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馭十年，基座、頓悟與浪漫主義

撰文| 胥 植

編輯| 吳先之

步入第十年的卓馭，雖然從“地大華魔”時代就已聲名鵲起，但還從未舉辦過大型公開活動。12月底的卓馭品牌盛典，算是邁出第一步，“i度拉滿的i人”沈劭劼也第一次以這種方式，和外界進行了深度溝通。

因此這場活動的意義不僅是慶祝十周年，更像是卓馭自大疆獨立出來之后，從“幕后”走向“臺前”的一場成人禮。

這是卓馭悄然變化的一個縮影，也體現出卓馭此前的一種獨立獨行風格，即當同行和車企們都在“超前宣傳”時，卓馭更為謹慎保守，往往是在取得階段性進展或者有了經過驗證的成果時，才會選擇對外公布。

這或許也能解答為什么卓馭選擇以“行者”作為活動主題，用沈劭劼的話來說，“行者，是每天出發(fā)、每天抵達、每天選擇繼續(xù)前行的人”，背后映射的則是卓馭“保持清醒、守住本分、忠于自己”的技術理念。

盡管首度回應外界質疑的沈劭劼顯得信心滿滿，但在行業(yè)加速進化的當下，卓馭所面臨的挑戰(zhàn)也越來越大。因此除了L2這個基本盤之外，卓馭也開始將觸角伸向重卡NOA、無人物流車等更廣泛的領域。

跟隨or追趕

過去卓馭的確是一家“本分”的企業(yè)，其“行者”精神的注腳在于“忠于用戶安全”，其所有技術驗證、研發(fā)、測試與模擬，最終都指向守護用戶及其家人出行安全這一樸素目標。

但這種本分也帶來了技術路線上的曲折。技術范式的轉型，是卓馭離開大疆“蔭蔽”后的關鍵挑戰(zhàn)，此前卓馭長期堅信規(guī)則驅動，但很快陷入“解決一個問題，冒出十個新問題”的工程悖論，用沈劭劼的話來說，一開始是想著需要進行安全兜底，最后發(fā)現兜得越多性能越差，大概率是兜底邏輯打架了。

為此卓馭在2024年10月決定直接刪掉原有代碼庫，用數據驅動代替規(guī)則驅動，全面轉向端到端大模型。在技術路線上的“轉向”，讓卓馭進入了短暫的真空期，同時初期的模型不成熟、客戶端交付壓力、后端產出飄忽等更多考驗也接連而來——這或許正是卓馭在去年上半年進展較慢的核心原因，相比同行們的突飛猛進，卓馭在道路摸索上花費了寶貴的時間。

在品牌盛典后的媒體群訪中，被問及是否是行業(yè)的“跟隨者”時，沈劭劼并未否認這一點，但同時也提到后發(fā)先至是行業(yè)常有的現象，“雖然我們轉向端到端稍晚，但是目前的方案體驗可能反而處在行業(yè)領跑者的位置上”。

與大眾認知不同，沈劭劼表示國內頭部幾家企業(yè)之間的技術差異，是以月為單位的，且不斷在刷新排序，“隔一段時間某一家就會扔出一個王炸”。

因此雖然技術競爭仍是國內智駕競爭的主旋律，但不再是決定勝負的唯一關鍵。用近期流行的“斬殺線”理論來看，沈劭劼認為技術的研發(fā)只是前提，核心在于是否能夠與傳統(tǒng)的制造業(yè)進行結合，即“技術的工程化落地”才是真正的斬殺線。

尋找新標簽

“我一直相信有一種務實的浪漫主義：看到科技之美長什么樣，并且永遠不要停止追求它”——如果非要給卓馭打上一個標簽的話，沈劭劼希望是“科技之美”。

過去因為長期和低價車型綁定，外界對于卓馭的認知標簽普遍是“性價比”，對其技術能力的看法則是“芝麻上雕花”，即在低算力平臺上實現中高階智能駕駛。

從早期的無人機到自動駕駛，卓馭團隊一直想做的事就是造一臺真正厲害的“機器人”——這不是某個具體產品，而是一種科技之美，優(yōu)雅、強大、能真正解決問題的智能體。對應沈劭劼的一句口頭禪，“這些問題，本來就應該這么解決”。

這是一種在科技圈并不常見“浪漫主義”，典型代表是字節(jié)跳動創(chuàng)始人張一鳴，常被外界認為像“機器人”一樣高度理性的他，很早就提出了‘“務實的浪漫”，即擁抱不確定性，把想象變?yōu)楝F實。

反映到卓馭身上，這既是一種用人文視角重塑技術的理念，也是一種技術上“恰到好處”的極簡主義，例如算法與雙目慣導系統(tǒng)的“軟硬一體化”，以及艙駕一體化等。

沈劭劼自稱《三體》鐵粉，曾多次引用其中的臺詞和故事來解釋自己的某種理念——《三體》這本硬核科技和浪漫主義交融的作品，或許正是沈劭劼眼中理想型智駕公司的最佳寫照。

簡單總結，卓馭的“科技之美”，代表的是極致的工程效率，與普世的人文關懷。這或許能很好解釋為什么卓馭一直在踐行“科技平權”。

事實上，卓馭基于英偉達Thor平臺的高階方案，以及與紅旗合作的高端車型已經接近落地，而卓馭做過最貴的車機不是乘用車，而是重卡，每輛車甚至超過100萬元。這都表明卓馭此前的“性價比”并不是一種主動選擇，而是其“科技之美”技術路線之下，所帶來的天然優(yōu)勢。

邊界加速度

目前，卓馭在乘用車領域已經覆蓋9大客戶、15個品牌，量產車型超過50款，朋友圈版圖囊括了比亞迪、大眾等國內外巨頭。同時出海腳步也在不斷加快，今年IIA上，卓馭宣布德國分公司在布倫瑞克成立，邁出了“在歐洲，為歐洲”的第一步。

AI和機器人已經成為國內車企的共同轉型趨勢，在基本盤日漸穩(wěn)固后，卓馭也同樣瞄上了這片更廣闊的藍海。品牌盛典上，沈劭劼提到卓馭的核心是Mobility移動能力，通過構建空間智能移動基座，引領自主移動機器人時代。

最快落地的將是重卡。目前卓馭已經與徐工、陜汽、重汽達成合作，首批實現高速NOA的重卡產品將于今年上半年正式量產。與此同時，卓馭還聯合商用車頭部企業(yè)，共同設計和定義無人物流車，應用于礦山、港口等場景的智能化轉型。

關于這一點，沈劭劼將之歸結于“偶然性”，即先試水一下看行不行，結果發(fā)現并不需要重新訓練一個模型，就能以極低的工程代價將現有模型直接“平移”到重卡上，“可以一直平行往前推，中間保持一個月左右的誤差”。

這種技術“復利”，也讓卓馭在全面到來的L3時代有了更多底氣。對于“高階輔助駕駛何時實現”的問題，沈劭劼的答案已經從過去的“永遠N+5”，轉變?yōu)槿缃竦摹癆nytime”。他認為，當前行業(yè)競爭完全透明，各方互知底細但優(yōu)勢難以復制，而卓馭的優(yōu)勢在于組織內耗低、技術方向篤定、切換路線后加速度極快。

在移動智能底座的賦能下，卓馭的價值正逐漸超越當前業(yè)務體系和規(guī)模，當智駕完成從情緒價值到功能價值的進化，卓馭也將在整個產業(yè)鏈中具備更多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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