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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秋季廣交會,貝發集團的展臺被好奇的人群層層圍繞。吸引目光的不再是各式筆具,而是AI翻譯眼鏡、智能翻譯手表、便攜AI翻譯器……短短幾天,來自30多個國家的訂單涌來,金額突破百萬美元。
引爆這場關注的,是“Beifa AI”品牌推出的“AI溝通”系列產品,它們以親民的價格和精準的跨語言溝通能力,直擊全球商貿與旅行中的溝通痛點。站在展臺中央的,是創始人邱智銘。這位“亞洲筆王”沒有安守文具江山,而是親手將一支書寫了三十余年的“筆”,鍛造成了一把指向AI未來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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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寧波北侖的一家小型制筆廠,到年營收數十億的行業巨頭,再到毅然闖入AI硬件紅海,邱智銘與貝發的故事,是中國制造穿越周期、主動革新的縮影。而這一切,始于一個關于溝通、關于尊嚴的樸素情結。
莫斯科的傷疤與“溝通”的執念
時間倒回1996年,年輕的貝發在莫斯科批發市場艱難求生。邱智銘帶著樣品,一家家叩開陌生商戶的門,用蹩腳的俄語和計算器討價還價。“人地兩生,語言不通,就像聾子和瞎子。”他回憶道。正是這種切膚之痛,讓貝發憑借誠意和性價比,硬生生在陌生的凍土上鑿開了市場,巔峰時期年出口額超千萬美元,俄羅斯貢獻了半壁江山。
然而,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如海嘯般席卷俄羅斯,盧布匯率腰斬。邱智銘不得不面臨生死抉擇:已運抵和正在途中的價值數百萬美元的貨物,一旦銷售就意味著巨額虧損;但若停滯,資金鏈將瞬間崩斷。“貨物堆在倉庫,供應鏈全停,那是真正的至暗時刻。”最終,在北侖區政府考察團的斡旋下,一筆關鍵的銀行貸款讓貝發驚險過關。這場危機讓他深刻理解了全球化中除了市場,還有匯率、政治與信任的脆弱紐帶。
但比金融危機更深層的隱痛,是語言霸權下的個體屈辱。邱智銘在采訪中提及上世紀國人在海外做生意的窘境:“警察會在路邊攔下你的車問詢,如果你無法清楚地表達,就可能被帶往警局。許多同胞因為恐懼,寧愿選擇破財消災。”這種源于溝通不暢的無力感與不公,像一根刺,深埋在這位日后立志讓“中國文具走向世界”的企業家心中。
當三十年后,大語言模型的技術浪潮拍岸而至,邱智銘幾乎是本能地捕捉到了其中最關鍵的價值:“它首先解決的是語言問題。”那根刺,終于等到了拔出的時機。他意識到,AI溝通工具,不單是一個新產品,更是一把能斬斷過往屈辱、重塑平等溝通的“利劍”。“我們的初衷,就是開發一個解決中國人出海、乃至世界人民相互交流的溝通工具。”
基因進化:從“物理書寫”到“數字溝通”
然而,情懷之上,更需理性的商業邏輯。作為一家制造業單項冠軍企業,貝發圍繞“制造業轉型升級”與“場景創新”兩條主線展開的實踐必須回答三個嚴肅的問題:用戶是否有真實且強烈的痛點?能否構建清晰的消費場景?最終能否形成可擴展的產業生態?
翻譯需求,完美契合了前兩點。中國數以千萬計的外貿、外經從業者,以及每年上億人次的出境游客,構成了龐大的基本盤。而隨著全球化進入“毛細血管”階段,中小商戶、自由職業者、留學生、技術工人的跨境流動激增,他們需要的不是笨重的會議系統,而是即時、私密、且能融入各種非標環境如工廠車間、街頭市場的溝通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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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發在第138屆廣交會上帶來的AI溝通產品線受到國外采購商追捧,
首批“AI溝通”產品從廣交會一炮而紅,正是因為驗證了真實場景下的真實需求。對于穿梭于談判桌與工廠線的外貿人,AI翻譯眼鏡提供的超142種語言“即說即譯”和會議智能轉寫,將跨語言談判從“耗時耗力的信息損耗戰”,重構為可沉淀、可追溯、可協作的數字化流程。
對于身處異國街頭的旅行者,AI翻譯器聚焦日常生活場景,拍照翻譯作用于路牌、菜單等的靜態信息識別,通話翻譯解決動態聯絡,而同聲傳譯模式則試圖攻克小型展會、陪同考察等輕度商務場景。智能手表耳機,適用于差旅場景,將翻譯與運動健康功能融合,看似跨界,實則回應了跨境人士對自身效率與身體狀況同步管理的深層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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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系列產品將傳統翻譯中割裂的“聽、說、讀、記”環節無縫串聯,并嵌入到手持設備、穿戴設備等最符合人體工學的硬件形態中,實現了“溝通力”的即插即用與場景自適應。
