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早上還在有粉絲和我們討論這個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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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官方是辟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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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多家新聞媒體報道了,后來紛紛刪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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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續大量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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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很多網友還很慶幸是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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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網友非常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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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我們昨天的文章就是媒體亂寫亂報道,很多網友聯系起來了,紛紛和我們討論說現在的媒體也太惡臭了,人還活著就把人寫死了,讓我們寫文抨擊一下。
但是我們昨天回復大家的是等一等。
因為歷史上,類似這種官媒連續報道的去世事件基本上翻車的概率并不大,絕大部分是“搶報”而不是“謊報”。
賀嬌龍這種病情其實相當容易核實,那么多媒體的報道不會是空穴來風,只不過需要統一的報道口徑,很多報刊還抨擊了這種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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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最終……我們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新華社報道,賀嬌龍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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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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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腦海里還存留著她當年英姿颯爽的樣子。
眾多網友支持她還仿佛是昨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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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們非常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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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生前發布的最后一次騎馬的視頻,視頻里的她依然那么英姿颯爽。
2020年11月29日,新疆昭蘇,白雪皚皚,副縣長賀嬌龍身披紅斗篷,騎著駿馬奔騰的視頻刷頻網絡。
其實,賀嬌龍騎馬爆紅之前,她就已經是一名很火的“頭部主播”
她當時的抖音賬號“賀縣長說昭蘇”粉絲超過51萬,直播打賞收入超過100萬,帶動銷售農副產品近1400萬。
這些收入,全部用于慰問和資助養老院、福利院的老人、孩子以及貧困家庭、留守兒童、重病兒童等公益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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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成績背后,賀嬌龍欣慰之余,內心卻并不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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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抖音賬號“賀縣長說昭蘇”粉絲超過51萬,直播打賞收入超過100萬,帶動銷售農副產品近1400萬。
副縣長兼職做帶貨主播,緣于今年5月20日當地產農副產品展銷會。
組織開展“伊犁州、縣領導+頭部主播+產品”模式的視頻直播農產品帶貨活動,州上要求各縣市選派1名縣領導和1名頭部主播參與本縣市直播活動。利用線上線下同步推介的形式,對全州特色農副產品進行宣傳營銷,從而客服疫情防控對產品銷售帶來的影響,助力企業復工達產。
“做主播,其實挺偶然的。”昭蘇是農業大縣,分管農業的賀嬌龍,副縣長身份之外,還兼任農業農村局的黨組書記,局里開會后,考慮到當地實際情況,加上時間倉促,大家一致決定由她來做帶貨主播。
就這樣,她帶著當地農產品,被“趕鴨子上架”,從幕后走到臺前。
3個月,賀嬌龍的直播間從幾十個粉絲,漲到了30萬。
“勝德”水晶粉、“昭露”黑菜籽油、“天弓”奶酪、“昭信”蜂蜜……通過“賀縣長說昭蘇”抖音直播平臺,這些農副產品的名字被越來越多的人知曉,銷量翻倍增長,隨之帶動了當地馬鈴薯、油菜、蜜蜂等產業的發展。
沒有團隊、沒有資金、沒有策劃,賀嬌龍靠什么從直播小白變成直播達人?
