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在非洲南部那片看似遼闊的土地上,竟藏著一個面積超過三萬平方公里的“小國”——被南非環繞得嚴絲合縫,像地圖上意外落下的一滴墨水。
這個國家就是萊索托,一個至今還保持著王室制度的君主立憲國。
可別小看這滴“墨水”。
它不是南非的一部分,也不是殖民地遺留的附屬地,而是個完整的主權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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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特別的是,它從誕生起就格外倔強——哪怕條件再差,也咬著牙堅持獨立。
那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得從南非還沒有現在這個名字說起。
那時候的非洲南部,還處在部落之間爭斗不斷、歐洲殖民者逐步插手的階段。19世紀初,一場被歷史學家稱作“Difaqane”(分裂與動蕩)的戰爭席卷了整個南部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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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魯人擴張勢力,逼得很多小部落四處遷徙。
就在這種混亂里,一個叫莫舒舒的酋長站了出來。
他并不是哪個強大部族的王,也沒有歐洲人的支持,但他看得比別人遠。
他知道硬拼拼不過祖魯人,也知道光靠自己一個部落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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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開始接納別的部族——不論出身,只要愿意共存。
1833年,莫舒舒定都在山上的一個天然堡壘——提巴布西山。
他在那里接見了最早一批歐洲傳教士,也開始試著與外部世界接觸。
那時候的他其實已經不是普通的族長,而是一個正在建立國家雛形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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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真正的麻煩還在后邊。
隨著英國和荷蘭在南部非洲的博弈加劇,莫舒舒的土地不斷被侵蝕。
荷蘭裔的布爾人武裝南下,英國人則在海岸線另起爐灶。
眼看著自己的王國被夾在中間,他做了個在當時看來相當冒險的決定——投奔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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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8年,他寫信給開普殖民地總督,請求將他的國家變成“英國保護地”。
這不是投降,而是策略。
他知道,只有把自己納入一個更大的體系,巴蘇陀王國(萊索托的前身)才有可能繼續存在。
英國人起初并不太感興趣,但隨著布爾人勢力的發展,他們意識到這個“山國”有戰略意義。1868年,英國正式宣布將其置于保護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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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這份“保護”并沒有帶來多少實質性的發展。
鐵路沒修,學校不多,連像樣的公路都沒有。
英國人更關心的是港口和礦產,對這個山區國家的建設興趣寥寥。
時間來到20世紀,整個非洲都在醞釀變革。
二戰結束后,非洲各地獨立運動此起彼伏。1950年代,巴蘇陀人也開始要求更大的自治權。1959年,英國允許他們成立地方議會。1966年10月4日,萊索托正式獨立,成為君主立憲制國家,第一任首相是喬納森·勒哈巴。
說實話,那會兒大家對這個新國家還挺看好的。
雖然地處偏僻,但人心齊,王室有威望,教育水平在非洲算中上。
可惜,獨立沒多久,一個更大的問題爆發了——南非開始全面實施種族隔離政策。
這對萊索托來說是致命打擊。
為什么?因為它沒有出海口,幾乎所有對外貿易和人員流動都要通過南非。
而南非政府對黑人國家的態度擺在那里:冷漠、歧視、封鎖。
尤其是1960年代后期,聯合國對南非實施制裁,很多原本愿意支持萊索托的西方國家也開始猶豫。
這個小國家,慢慢就被困在了孤島狀態。
經濟上更是難上加難。
國內沒工業,靠農業又受限于山地地形。
鐵路建設成本太高,結果全國只有砂石公路。
醫療系統差得驚人,2000年代初,艾滋病感染率一度超過25%。
教育資源集中在首都馬塞盧,農村基本靠自己。
最關鍵的是——這國家太依賴南非了。
大批萊索托勞工每天跨境去南非打工,主要集中在礦業和建筑業。
他們用賺來的錢養活國內的家庭。
政府財政里有一大塊收入,靠的就是這些“僑匯”。
南非其實早就對這個鄰居的“獨立”不太滿意。
早在1960年代初,南非政府就曾私下向英國表達過吞并萊索托的興趣。
他們覺得地圖上那個“破口”太礙眼。
有人甚至建議搞一條“走廊”,把布隆方丹和夸祖魯-納塔爾之間連起來。
但英國人不同意。
萊索托政府也堅決反對。
那時候的萊索托人還挺有骨氣——哪怕經濟再差,也不愿淪為別人地圖上的一個“行政區”。
再后來,南非內部也顧不上這事了。
曼德拉出獄,種族隔離政策終結,國內矛盾疊加,經濟轉型困難。
兼并萊索托這件事,徹底被擱置了。
今天的萊索托,依舊是個獨立國家。
它有自己的國王、議會、憲法和國旗。
但它的GDP,依舊主要靠四樣東西:外國援助、農業出口、南共體關稅收入,還有南非打工者的匯款。
地圖上那個被南非包圍的“洞”,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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