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墓碑上,母親的照片依舊溫柔地笑著,她緩緩跪了下來。
“媽。”她自嘲一笑,聲音顫抖,“我以為我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人,一個會為我撐傘,會背我回家,會說天塌了有我頂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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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原來……一切都是假的。他要的,只是我的血,去救他心愛的女人。”
“媽,我好疼……好疼……”
她在墓前跪了很久,直到渾身濕透,冷得打顫,才搖搖晃晃站起來,深一腳淺一腳離開。
最后,她在一條偏僻小巷里,找到一家小旅館,用身上僅剩的錢,開了個房間。
淋了雨,加上身心俱疲,傷口感染,半夜她就發(fā)起了高燒。
她倒在硬邦邦的床上,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從前。
賀聿朝背著她,在雨中一步步走回家,他的背寬闊又溫暖。
賀聿朝笨拙地給她擦頭發(fā),指腹溫熱。
賀聿朝吻著她的眼角,說“在我這兒,你可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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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鳶顫抖著手,接過那份薄薄的、卻重如千斤的離婚證。
“謝謝……”
她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城里最大的報社,凌晨時分,報社只有值班編輯在。
“我要登報。”季時鳶對睡眼惺忪的編輯說。
編輯看到她這副樣子,嚇了一跳:“同志,你……”
“我要登一則聲明。”季時鳶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本人季時鳶,與陸軍少將賀聿朝,因感情破裂,已正式解除婚姻關(guān)系。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特此聲明。”
編輯目瞪口呆:“這……這需要賀少將同意吧?而且這內(nèi)容……” “沒事的,他身體底子好,會沒事的。”陸衍的聲音沉穩(wěn)有力,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季時鳶靠在他懷里,身體卻在微微發(fā)抖。
她眼前不斷閃過燈架砸下的瞬間,賀聿朝沖出來的身影,還有他最后那個如釋重負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卻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她心口。
為什么?
為什么要沖出來?
為什么……要用自己的身體去擋?
他難道不知道,那會死嗎?
手術(shù)室的燈終于滅了。醫(yī)生疲憊地走出來,摘下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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