑,尤其是在 AI 生成意圖的場景下。
我認為未來每個人都會有成千上萬個 AI agent 在為我們工作,而意圖正是它們之間溝通的抽象層。比如我的 AI 會把人類語言轉化為結構化格式,再用這個格式去和你的 AI 協商,當找到匹配時,就會合并這些意圖,然后只結算匹配的部分。因此我預期所有 AI agent 都需要這種基礎設施。因為在傳統金融世界里,根本沒有現成的架構能讓 AI agent 之間大規模地互相協商。而這正是 Anoma 要構建的?—?— 一個開放的、去中心化的意圖基礎設施。沒有這樣的基礎,AI agent 是無法真正發揮作用的。
Lyon:那如果 AI 盛行,Anoma 的架構如何實現跨實體的無信任協作?
Adrian:舉個例子,我想去首爾,需要訂機票和酒店。實際上可能還要再加一輛出租車,把我從機場送到酒店。這就是一個復雜的需求,因為涉及酒店數據庫、航班數據庫以及出行數據庫。在一個超級應用里,我只需要在手機上輸入這樣的請求。
酒店會有一個運行預訂系統的 AI agent,航空公司也會有一個運行航班預訂系統的 AI agent。我的 AI agent 會在本地生成一個抽象的意圖來表達這個需求,我確認簽名后,這個意圖就成立。
接下來,我的 AI agent 會與酒店的 AI agent 協調,查看可用的房間和價格,再與航空公司的 AI agent 協調,查看航班選擇。它會不斷收集數據,如果需要更復雜的計算,甚至可以調用外部 Solver 來幫助求解。比如說,當時可能遇到臺風,組合方案的計算量很大,AI agent 可能要花幾個小時來拼湊最優解。然后,它會在我的手機里推送通知,告訴我“這是最佳方案”。如果我滿意,就點擊確認簽名,立即生成一個有約束力的結果:機票、酒店和出租車全部一次性確認。
這里原子性的問題就凸顯出來了:單獨訂到機票但沒有酒店是沒有意義的,所以我需要的是原子化的打包結果?—?— 要么同時得到機票和酒店,要么什么都不訂。這也是 Anoma 的多域并發系統(multi-domain concurrency system)真正發揮作用的地方。因為我們會面對不同的安全模型和延遲模型,而 Anoma 能保證在這些不同域之間依然能實現原子性。
Lyon:除了 DeFi,您覺得意圖中心化未來在哪些領域會比較突出?游戲、供應鏈還是身份領域?
Adrian:區塊鏈本質上是協調工具,只是第一個被大規模采用的用例恰好是金融協調系統。我覺得早期的采用者大多還是會來自金融類應用。但除此之外,我能看到兩個特別有潛力的領域:一個是游戲,另一個是供應鏈。原因在于,游戲對延遲極度敏感,要想讓游戲好玩,必須非常快速和流暢。如果一個區塊時間哪怕只有半秒,游戲體驗都無法成立。但在 Anoma 中,你可以運行本地化的實例,就像《英雄聯盟》的做法一樣:你選擇地理區域,在該區域里有一個主服務器,它就是主要的 Solver,你和它交互就能獲得超快的確認速度。賽后,再把結果結算到全球層,比如結算到以太坊主網或其他全球性的市場。供應鏈這邊,延遲并不是核心問題,更重要的是安全性。
比如說,我不認為中國或任何政府會在以太坊上發行國家貨幣,因為沒有人會愚蠢到把貨幣主權交給一個去中心化網絡。現實是,大多數公司和政府會選擇運行自己的鏈。對此我非常歡迎,因為我是去中心化的極致主義者。我認為政府會運行自己的鏈,城市也會運行自己的鏈。這就涉及主權信任模型的問題:如何確保城市的系統能夠與其他城市的系統互操作?Anoma 提供的就是一種極為靈活的方式,讓不同自治系統和主權實體之間可以順暢交互。
所以從長期來看,Anoma 將成為各種人類協調的底層平臺。無論是開戶注冊、申請貸款、醫療合作,還是投票系統,這些都能基于 Anoma 這個開放的操作系統抽象來實現。區別在于,傳統計算機之間無法直接交流,它們之間有巨大的障礙。而在 Anoma 的數據模型里,數據可以存在于不同的地方,應用可以清楚地知道數據在哪、并且能在不同地方之間靈活移動。
未來展望:技術落地,未來合作與中韓市場
Lyon:在意圖中心化的使用過程中,目前比較大的技術或社會方面的挑戰是什么?Anoma 會怎樣應對這些挑戰?
