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祁暖完成了學業,迎來了她的畢業典禮。
畢業典禮的那天,天氣格外好,陽光透過禮堂的玻璃,在紅地毯上投下斑斕的光斑。
祁暖穿著畢業學士服,手里握著畢業證書,以優秀畢業生的身份站在發言臺上,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
“最后,要特別感謝顧晏辰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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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清亮,目光落在顧晏辰身上,帶著歷經沉淀后的從容。
“不僅感謝他在學術上的指引,更感謝他讓我明白,好的感情從不是單方面的犧牲或依附,而是像建筑結構般,互相契合,彼此成就。”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顧晏辰坐在第一排,西裝革履,平日里溫和的眉眼此刻盛著滿溢的笑意。
他攤開的掌心里,靜靜躺著一枚銀質戒指,戒面被精心雕成星系的圖案,靈感正來自兩人第一次在迎新會上討論的課題。
這枚戒指是他熬了三個通宵,親手打磨的成品,想要送給祁暖做畢業禮物。
祁暖走下臺時,他起身迎上去,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證書,手輕輕覆在了她的手背,將她的手牢牢包裹。
無需多言,一個眼神便足以傳遞所有心意。
人群中,紀霖的身影顯得有些突兀。
作為國內頂尖建筑事務所的合作方代表,他受邀出席這場典禮,卻全程像個局外人。
他看著祁暖與顧晏辰并肩站在聚光燈下,接受校長的表彰,看著她笑起來時眼角的弧度,和記憶里那個扎著馬尾的少女漸漸重合,又清晰地剝離。
她真的長大了,也真的不屬于他了。
畢業典禮結束后,學生們陸續散去。
紀霖攔住了正要離開的祁暖和顧晏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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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
“暖暖。”他開口,聲音比想象中平靜,“祝你幸福……”
祁暖看著他,眼中沒有怨恨,只有一絲客套和疏離:“謝謝。也祝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紀霖點點頭,目光掠過她,落在顧晏辰身上。
那個男人始終站在祁暖身側,姿態是不動聲色的守護,眼神里的珍視藏不住。
他忽然笑了笑,像是終于放下了什么,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極輕的響動。
紀霖下意識回頭,卻看到顧晏辰微微俯身,在祁暖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陽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顧晏辰順勢將那枚銀戒戴在了祁暖的無名指上,尺寸剛剛好,是為她量身打造。
祁暖仰頭看他,眼里的笑意浸滿了甜蜜,她撲進顧晏辰的懷中,眷戀著依賴他。
那一刻,紀霖像被釘在原地。
他們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后,紀霖的眼睛一直注視著他們,而是像普通的學生情侶一樣,幸福而不顧旁人的離開了。
而紀霖獨自僵在遠處,心如刀絞。
心臟某個早已結痂的地方,像是被重新撕開,卻不再是尖銳的疼,而是一種空落落的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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