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AI醫療領域最震撼的消息,非OpenEvidence的估值狂飆莫屬。
據美國科技媒體《The Information》報道,號稱“醫生版ChatGPT”之稱的OpenEvidence正推進新一輪2.5億美元融資,交易完成后估值將正式翻倍至120億美元。
值得注意的是,這已是該公司一年內完成的第4輪融資,年初由紅杉資本領投的A輪融資中,其估值還僅為10億美元。這意味著,這家成立僅3年的公司,一年內估值從10億美元飆升至120億美元,暴漲1200%。這一增速甚至超越同期OpenAI的估值曲線。
如此驚人的估值躍升,看似意外,實則有跡可循。OpenEvidence已基本“壟斷”美國to c醫療AI市場——不僅讓1/4的美國醫生在一年內成為其用戶,如今更更拿下超40%的美國醫生市場,每月處理850萬次臨床咨詢。這樣的增長速度,在醫療行業堪稱奇跡。
要知道,傳統醫療軟件往往困在醫院審批的漫長流程里,一款產品從對接機構到落地,少則半年多則數年。OpenEvidence則跳出了這個框架,瞄準醫療場景的ChatGPT生意,用互聯網的 “免費+廣告” 模式,在嚴謹的醫療領域撕開了一道口子,靠著醫生間的口口相傳實現病毒式用戶增長,
然后靠廣告收入賺得盆滿缽滿。
目前,OpenEvidence的廣告年收入約1.5億美元,而這還僅僅出售了1/10的廣告位。難怪其被紅杉資本評價為 “披著AI醫療外殼的互聯網公司”。
/ 01 /估值120億美元的秘密
在OpenEvidence出現之前,美國醫生群體正被一個難題反復困擾:醫學知識更新速度遠超個人處理能力,他們需要花費大量時間仔細查閱期刊,以確保能夠掌握最新的治療信息。
但是跟蹤最新醫學知識并不容易。因為每分鐘2篇新醫學論文發表,每5年醫學知識就翻一倍,PubMed上3600萬篇文獻還在以每年100萬篇的速度增加。
OpenEvidence創始人Daniel Nadler曾舉過一個例子,一名患者同時患有銀屑病和多發性硬化,這兩種疾病都與自身免疫相關,但在具體的發病機制上卻相互牽制。
當醫生面對這樣的患者,想查詢特定用藥安全性時,傳統工具如PubMed、Google只能給出碎片化信息,關鍵答案藏在論文正文深處,往往要花費數個小時才能梳理清楚;通用大模型又存在“幻覺”風險,醫生往往陷入無據可依的困境。
正是這個痛點,成了OpenEvidence的突破口。不同于傳統AI醫療公司主攻醫院B端市場,Daniel Nadler一早就決定:直接服務醫生個人。
這個選擇背后,是其對醫療行業邏輯的深刻洞察。傳統醫療軟件要通過醫院“AI委員會”審批、應對政策變動,落地周期長達半年以上,而醫生作為醫療服務的核心執行者,直接滿足他們的需求,就能繞開復雜流程。
為了讓醫生愿意用,OpenEvidence做了三件關鍵的事情。一是保證信息的絕對可靠:放棄互聯網上的健康博文、社交媒體內容,只以《新英格蘭醫學雜志》、《美國醫學會雜志》等經過同行評審的文獻為訓練數據,甚至與11種專業醫學期刊建立戰略合作,確保每一個回答都能追溯到原始文獻。
其次是模型層面的專而精:沒有追求通用大模型的全能性,而是采用專為醫學任務訓練的 7B小模型,無需承擔泛化任務,在醫療場景的精準度反而更高,推理成本也大幅降低。
最后則是極致的效率:將文獻檢索時間從傳統的幾小時壓縮到5-10秒,還能自動生成博士級研究報告,原本需要人類研究員數月完成的工作,AI幾小時就能搞定。
這種精準解決剛需的設計,讓OpenEvidence實現了罕見的“病毒式增長”。2024年7月,它每月僅處理35.8萬次醫生查詢;一年后,這個數字暴漲24倍,達到850萬次。
截至2025年12月,超43萬名美國醫生注冊使用,占美國醫生總數的40%,且仍以每月6.5萬名的速度增長。
紅杉資本合伙人Pat Grady認為,這種自然傳播模式在醫療行業極為罕見,通常只在互聯網產品中才能見到。
也正因此,OpenEvidence的估值,同樣像火箭一樣迅速攀升,吸引了Google Ventures、紅杉資本、黑石集團等頂級資本入局。
2025年2月,A輪融資7500萬美元,估值10億美元;
7月,B輪融資2.1億美元,估值來到35億美元;
10月,C輪融資2億美元,估值進一步躍升至60億美元;
12月,按照《The Information》報道將融資2.5億美元,估值更是將達120億美元。