“自學,不懂的就拉上縣上的大學生,帶著我做,剛接觸這些時,每天都要學習到晚上兩三點。”開始做直播時,賀嬌龍的帳號大多發一些風景和產品照片,可這并不滿足直播傳播規律。
“直播需要真實性,所以我的視頻后來都會出鏡,這樣信賴度和推送度都會好很多。”賀嬌龍坦言,對于她的理解,直播需要重在堅持,才能夠持續的漲粉,
最大的壓力不僅僅是要把事情做好的決心,也有來自平臺的要求和直播市場的殘酷競爭。
“直播市場競爭激烈,你直播時長不夠,平臺臺方抖音也不給你推流,特別殘酷。”最初,賀嬌龍都是下班后抽時間直播,為了達到要求,在晚上直播后,她第二天早上6點(北京時間4點)起來做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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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嬌龍一直在基層工作,成為網紅之前,她最討厭的事情,是被人稱呼為“美女”。
優雅的形象、真誠的表達、良好的親和力……在外界看來,賀嬌龍的形象很適合當一名主播,稱呼她為美女主播的粉絲也越來越多。
“如果在現實生活中,誰要稱呼我美女,我是不會回應的,也是不會搭理的。”到網上做直播以后,喜歡她的粉絲,又一次把她最想撕掉的樣子強加在她頭上,“對于我來說也是蠻痛苦的。”
“通過這半年的時間,他們好像慢慢的已經忽略了我是不是美女這個這個事情。” 賀嬌龍說,她的直播間,是公益助農直播間,粉絲打賞、購物的錢,不僅僅是支持她個人的,大家更多的想法是,這是做公益,做助農的。
賀嬌龍直言,做直播其實挺有意義的,這些收入,全部用于慰問和資助養老院、福利院的老人、孩子以及貧困家庭、留守兒童、重病兒童等公益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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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嬌龍的父母多年前離開老家四川射洪,到新疆工作。跟隨父母,賀嬌龍生在新疆,長在新疆,但對四川的印象并不陌生。
她1979年12月出生在新疆昭蘇。
她的父母都是援疆人員。
父親來自四川,母親來自江蘇。
天南地北的兩個年輕人,因為一個共同目標相識在茫茫戈壁。
他們用自己的青春建設美麗的新疆,也收獲甜美的愛情。
賀嬌龍的性格如同她的名字一樣,既溫婉,又潑辣,動靜相宜,剛柔并濟。
她自小在牧場長大,小時候,爸爸就教會了她騎馬。
那時,她常常和小伙伴們,騎著馬在牧場上互相追逐、馳騁。
“父親一直在給我講訴老家的人和事,講當地的歷史、風土人情。”賀嬌龍說,父親在去世前,還特意帶她回老家,住了一個月,走遍村子,把親戚全部都見了一面。
“讓我印象最深刻的,老家的人都是‘付出型人格’,跟我父親一樣,淳樸善良、熱情好客。”20年前,賀嬌龍隨父親回老家時,當地生活水平并不像如今,但親戚們都把家里最好的吃的拿出來招待她,一個多月來,吃住大多都在這些親戚家里。
賀嬌龍的父親從小靠著親戚幫助過日子,去世前帶著她回去,在她看來,是父親想做個交代,也想告訴她,記住自己的根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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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她考進蘭州城市學院(原培黎石油學院)。
1999年畢業后,她進入昭蘇縣喀夏加爾鄉政府,成為一名計劃生育工作統計員。
那時她心里就有一個理念:
我們學得十八般武藝,受到的高等教育,并不是為了讓我們擺脫貧困的家鄉,而是為了讓家鄉擺脫貧困。
計劃生育統計員是一份非常辛苦的差事。
很多時候需要下鄉到戶,去做已孕未孕的數據調查與統計。
尤其到月底時,為了保證數據真實性,她還要實地逐一核對,完成后再到縣里交報表。
2005年3月,在法制辦工作三年多的她,被調到昭蘇縣共青團任團委副書記。
不管是打字員、干事,還是團書記工作,賀嬌龍都兢兢業業地面對,成績當然很亮眼。她的能力越來越得到認可,領導又將重要的工作交給她。她被下派到最偏遠的胡松圖哈爾遜鄉任黨委書記,助力農民脫貧。和父輩們一樣,她繼承了他們優良的傳統美德,哪里需要去哪里。
為此,她開創了先河,成為昭蘇縣胡松圖哈爾遜第一任女性鄉黨委書記。盡管工作繁忙,但賀嬌龍一直沒有放松學習。
