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后半夜,我泡了杯濃茶,癱在沙發上胡亂按遙控器。就在兩個購物廣告的間隙,畫面一切,呦,澳門那邊正熱鬧呢。鎂光燈閃得人眼暈,一瞧,原來是第17屆澳門國際電影節和電視節頒獎禮。說實在的,這“金蓮花獎”的名頭,不像那幾個內地大獎那樣街知巷聞,但你若真在圈里待過,就知道這獎的評審口味,有時候反而更刁鉆、更純粹一些。我瞅著屏幕上晃過的葛優,心里直樂,這位爺可是難得挪窩,那精神頭,比我這個熬夜的年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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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種頒獎,我有個毛病,不愛先看誰得獎,就愛盯著他們的臉和狀態看。這人哪,過了三十,精氣神是藏不住的,演不了。今兒個,咱就聊聊我看到的這幾張有意思的臉。
頭一個讓我定住神的,是閆妮。她拿了視后,我一點兒不奇怪。讓我走神的是她的樣子。她穿那身黑裙子讓我想起我母親衣柜里也有一件類似的料子,陽光下有暗紋。最絕的是她那笑容,跟我二十年前在電視機前追《武林外傳》時看到的佟湘玉,弧度竟一模一樣,可里頭裝的東西,早就從風情萬種的嗔怪,換成了如今寬厚平和的暖意。歲月這東西,對有些人不是殺豬刀,是雕刻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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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邊好些這個年紀的女性朋友,整天焦慮身材,瘦得跟竹竿似的。可你看閆妮,54歲,那份珠圓玉潤,那種氣血充盈帶來的光澤感,是多少醫美和節食都換不來的、活生生的美。這讓我想起我一位練書法的阿姨,也是這般從容的體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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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黃軒。這小子悶聲發大財,影帝視帝一把抓。我認識他們劇組一個搞后期的朋友,跟我嘮嗑時提過一嘴,說黃軒在《蛟龍行動》里,一個水下鏡頭能憋著反復拍十幾條,上來臉都紫了也不吭聲。所以你看他能贏朱一龍、于和偉那幫狠角色,不是爆冷,是功夫下到了暗處,終于亮到了人前。紅毯上他那身板挺得筆直,我們這行常年伏案的人,最羨慕這種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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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個讓我有點意外的——何超蓮。她拿新人獎,網上有些雜音。我倒覺得,人家那身份,真想玩,掛個名頭容易得很。可她這次亮相,你仔細看眼神,那里面有股子“我想做好這件事”的認真勁兒,不是玩票貴婦的空洞。那身黑絲絨短裙襯得腿型確實漂亮,關鍵是肌肉線條勻稱,一看就是常年練著的。這讓我想起健身房那些自律的姑娘,美的有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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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氣質我熟,我大學是一位美學教授就是如此,永遠衣著得體,歲月給她的是溫潤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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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絕的是她的生圖狀態。五十歲的人,面部平整得像熨過,卻毫無科技感的僵硬。去年我在一個藝術展上偶然見過她真人,離得近,就是這種觀感,皮膚透亮,舉止輕聲細語,比屏幕上還柔和。當時我心想,這叫“骨相天成”,老天爺賞飯吃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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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軸的章子怡,那是另一番氣象了。我有個導演朋友,多年前跟她合作過,回來只跟我說了一句:“她站在鏡頭前,整個世界都得給她讓路。”這次看她第四回拿金蓮花影后,我信了。紅毯上那身西裝,颯爽里藏著性感,走路帶風的氣場,隔著屏幕都能鎮住人。但她采訪笑起來那一刻,又忽然冰雪消融,那種收放自如的控制力,是一個演員用無數作品和起伏磨出來的“內力”。這就像我認識的那些行業頂尖大佬,私下可能隨和,但一到他的領域,鋒芒瞬間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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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后,茶也涼了。大鵬拿最佳導演,意料之中,他這些年轉型的扎實,圈里人都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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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看下來,像個微縮的人生景觀。有閆妮式的沉淀,有黃軒式的厚積薄發,有蔣勤勤式的被時光優待,也有章子怡式的始終鋒利。它提醒我,也提醒所有看客:流量是煙花,炸得響,散得快。唯有那些真正把生命體驗熬進角色里的作品,才能像好茶一樣,經得起泡,留得下回甘。至于誰最讓人印象深刻?恐怕每個人心里,都映照著自己的年紀和心境吧。
暖咖的劇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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