/ 02 /商業化迅速破局
不到一年時間,估值暴漲1200%還在于其商業化層面的迅速破局。
醫療行業傳統的訂閱制模式早已飽和,UpToDate等老牌工具每年收取數百美元訂閱費,用戶增長緩慢。而OpenEvidence給出的答案,徹底顛覆了醫療行業的商業化邏輯——用互聯網的廣告模式,切入美國300億美元的醫療營銷市場。
這個模式的核心,是連接有需求的醫生和想觸達醫生的藥企。
在美國,醫療保健和制藥業每年要花300億美元用于營銷,其中大部分流向藥代拜訪、醫學會議等傳統渠道。但這些渠道存在明顯缺陷:藥代無法精準匹配醫生的臨床需求,醫學會議覆蓋范圍有限。而OpenEvidence目前手握40多萬醫生的臨床查詢數據,能清晰知道醫生在處理某類疾病時需要哪些藥物、器械,從而實現精準廣告投放。
比如,當一位醫生查詢“肺癌靶向藥最新治療方案”時,平臺會在回答下方推薦相關藥企的最新藥物信息,且這些信息都附帶醫學文獻支持,避免硬廣帶來的反感。
數據證明了這種模式的潛力。截至2025年12月,OpenEvidence的年度經常性收入已超1.5億美元,且按照公司的說明,目前僅售出了10%的廣告庫存。換句話說,若全部廣告庫存售出,收入將突破10億美元;毛利率更是高達90%,遠超行業60%-70%的平均水平。
這種高毛利的背后,是其獨特的成本結構優勢。一方面,7B小模型的訓練和推理成本遠低于通用大模型;另一方面,由于平臺為醫學期刊帶來海量流量,期刊方愿意免費或低價提供內容,核心數據資產反而成為“免費資源”,進一步降低了運營成本。
更關鍵的是,這種模式繞開了醫療行業最頭疼的監管壁壘。由于OpenEvidence定位為“醫生的信息輔助工具”,而非“診斷設備”,無需通過FDA的嚴格審批,既加快了產品落地速度,也降低了合規風險。
Daniel Nadler曾表示,Google花了多年讓用戶接受廣告模式,他們則正在醫療領域做同樣的事:用免費服務換用戶,用精準廣告實現商業閉環。
/ 03 /驗證的與未知的
OpenEvidence的爆發,不僅是一家公司的成功,還給整個行業指出了一條清晰的路徑:垂直場景的數據價值,或許比通用大模型的 “全能” 更重要;用戶思維,在醫療領域同樣十分關鍵。
在技術層面,正如前文所說,OpenEvidence沒有追求像ChatGPT那樣的通用能力,而是采用集成架構,多個小模型分別負責檢索、排序、分析文獻,每個模型都在特定醫療場景下做到極致。
這種設計不僅避免了通用大模型的“幻覺”問題,還能實時更新文獻數據,確保回答的時效性。正如Norwest Venture Partners合伙人Scott Beechuk所說。AI公司最深的護城河將由大型專有數據集創造。
在用戶層面,OpenEvidence打破了醫療產品必須對接機構的固有認知,證明醫生不僅是醫療服務的提供者,也是 “消費者”。當產品能真正解決他們的工作痛點,即使沒有醫院的強制推廣,也會主動使用并推薦給同事。這種“C端思維”在醫療行業并不常見,卻恰恰是OpenEvidence破局的關鍵。
在國內,一批企業也正循著 “垂直場景+用戶思維”的路徑加速追趕,醫聯、百川智能、零假設、靈犀醫療等玩家,試圖復制OpenEvidence的成功模式。
不過,OpenEvidence的未來并非毫無挑戰。一方面,隨著用戶增長放緩,如何維持廣告收入的持續增長是關鍵;另一方面,醫療數據的隱私保護、廣告內容的合規性,都可能成為監管焦點。
國內企業也面臨獨特的挑戰。比如,醫學文獻的版權合作、數據合規性要求更高;再比如,醫生使用習慣的培養、醫療營銷模式的本土化適配,都需要時間沉淀。
/ 04 /總結
OpenEvidence再次讓市場看到AI之于醫療的價值,不僅在于創造 “治愈癌癥” 的奇跡,還在于解決醫生日常工作中的 “小問題”:節省檢索時間、減少信息過載、提升決策效率。
當OpenEvidence的估值突破120億美元,超40%的美國醫生每天依賴它處理臨床咨詢,我們要看到的不僅是一家獨角獸的崛起,而是醫療行業數字化轉型的新可能:
在不久的將來,AI不會取代醫生,而是成為每一位醫生的“標配數字助手”。
而OpenEvidence的故事,只是這個時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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