她的學歷是中專,她接著讀完了專科、本科。在2009年9月,她讀完了碩士的全部課程,順利地拿到碩士畢業證。2012年9月,賀嬌龍工作又有了變動,她被調到昭蘇鎮任黨委書記。
在基層工作非常辛苦,尤其是脫貧攻堅戰,工作開展很艱難。對于貧困戶,不僅僅是農產品賣不出去導致貧窮。他們固有的落后思維,才是賀嬌龍最頭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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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嬌龍講述說:“第一年,你給他一頭扶貧羊,他轉眼就賣掉;
第二年,你又給他一頭扶貧牛,他又賣掉,還振振有詞地說,今年收成不好。”這種事此起彼伏地出現,常常讓她哭笑不得,工作進展得很不順利。
后來,她又給貧困戶搭好了養殖大棚,把雞苗、雞飼料都準備好。一次又一次地登門,跟貧困戶苦口婆心地宣傳講解,談未來的前景。慢慢地,這些貧困戶才轉變思想,逐步走上正軌。
賀嬌龍回憶:“脫貧后,他們回來找我,說當時很愚蠢,現在特別感謝我”。這工作,一干又是五年。因為工作出色,成績斐然,她被委以重任。
2017年12月,她升任昭蘇縣人民政府副縣長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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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蘇縣地域高寒偏僻,農作物單一,交通不發達。將農產品轉化為經濟收入,一直是個難題。
賀嬌龍從基層中走來,深知農民的難處。她和領導們絞盡腦汁地想辦法,想幫農民把產品賣出去。一天,一個同事買了一包紅薯干。快遞送來的時候,一下子打開了他們的思路。
“我們的農產品不是也可以拿到網上去賣嗎?”于是,昭蘇縣搭建了簡易的電商平臺,開啟了網絡銷售模式。賀嬌龍清晰地記得,第一筆訂單來自TB平臺,賣了3000元。
這筆訂單,給所有工作人員注入了強心劑,他們頓時興奮起來。她和同事們,開始潛心研究電商銷售模式。古人曾說,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改變自然會帶來新機。
2020年,因為減少人員流動,昭蘇的農產品大量滯銷,旅游業也遭受重創。
伊犁州黨委決定,開展“縣領導+頭部主播+農產品”的直播帶貨活動,來解決農產品滯銷問題。邀請頭部主播需要錢,昭蘇縣是貧困縣,財力有限,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
為了省錢,賀嬌龍決定自己出鏡直播帶貨。那時,她還不懂直播,她有個DY號叫“小龍女”。偶爾發布視頻,記錄個人生活和邊疆風景。
她把名字改成“賀縣長說昭蘇”。5月20日,伊犁當地農副產品舉行展銷活動。直播前一夜,她徹夜難眠,壓力特別大。
母親問:“如果失敗了,會丟工作嗎?”
她答:“不會”。
母親說:“只要不丟工作,在哪里都是為人民服務。”
母親告訴她:“什么都怕,什么都做不成。
也許保守是你成功路上的絆腳石,不用怕。”
直播當日,母親用自己微薄的工資,給她刷了3000塊錢的嘉年華禮物。
母親的鼓勵,給了她無盡的力量與支持,她決定在短視頻直播這條路上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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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給自己的DY賬號增加粉絲,她堅持每天上班前直播兩個半小時,晚上下班后再直播兩個小時。她還報了網課學習如何漲粉,也會跑到別人直播間學習如何和粉絲互動,還學會了稱呼粉絲“家人”和“寶寶”。最初,直播間只有三四十個人,她依然堅持每天直播。
沒人買貨時,她就推薦昭蘇的美景:
高遠的藍天,山上的積雪,黃油油的油菜花,草地上成群的馬兒……
昭蘇的景色,美的令人窒息。刷到視頻不由得就會被美景吸引過來,她借此推薦昭蘇的旅游。
很多人不解,縣長不用工作嗎?為什么有時間直播?賀嬌龍解釋,公益助農直播是自己的一項工作任務,是宣傳家鄉的特色農副產品及旅游資源的。工作加上直播,她的身體很快消瘦下去,掉了十斤。
朋友看她辛苦,說:“不用天天播,隔幾天播一次,不然,太累了。”
賀嬌龍卻認為:“帶貨就像開商店,不能開一天,關三天,這樣哪里還有客人?”
