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7日,日本右翼政客代表高市早苗在眾議院預算委員會上,發表的涉臺言論,將“臺灣有事”與日本的“存立危機事態”直接聯系起來,給中日關系造成巨大傷害。中國外交部對此表示譴責,并要求其撤回不當言論。
此后,高市竟然又在11月26日的黨首辯論會上,對臺灣問題宣稱,日本根據“舊金山和約”放棄了全部權利,并無認定臺灣法律地位的立場。對此,我國外交部發言人郭嘉昆在翌日答記者問時,根據有關國際條約與史實,予以嚴詞批駁。
在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80周年的這個時間節點上,日本右翼政治勢力的此番表演,不禁使人深思:其底氣何在?抽絲剝繭,我們才發現戰后日本極端右傾化思想的根基之深已經超出人們的想象。
這種極端右傾化的思想根源,無疑在于其錯誤的歷史認識。高市早苗不僅對二戰中日本侵略戰爭的性質和“侵略行為”毫無認識、對當時日本所犯過錯和罪責毫無感覺、對軍國主義者的錯誤決策毫無反省,而且將重新評價歷史作為政治家生涯的最大課題,曾明確表示自己屬于“非當事者世代”,因此不需要為過去的戰爭進行反省。她曾公開否認南京大屠殺和強征“慰安婦”等歷史事實,還聲稱九一八事變后日本的侵略行為是“自衛戰爭”。并且多次參拜靖國神社,特別是今年8月15日,在日本戰敗投降80年之際,仍然去參拜靖國神社,充分顯示其頑固的右翼本性。
以高市早苗為代表的右翼勢力及其錯誤歷史認識,已經深植于戰后日本社會,其根基之深,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看出。
《終戰詔書》是戰后右翼思想的原點。從二戰結束、日本投降的那一天開始,隨著《終戰詔書》的發布,就開始謬種流傳。日本史專家宋成有提出,“《終戰詔書》宣揚的‘帝國自存’、‘解放東亞’等論調,以及拒絕反省侵華戰爭、否認侵略亞洲和殖民統治罪行等謬論構成‘終戰史觀’,為戰后日本右翼分子歪曲歷史、美化侵略提供了依據”。更有一些以學者面目出現的好事者適時地拋出《宣戰詔書》,為右翼勢力將侵略戰爭打扮成“自衛戰爭”提供了素材。
神國意識是戰后右翼思想的核心。把日本當作神國,把創世神話當作真實歷史,是日本右翼的一貫思想。神國意識在戰前表現為皇國史觀,認為天皇是天神的子孫,不僅“萬世一系”地統治日本,而且以“八纮一宇”為國策,認為天皇不僅要統治“大東亞共榮圈”,甚至要主宰整個世界。為天皇或所謂“皇國”而戰死的都是“靖國”的功臣,都被供奉于靖國神社,“靖國史觀”可謂是“皇國史觀”的延續。靖國神社是日本右翼勢力的大本營。參拜靖國神社可以說就是為軍國主義招魂。拿廣島和長崎的遭遇來渲染日本受害者角色的戰后日本政府,可曾反思過,如果當時日本政府能夠及時接受《波茨坦宣言》,多少日本民眾可以免遭空襲而不至于變成日本統治階級“護持國體”的冤魂。而在戰后,這種神國觀念和國體思想作為日本應該持有的“矜持”,又被右翼勢力大肆宣揚,高市早苗對《教育敕語》的留戀及其價值觀就是這種宣揚的“成果”。
美國的縱容和保護是戰后右翼勢力的溫床。美國出于自身利益的功利打算與縱容,使得昭和天皇免于戰犯起訴,以及以甲級戰犯嫌疑人岸信介為首的大批戰犯未被清算,而重返并活躍于戰后日本各界,這不僅使追究戰爭責任和揭露戰爭罪行成為不可能,也為日本右翼勢力的死灰復燃埋下了禍根。以高市為首的右翼政治家,就是這一禍根長出的新苗。美國就是要充分利用日本對包括中國在內的東亞國家的優越感,將其作為美國在該地區的前哨,誘使日本相信安保條約不僅可以作為自己的保護傘,而且幻想著自己可以在政治、軍事上重返西方強國陣營。高市的涉臺言論,就是這種幻想的產物。
目前,日本的極端右翼勢力,如果任其發展,將嚴重破壞戰后國際秩序和地區安全。如果不認真反省侵略歷史,肅清右翼思想和軍國主義的流毒,日本很難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正常國家”。
在關系錯綜復雜的當今國際環境中,所有國家都必須堅守底線,任何渾水摸魚的企圖,最終結果只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特別是作為戰敗國的日本,只有尊重歷史、懲前毖后,中日之間真正的相互理解、相互扶助才有可能,中日關系才能健康發展。
本報特約評論員 劉岳兵
作者系南開大學日本研究院院長、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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