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家里炸開了鍋。母親氣得摔了三個盤子,父親緊鎖眉頭一言不發,而我的女友小雯則紅著眼眶站在門口,手足無措。外面的天空烏云密布,仿佛在為我們家的尷尬氛圍做伴奏。
"一家人上門做客,連個水果都不帶,真當我家是什么地方了?"母親在廚房里忙活著,聲音提高了八度,"小陽,你怎么找了這么個人家的姑娘?"
事情還得從上午說起。今天是我女友小雯父母第一次來我家做客。為了這次見面,我家里準備了三天。母親特意買了新的桌布,換了家里的窗簾,還殺雞宰鴨準備了一桌子菜。父親更是提前兩天就不打麻將了,每天研究著怎么跟未來親家說話。
可萬萬沒想到,等小雯父母到了,兩手空空地進了門,身后連個包裝袋都沒有。母親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喊我去廚房幫忙時,小聲問我:"禮品呢?他們家什么都沒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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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也很尷尬,只能支吾著說:"可能...可能在車里吧。"
可直到吃完飯,小雯父母仍然沒有拿出任何禮物。飯桌上,原本熱絡的氣氛漸漸變得沉默。母親頻頻看向小雯父親的手,似乎在期待著什么。父親則不停地給小雯父母夾菜,嘴里念叨著:"來,多吃點,別客氣。"
飯后,小雯父母提出要回去了,還是兩手空空。母親終于忍不住了,在送客時故意大聲說:"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懂規矩啊!"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引爆了之前的所有尷尬。小雯父母臉色大變,小雯也羞紅了臉。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小雯父親突然笑了,他說了句讓我們全家都驚呆的話:"我們不是沒帶禮物,而是禮物太大,沒法帶進門啊!"
雨水順著窗戶滑落,客廳里的氣氛凝固了。小雯父親的話讓我們一家三口面面相覷。
"什么禮物這么大?"父親疑惑地問。
小雯父親拉開窗簾,指向外面停著的一輛嶄新的轎車,"這是給小陽和小雯的新婚禮物。我們想著,與其帶些水果特產,不如給孩子們準備點實用的。"
母親頓時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轉為驚訝,又變成了尷尬。她的手指緊張地攪在一起,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小雯媽媽解釋道:"我們也是農村出來的,知道第一次登門重要。但我們商量后覺得,虛頭巧腦的東西不如給孩子們準備點真正有用的。"
我看到母親的眼眶紅了。她轉身走進廚房,過了一會兒端出一盤剛切好的水果。這一次,她的動作輕柔了許多,眼神也柔和下來。
"對不起,我誤會你們了。"母親誠懇地說,"我只是擔心小陽找了個不懂事的家庭......"
小雯父親擺擺手,笑道:"我們理解。其實每個地方的習俗不一樣,我們那邊第一次登門,都是要給大禮的,不像有些地方帶點水果茶葉就行。我們想著,既然要給,就給點真正有意義的。"
父親這時也活躍起來:"老哥說得對啊!我們這代人就是太在意這些虛的了。"
氣氛漸漸緩和,我看著小雯,她眼中的淚水已經干了,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的微笑。我們兩家人圍坐在一起,話題從天氣到莊稼,再到我和小雯的未來,聊得熱火朝天。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陽光透過云層照進客廳。母親拉著小雯媽媽的手,親切地說:"你們家教育得好,小雯懂事、有禮貌。我們小陽沒福氣啊!"
小雯媽媽笑著回應:"兩個孩子能在一起,是我們兩家的福氣。"
臨走時,母親硬是塞給小雯父母一袋自家種的蘋果。小雯父親接過后笑道:"這比什么貴重禮物都強,這是真情實意啊!"
晚上,母親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地對我說:"兒子,我今天真是長見識了。你說我們這些老一輩的,總是被規矩束縛著,其實情感才是最重要的啊。"
父親在旁邊點點頭:"是啊,門當戶對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品好,懂得尊重,這才是真正的門當戶對。"
那晚,我發信息給小雯:"今天謝謝你父母的大禮,但我最感謝的是他們教育出了你這么好的姑娘。"
小雯回復:"其實車是爸媽省吃儉用多年的積蓄,他們說希望我們不要像他們那樣為交通發愁。我愛你,也愛我們的父母。"
看著這條信息,我突然明白了:人與人之間的隔閡,往往源于不了解;而真誠的心意,不在于禮物的大小,而在于那份發自內心的關懷與愛。兩家人的矛盾,因為一份超出預期的心意而化解,這或許就是家庭和睦的真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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