當然,與別的主播不同的是,她每次直播都戴著黨徽。沒有過度、夸張的辭藻,舉止端莊,語言質樸,她真誠地介紹自己的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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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醒自己:你是一名黨員,是一名公職人員。你代表著黨和政府的形象,不能給政府形象抹黑。
她賣的產品,都是嚴格把關。昭蘇縣的蜂蜜、菜籽油、水晶粉、奶酪等,從她的直播間飛向千家萬戶。
靠著真誠,她漲了很多鐵粉。在她堅持每天直播半年后,粉絲終于漲到50萬。
粉絲們毫不吝嗇地夸贊她:一流風景,一流女縣長,你為家鄉代言,你為中國代言,全網最單純的的代言!為你點贊!
我最喜歡的公益主播,因為你,我愛上了昭蘇的列巴,菜籽油,奶酪,愛上了大美新疆。期待你帶給我們更多的新疆美食美景!
粉絲大漲,不僅讓農產品的銷售穩步增長,也為她的直播之路,積蓄了一飛沖天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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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嬌龍最初直播是趕鴨子上架,但既然開始干,就一定想干好。她學著連麥人氣主播,向他們取經,拓寬自己的賬號傳播度。
聽說有兩個百萬粉絲網紅要來新疆,賀嬌龍邀請她們來昭蘇拍馬。昭蘇是天馬之鄉,可生活中一提起馬,大家想到的就是蒙古馬,這讓賀嬌龍很不服氣。
賀嬌龍請她們在昭蘇多拍攝一些視頻,宣傳一下天馬故鄉的旅游風景。兩位主播恰好是愛馬人士,她們接受賀嬌龍的邀請,來到昭蘇騎馬。她們的騎術非常好,拍攝時,聽說賀嬌龍也會騎馬,便提議賀嬌龍騎馬出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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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昭蘇,銀裝素裹,雪原無垠,動可策馬奔騰,靜可踏雪生趣!賀嬌龍為了配合推介昭蘇冬季旅游,同意拍攝。
沒有服裝,她們從照相館租來一件紅斗篷和白絨帽子。利用午休時間,斷斷續續拍攝了三段小視頻。
最后將視頻銜接在一起,組合成了雪地騎馬視頻。2020年11月23日,頭戴圓頂毛絨帽,身披紅斗篷;賀嬌龍騎馬馳騁在皚皚雪原之中,猶如古代穿越而來的俠女。
“鮮衣怒馬,少年時,一騎驚鴻若游龍。
想來,你也可以!賀縣長邀你草原策馬奔騰。”
這個主題的視頻發布不久,就火爆全網。不僅僅是景美,更因為騎馬的美女竟然是縣長,多稀奇的事!
女縣長賀嬌龍火了,新疆昭蘇火了。這條短視頻播放量高達6億,近900萬轉發,漲粉50萬,游客一下子涌入昭蘇。好友感慨地說:“我們等到了這一天,真的不容易。“賀嬌龍有多拼,多辛苦,她身邊的人都知道。
爆火的背后,是她數不清的清晨和午夜在直播間的堅持與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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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走紅后,賀嬌龍很不適應。盡管如此,面對巨大的關注,她始終保持清醒與冷靜。別人紅了是趁熱度增加曝光度,而她卻從熱度中抽離出來,暫停直播,賬號停更。
問她為什么?