Adrian:非常好的一點是,從理論層面來說,這些問題基本都已經解決了。甚至在實踐層面,大部分問題,特別是涉及密碼學和共識機制的部分,也都已經被解決并實現了。我們的所有代碼都是開源的,你可以直接去 GitHub 上看 Anoma 的倉庫,那里已經有現成的解決方案。同時,也已經有協議適配器的實現,比如在以太坊 EVM 上運行的 Anoma 版本。
所以對于所有 EVM 兼容鏈來說,挑戰并不在技術可行性,而在于我們該優先擴展到哪些系統。比如說,我們是否應該先在 Solana 上投入資源?這是一個方向。另一個挑戰是,如何把它打包成機構可以立即使用的產品。這方面我們正在與一些機構密切合作,比如如何把它整合進銀行的技術堆棧。好消息是,我們在這方面已經取得了很大進展。一旦這部分落地,就能在 Anoma 的全球去中心化網絡與銀行等機構基礎設施之間形成很好的互操作性,讓傳統機構開始逐步部署和使用。
Lyon:接下來我還想問問社群會比較關心的問題。比如在接下來的一年內可以有哪些重大的期待?比如關于主網、合作伙伴、代幣激勵等消息?
Adrian:最近的一件事是下周我們即將上線 Token Launch,這也是 Anoma 推出的第一個重要里程碑。它讓社區能夠真正參與到 Anoma 的治理中,也能讓社區開始接觸并嘗試這項技術。緊接著,一些應用也會很快到來,比如你可能已經聽說過的支付類、門戶類應用等,這些都會陸續上線。
我認為在接下來的 12 個月里,還會有一系列機構層面的公告。我們現在正積極和一些大型機構合作,推動 Anoma 的落地。這不僅僅是為了加密領域,還會擴展到更廣闊的世界。因為目前加密行業相對來說是一個孤立的圈子,但總有一天我們必須把 Web2 的用戶帶進來。我預計未來 12 個月會看到很多這方面的進展。
可以肯定的是,Anoma 已經在路上了。大家可以開始接觸這項技術,這很酷,也非常“Anoma”。因為這是第一次,你真的能在區塊鏈上做一些有趣且全新的事。老實說,自從以太坊發布以來,加密行業在底層開發層面幾乎沒什么根本性的變化。而現在,Anoma 帶來了這些可能性。所以請大家開始嘗試,并且告訴我們你的感受和反饋,如果你有很酷的關于應用場景的想法,也歡迎隨時和我們聯系。
Lyon:我想再問一個關于亞洲市場的問題。歐美團隊通常對亞洲市場很感興趣,你怎么看待中文和韓文市場?
Adrian:中國和韓國市場一直是我們非常關注的市場。我從 2017 年開始幾乎每年都會去韓國兩次,我真的很喜歡首爾,在首爾的時光讓我非常享受。尤其在開發者層面,韓國和中國的拓展對我們來說一直非常重要。相比之下,歐洲的開發者往往不夠敢于嘗試新東西,他們對新技術的實驗精神不足。但在韓國和中國,很多很酷的新想法會不斷涌現,大家會直接拿來實驗。中國的情況也一樣。
我記得 2019 年我在杭州待了大概三周,與那里的區塊鏈開發者們有很多交流。杭州的開發者生態給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真的是一個很棒的技術環境。特別是對 Anoma 而言,以太坊和比特幣的理念更多強調極致的去中心化,但我覺得這并不總是正確的。Anoma 更關心的是為本地社區提供基礎設施。比如讓上海的用戶可以使用本地的 Anoma 系統。它當然支持跨區域和互操作性,但用戶不會被迫依賴一個他們并不在意的全球安全模型。就像我父母住在德國,他們并不在意全球安全,他們只希望本地城市能保障他們的需求。這正是 Anoma 最令人興奮的地方:它能讓更多人使用現代化的、高效的基礎設施來進行社區和金融層面的協調,而不是被某種全球去中心化的最大化敘事綁架。
所以我對韓國和中國都非常期待。尤其是中國,下周將是我第一次重返中國,我對能看到那邊的發展非常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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