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至，花信來｜風傳梅香，歲暮迎年

小寒，是二十四節氣中倒數第二個節氣，也是二十四番花信風的起始。風如約，花有信，從隆冬到盛春，跨越小寒、大寒、立春等八個節氣，二十四候對應二十四番花信，將蕭索冬日與爛漫春光溫柔銜接。而小寒的花信三候，更是寒日里最動人的風景。

小寒啟信

從一候梅花到二十四番風

“始梅花，終楝花，凡二十四番花信風。”這一古老說法，最早見于南北朝《荊楚歲時記》。所謂花信風，是應花期而來的風，風有信，花不誤，二者如約相逢，便成了歲月里的浪漫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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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花信風的記載，也曾歷經演變。南唐時期，“花信風”僅指三月花開時節的風；到了宋代，時間跨度擴展至“自初春至初夏”，北宋孫宗鑒《東皋雜錄》中“梅花風最先，楝花風最后”的記載，首次明確了“二十四風信”的完整脈絡。清代《御定月令輯要》則進一步敲定小寒花信：一候梅花，二候山茶，三候水仙。

有趣的是，“花信”二字不僅關乎節氣與風物，還是對女子二十四歲的雅稱——花信年華，恰如這二十四番花信風，明媚又富有著落。

三花次第

寒天里的傲骨與清雅

小寒的三番花信，依次綻放于三九寒天，各有風姿，卻都帶著對抗嚴寒的勇氣。

一候梅花：傲雪凌霜的歲寒之友

作為小寒第一花信，梅花是冬日里最耀眼的存在。臘月迎寒怒放，枝頭一抹紅，暗香浮動間，盡是傲骨風姿。它與松、竹并稱“歲寒三友”，與蘭、竹、菊同列“花中四君子”，歷來為世人稱頌。

北宋隱逸詩人林逋隱居杭州孤山，種梅養鶴，“梅妻鶴子”的佳話流傳至今。他的一句“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道盡梅花的清雅神韻。南宋畫家吳藕汀亦有詩《小寒》云：“小寒惟有梅花餃，未見梢頭春一枝。”小寒不見梅，總算是一樁小小的遺憾。

梅花種類繁多，黃梅、青梅、紅梅、白梅各有風韻。李時珍《本草綱目》中還記載了蠟梅的三種品類，其中色深黃如紫檀、花密香濃的檀香梅，堪稱佳品。

二候山茶：松柏之骨，桃李之姿

繼梅花之后，山茶花悄然綻放。翠葉凝綠，花朵艷麗，紅、紫、白、黃等花色爭奇斗艷，尤以紅色最為奪目。

北宋蘇軾曾盛贊山茶：“丹砂染就鶴頂紅，何須夸落墨。”在百花凋零的寒冬，山茶既有桃李的嬌艷風姿，又具松柏的堅韌風骨，為蕭索天地帶來盎然生氣。

三候水仙：凌波仙子，臨水含香

若說梅花的凜然、山茶的富貴各有千秋，那小寒第三候的水仙，便勝在一份獨有的清雅。家中水養一球，便能抽枝綻蕊，白花黃心，香氣濃郁，風姿綽約，雅號“凌波仙子”。

關于水仙的名字，來歷頗多。明代文震亨《長物志》引書云“水神馮夷服花八石，得為水仙”；我國古代傳說中，娥皇女英殉情湘江后化為水仙，成為臘月花神；希臘神話里，美少年那喀索斯因迷戀水中倒影而逝去，最終化為臨水而開的水仙。種種傳說，更為這株寒花添了幾分浪漫色彩。

歲暮雅事

墨香窗花，靜待新春

小寒已至，年關將近。在風傳花信的日子里，中國人的歲暮雅事也如約展開，每一件都藏著對新春的美好向往。

一方硯臺，細細研磨，墨汁的陳香在屋中彌漫。紅底黑字的春聯與福字，雖只有兩色，卻寫盡了一年的五彩斑斕。一筆一畫，皆是對新年的期盼。

一把平日里“高冷”的剪刀，遇上紅紙便瞬間溫柔。沿著蜿蜒的線條細心裁剪，尋常紅紙搖身一變，成為承載吉祥寓意的窗花。這項傳承千年的手藝歷久彌新，每一個圖案里，都濃縮著家人的祈愿。

再過些時日，這些墨寶與窗花將裝點屋舍，與小寒的花信遙相呼應。

三九寒天，風至而花有信，傲寒而放的三花為天地添色；歲暮時節，人忙而心有盼，手寫的春聯與剪刻的窗花為生活加溫。小寒來了，花信如約，我們帶著對春的期待，歡樂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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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 覺 / 喜瑪拉雅北坡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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