她說,自己是公職人員,不是網紅,不希望被別人捧殺。2020年12月28日,她在《人民日報》發文稱:
要把熱度轉化為干部更加務實的行動,換來實實在在的口碑,讓流量長流不息。然而,流量是把雙刃劍,能帶來熱度也會帶來非議。
同事嫌她總直播,心思不在工作上,也有人說她是在“出風頭”顯擺自己。一個老同志更是直言,你原來干出的成績受到的尊重,不比當網紅更有價值?
賀嬌龍在采訪中,也說過這樣的話:
“我更在意自己是不是一個合格的副縣長,是不是干好了本職工作,并不想被貼上所謂的‘網紅’的標簽。”這些議論,讓她一度想放棄直播。但是,一想到為昭蘇以及新疆帶來的旅游效益,產品被銷售到全國各地,能為很多人提供就業,她又舍不得。自己肩上的責任如此之重,怎么能因為一些雜音就放棄呢?
2021年新年,她發了一條語音視頻致自己,她說:“昨天再好,已經過去,學會放下,當做回憶 ;明天再難,也要繼續,勇往直前,無所畏懼。”
她說出了自己的心聲,也為自己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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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記者專訪她。
記者:開始嘗試直播時,面臨哪些困難?
賀嬌龍:自媒體對于我們領導干部來說,這個也是一種新的挑戰。我又是個70后,對于我來說壓力也蠻大的。
我只有每天下班以后抽晚上時間,我要晚上播都是從晚上9點播到凌晨一兩點,因為如果直播時長不夠,平臺不給你推流,特別殘酷。在我密集性播的那段時間,我晚上要沒有時間,,我就早晨播,早晨6點就爬起來,這里6點相當于你們那的4點,還是比較辛苦的。
這個事情做得非常艱難,好在我們昭蘇縣委縣人民政府的主要領導,他們特別重視,還是蠻支持的,在精神上面給了我極大的鼓勵。
記者:從幕后走到前臺后,有沒有不適應?
賀嬌龍:你要有一顆強大的內心,因為你打開直播,不少人因為生活里不如意無理由抨擊我, 還有我小黃車里面所宣傳和推廣的農產品是經過我們政府嚴選,縣里有那么多的農產品,他們都希望來掛到小黃車上來賣,但是有些能不能宣傳不能推廣,有些品質不過硬,或者沒有綠色認證,這些人也會到直播間里面抨擊我。
看我的履歷,其實我是干實際工作的人,我并不是來搞宣傳領域的工作,從內心來說我不愿意讓別人對我指指點點,或者對我評頭論足,更喜歡后臺那種,就不喜歡走到前臺來,就這種不適應一開始特別討厭這個,比如什么美女縣長這些這些怎么說這個稱呼是我最討厭的。
如果在現實生活中,誰要稱呼我美女,我是不會回應的,也是不會搭理的。但是到網上以后,又一次把我最想撕掉的樣子給我強加在頭上,對于我來說也是蠻痛苦的,但是通過這半年的時間,他們好像慢慢的已經忽略了我是不是美女這個這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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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人們都對你雪地策馬奔騰的樣子印象深刻,你平時也喜歡騎馬嗎?
賀嬌龍:我從小在一個國營農牧場里面長大,小的時候就有養馬,因為我的家鄉是中國天馬之鄉,我們這的人好像都天然的會騎馬1999年我剛上班,是鄉里面的計劃生育宣傳員,當時要跟著我們分管領導一起到我們縣里牧場去,需要騎馬進去,我好像天然的就會,比我的同事要騎得好。
騎到馬上,馬就非常配合,我天然騎了來回。進出各4小時,用了一天時間,回來天已經特別黑了,我完全好像沒有那種駕馭不了的感覺。那時候我剛上班,他們還挺驚訝的,覺得我剛上班的一個小女孩騎得這么好。
記者:發現自己突然火了之后是什么心情?