但Beifa AI的探索并未停留在工具層面,而是沿著“連接”的邏輯向人的內在世界縱深拓展。瞄準未被滿足的“情緒需求”,邱智銘推出了AI陪伴產品“小貓軟軟”、玩偶系列“雪糖”與“星露”。此外,他的布局還覆蓋“AI文創”與“AI健康”:前者革新文創產品,后者打造健康解決方案。
“親民AI”的降維打擊:錯位競爭的生存哲學
驗證了產品與場景的匹配,只是穿越了第一層迷霧。更大的挑戰在于,如何建立起駕馭AI技術的新型組織能力與商業生態。
邱智銘思路是以“整合型輕資產研發”模式,聯合外部技術伙伴打磨產品,并將此總結為“開放、共創”的平臺思維。這種模式形成了一個創新漏斗,聯合實驗室持續產出創意,經由貝發的產品化與場景驗證,再通過市場反饋快速迭代,最終優勝者進入大規模營銷網絡。
目前,貝發已篩選了50多個項目,動態保持著約三分之一的成功轉化率。生態的雛形,在于讓產學研各方在明確的商業閉環中各得其所。
闖入AI硬件賽道,意味著要與科大訊飛、華為等巨頭同臺競技。邱智銘的競爭哲學是:“他打他的,我做我的。”他清醒地劃出了一條差異化的生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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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頭追求技術“遙遙領先”,定位高端,產品售價動輒數千元。而邱智銘將Beifa AI定位為“親民AI”和“平民AI”。“在中國,還有很多月收入兩三千的人群,他們同樣渴望科技潮流,但消費不起旗艦產品。”他的目標,是讓盡可能多的人以可承受的成本,享受AI科技帶來的美好生活。AI翻譯眼鏡最終定價898元,結合優惠后實際到手約700元;AI手表則由三個AI智能體“PK”后,定為258元。
最終落點是商業模式的錯位。巨頭的渠道依然是傳統的“大電商+大客戶”。貝發則設計了一套融合線上線下的OMO(Online-Merge-Offline)新零售矩陣,并注入強烈的“共同富裕”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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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ifa AI creative全球首店)
Beifa AI creative全球首店規劃了四重盈利模式:線下零售依托商圈自然流量;店內直播構建私域流量池;B to B團購發揮禮品屬性;最具創新性的是二級分銷體系。用戶通過掃碼即可成為分銷員,分享產品鏈接促成交易后,可獲得高達35%的傭金。傭金提現僅設兩個低門檻條件,金額滿1萬元或發展10名客戶。首日,該店就新增了100多名分銷員。
“我們的目標,是讓普通人零成本創業,分享我們的增長紅利。”邱智銘算了一筆賬:如果三個月內發展1萬名分銷員,任何新產品都能迅速完成千人級的初始銷量測試。“只有讓成千上萬人在這個平臺上為自己賺錢,平臺才能長久、穩健。”這套模式,不僅是為了銷售,更是為了組建一個擁有龐大“忠誠推廣者”的生態社群。
穿越周期:“亞洲筆王”的“初心”與“豹變”
從90年代靠朋友介紹和廣交會“湊熱鬧”拿訂單,到在莫斯科市場“人海戰術”地推;從金融危機中命懸一線,到如今在AI賽道另辟蹊徑,邱智銘身上折射出中國第一代民營企業家的典型特質:極致的務實主義與超常的環境適應力。
他的決策,沒有華麗的術語包裝,始終圍繞最樸素的商業本質。問及一支好筆的標準,他的回答是:“首先要好用,其次要好看,最后還要好玩。”如今,他將這個標準平移到了AI產品上:“好用”是準確可靠的翻譯;“好看”是時尚的佩戴設計;“好玩”則是賦予其情感價值。一切創新的出發點,都是用戶可感知的價值。
然而,僅有務實無法解釋這場跨度如此之大的轉型。底層驅動他的,是那份始于莫斯科、源于語言障礙的“初心”,讓溝通無界,讓中國制造承載更多尊嚴與價值。這份初心,讓他從“造筆”的物理書寫,升華到“筑橋”的數字溝通。他敏銳地意識到,傳統文具渠道正在“土崩瓦解”,必須打造“虛實結合的新場景”。首店,就是他所錨定的新場景、新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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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智銘為Beifa AI設定了雄心勃勃的目標:三年內,在全球開設30個國家首店,在中國開設300個城市首店、3000個區縣首店。寧波首店的目標是單店年營收2000萬元,3個月內實現盈利。他堅信,通過搭建生態平臺,可以“用AI產業再造一個貝發”。
站在新起點回望,邱智銘的辦公室墻上,或許仍掛著世界地圖,上面標記著貝發文具曾抵達的每個角落。但這個文具巨頭并未執迷于舊世界的王座,而是奔赴新大陸,親手為自己和同行者,搭建一座通往未來的橋。
從“造筆”到“筑橋”,變的是產品,不變的是那份讓溝通無界、讓制造有尊嚴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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