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吃條好點的魚,怎么感覺比買奢侈品還費勁。
前幾天看美食節目,又提起了老鼠斑,說是魚王,一條能賣上千塊。我就納悶了,現在養殖技術這么發達,怎么這魚還這么金貴,背后到底藏著什么門道。
這魚長得就特別,腦袋尖尖的,一身黑斑點,像個老鼠。但這都不是它貴的主要原因。
它有個怪脾氣,生下來大多是母的,長到一定歲數,魚群里需要公魚了,最強壯的那幾條才會變成公的。你想啊,這繁殖節奏得多慢。野生的撈一條少一條,恢復起來太難了。
再說味道。老饕們總夸它有股特別的香氣,像沉香木。這不是玄學。研究說是因為它吃深海的小蝦小蟹,身體里積累了一種特別的脂肪酸,清蒸出來那股幽香,是別的魚沒有的。這東西,沒法用飼料快速催出來。
所以人們就想,那咱們自己養唄。結果一試,才發現這是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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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別的石斑,半年可能就上桌了。養老鼠斑?得等將近兩年。這兩年時間里,水溫稍微不對,鹽度有點變化,它可能就生病死了,嬌氣得不行。投入那么大,時間那么長,風險還高,成本根本下不來。就算福建、海南那邊用深水網箱在養,苗的成活率也一直是個問題,價格當然便宜不了。
這就造成了一個局面。野生的一斤能賣到一千多,被列為易危物種,買賣都有嚴格限制。養殖的便宜不少,也要兩三百一斤,但也不是一般人天天吃得起的。
說到底,它身上那種需要時間沉淀的風味,和它那種慢吞吞、嬌滴滴的生活方式,注定了它沒法被快速復制。它就像海鮮里的手工定制款,每一步都急不得。
這或許給我們提了個醒。有些極致的好東西,它的價值就在于那份“慢”和“難”。當我們習慣了各種速成的“平替”時,這種天然的時間成本和生態成本,反而成了最奢侈的標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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