賀嬌龍:突然火了之后,工作壓力有點大了,可能需要更多時間,來通過自媒體來宣傳做宣傳。
因為我是分管農業的,因為一直在農口工作,對農業農村工作是比較熟悉的,我一直從事這個領域,這是最適合我的工作,現在又承擔著縣里的,包括我們本地區的旅游發展的這方面的宣傳,所以又要騰出時間來,壓力也是蠻大的。
畢竟我是公職人員,希望能踏踏實實默默無聞的在自己的崗位上做事情,我也不想讓太多的人對我評頭論足,這個是我內心的想法。
記者:你是會繼續沿著網紅這條路走,還是會按照以前的農產品帶貨直播的這條路來走,有沒有想過?
賀嬌龍:其實我昨天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因為這個事好像比我想象的要大,我想可能隨便炒一下,大家發一發就完了,好像不是這樣子的。后期我就聽組織上對我的安排,雖然我自己內心來說,也不愿意讓別人對我過多的評頭論足,但是畢竟我是公職人員,也許我肩上承載的不光是我們小小的一個縣城農產品的發展,有更多的給新疆的旅游,包括我們州里的旅游做貢獻。
其實我昨天也是好晚才休息4點多,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壓力也蠻大的。如果需要的話,盡管我內心是比較糾結,也是比較害怕的,但是我還是必須要面對,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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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成為網紅之后,網上或者身邊有哪些評價呢?
賀嬌龍:不理解的人就認為,新疆這邊的干部應該就是蓬頭垢面的,素面朝天的,我不知道他們覺得作為副縣長應該是什么樣一個形象?應該是個老太太?應該是一個蓬頭垢面的,應該是滿臉滄桑疲憊不堪的這種狀態?
支持我的他們說我是乘風破浪的小姐姐,可能因為長得比較嬌小,我就是那種點標準的四川女孩子的那種現象。兩方面的聲音吧,這個就是網絡,網絡就是這樣的。但是好在我這次好像好評如潮,這個還是蠻欣慰的。
2021年4月,賀嬌龍從昭蘇縣副縣長調任伊犁州文旅局副局長。職位的升遷是對她工作能力最好的認可。伊犁州管轄面積大,旅游資源豐富。
用賀嬌龍的話說,昭蘇和伊犁州對比是點和面的關系。她用3個月的時間,惡補伊犁州的旅游知識,學完了州里的旅游規劃。她感覺自己好像被丟進了一個火爐,重新熔煉了一遍,有了全新的蛻變。
有“網紅”身份的托底,她給自己定下明確的目標:將伊犁推向全國,推向世界。
“面對大目標,要有小切口。我內心有一團火:騎伊犁馬,穿漢服,奔馳在祖國的大好河山。”
短短三個月時間,為了推介伊犁旅游景點,在8小時工作之外,她用業余時間拍攝了40條短視頻,做了36場直播,帶貨4000多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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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實際上,拍攝的視頻更多,只不過拍完之后沒有成片。
她沒有專業視頻團隊,多數拍攝都是請婚慶公司或者自媒體團隊協助完成。
有一次去拍薰衣草,驅車一個多小時,拍了兩個多小時,但最終效果根本不理想;還有一次拍騎駱駝,頂著烈日曬了一下午,最終也沒有成片……
而且,拍攝視頻還會面臨危險。
2021年7月初,為了宣傳昭蘇縣濕地公園,她出鏡拍攝“天馬浴河”的宣傳片。那天傍晚7點鐘,她趕到濕地公園,河里有些漲水。
拍攝時,她身穿紅色斗篷大衣,騎著栗色大馬,和奔騰的馬群一起,在湍湍河流中奔馳。
突然,前面一匹馬摔倒,絆倒了賀嬌龍的馬,她隨之墜入河中。當她從水里掙扎著站起來,眼前眩暈,人都懵了;身邊的馬兒呼嘯而過,是趕過來的同伴迅速把她救上另一匹馬。
驚險過后,拍攝繼續。特克斯河是冰雪融水,拍攝一直持續了兩個小時。前前后后拍了七八次,賀嬌龍上岸以后冷得瑟瑟發抖。
她說:“其實騎馬已經摔過很多次了,以前,鏡頭沒有記錄下來,這次無人機拍攝正好抓拍到。”
她有些后怕,當時的情況,可能溺水,也可能被馬踩傷。不過,當“賀局長落馬”的視頻發出來后,竟然又登上熱搜。看到視頻如此受歡迎,起到了宣傳的效果,她又覺得摔的非常值。

她這種不顧自己安危的工作勁頭,讓親人十分心疼。母親看到這條視頻后,特意打來電話。警告她以后不準再騎馬,再騎馬就不讓她回家。
賀嬌龍的丈夫在伊犁州某單位任職,夫妻倆曾經一直兩地分居。如今,她從昭蘇縣調到伊犁州文旅局。離家近了,但兩個人見面的時間更少了,因為她總是出差。
丈夫看她日夜操勞地工作,心疼她,總說不想讓她這樣辛苦。賀嬌龍也說,自己不是一個好女兒,也沒有盡到妻子的責任和義務。她也認為應該調整一下自己的工作狀態,因為“太累了,不是長久之計”。
但是,她必須把賀縣長的流量帶到賀局長身上,任務更重 ,責任更大。她只有一直咬牙堅持,不敢放松。
她常常鼓勵自己:“沒問題,你是最棒的。”作為一個女人,她也想去美容院,去健身房,何必整天在外面,風里來雨里去的錄視頻。
但是,她說:“現在已經由不得我了,我站在了風口浪尖上,沒有退路,停不下來了。”那個落馬視頻又爆火后,獲得5.2億點擊量,又漲了50多萬粉絲。
她在DY平臺的粉絲直接上漲到280多萬。一個200萬以上粉絲的帳號,如果能運營好,相當于一個中型企業。
賀嬌龍說:“我已經感受到了流量帶來的紅利,原來我單場帶貨,一天帶幾千塊錢,后來帶一兩萬塊錢,再往后就是十萬二十萬,好好準備一下才能帶二三十萬。現在單場直播,如果好好準備一下,我能帶200萬以上。”
2021年雙十二,賀嬌龍帶工作人員直播奮戰29個小時,帶動伊犁州農產品銷售540萬元。12月27號結束的伊犁農產品北京推薦會,連續七天直播。每天時常六個小時,帶動各類農產品銷售1800余萬元。這樣的銷售額,在以前那幾乎是天方夜譚的事,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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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
“我已經生活在這個顯微鏡底下,我現在的一言一行也好,包括我的生活也好,我走到哪里別人都會拿放大鏡來看我。該我干的一個不能少,還要干得比別人好。”
不管是紅之前還是紅之后,賀嬌龍一直堅持兩個原則。一個是直播帶貨的產品,必須是扶貧產品,這是底線和原則,不容突破;
另一個是除了公務活動需要的直播和拍攝,其他的直播和拍攝,必須利用八小時以外的時間。
賀嬌龍雖然不是公職人員開直播的開拓者,但卻是直播中站得最高、做得最久的公職人員。
因此,她也是被關注被非議最多的那一個。
畢竟網絡是一個多元、開放的世界,不可能只有一種聲音。就像她在知識大會上所說:“任何新興事物都需要有人開先河,做出犧牲。我寧可在嘗試中失敗,也不愿在保守中平庸。”
這就是賀嬌龍,一個坦坦蕩蕩,光明磊落的女人,一個踏實能干,執著敬業的女人。她在質疑中成長,在批評中保持清醒,在創新中尋求突破,在贊揚中砥礪奮進。
今天,我們寫下她的事跡,不能讓一個那么好的干部一直到去世都不為人知,讓我們永遠緬懷賀嬌龍,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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