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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昨天的文章 繼續吃瓜。
整整125天,這場論戰還沒結束。
賈國龍最新的一次戰斗,在昨晚10點前戛然而止。
本來我都定好鬧鐘搬好小板凳準備吃瓜的,以為賈老板終于要開直播了,結果等了半天,就等來了一段長文。而緊接著,來總看不下去了,將他和羅永浩的賬號雙雙禁言了。
這像是一個充滿隱喻的結局:這位發誓要戰斗到底的企業家,甚至沒能讓自己的沖鋒號完整吹響,就被規則請出了戰場。
而他傾注了全部憤怒的敵人:羅永浩,此刻恐怕并非他真正的對手。
在關店百家的悲情時刻,賈國龍的朋友圈長文讀起來像一份陳情表。
他細數自己38年實業耕耘、每年接待7000萬人次的功績,剖白自己在北京僅有一套房、老家房子是租的清白,更以“一生只做一件事,西貝”來宣示赤誠。
他將過去125天的苦難,定義為遭到鋪天蓋地的污蔑。
在他的敘事里,西貝是一個被網絡黑社會欺凌的完美受害者,而他,是那個不肯低頭、帶領一萬七千員工不求人,就靠自己硬拼的悲情英雄。
他把一個商業命題,錯誤地簡化并升格為一場個人尊嚴的道德圣戰。
當羅永浩吐槽西貝的菜是昂貴的預制菜時,核心訴求其實簡單明了:消費者對吃進嘴里的東西,希望有更透明的知情權。
這本是企業與消費者一次重新溝通、甚至優化自身的大好契機。但賈國龍的第一反應是震怒,是感到被污蔑。
他執著于在技術層面論證急凍保鮮不等于預制菜,就像一位工程師對用戶的體驗投訴進行原理反駁。
他認定敵人在外面,是那個抹黑他的羅永浩,所以他的全部策略就是對外作戰:先是大張旗鼓要起訴,后是發放三億消費券試圖挽回市場,最后在關店時仍不忘質問:
有關部門不該管管嗎?
他看不見,或者說拒絕看見,那個真正的、更強大的敵人,早已不是某個人。
第一個敵人,是悄然變天的時代情緒。
消費者,尤其是他曾牢牢抓住的一二線城市中產,消費邏輯已經徹底改變。他們從為氛圍和品牌買單,轉向了追求極致的性價比和真實。
當貴不再是品質的當然代名詞,賈國龍所驕傲的草原直供、急凍保鮮等成本故事,在顧客眼里,就可能只是價格高昂的注腳。
他發3億券、降客單價,試圖用舊世界的價格戰來應對新世界的心理戰,結果客流依然腰斬。
他戰斗了125天,卻從未真正與這個時代對話。
第二個敵人,是成功企業自身的文化繭房。
西貝是賈國龍以一己之力、憑強悍個性帶出來的帝國。
這種大家長式的權威,在攻城略地時是高效的引擎,但在應對危機時,極易成為堵塞信息的盲腸。
當創始人把外界的批評一律視為欺辱和污蔑,內部便很難再有第二種聲音。
這種封閉的自信,讓他聽不到市場真實的嗚咽,只能聽到自己內心正義受辱的咆哮。
羅永浩有一點我覺得說得很殘酷,也很真實:沒有企業被黑就能倒閉的。
將敗局歸咎于被黑,恰是未能自省的表現。
而最致命的第三個敵人,盤踞在他的內心:那個無法接納不完美的自我。
賈國龍的悲情自白,底色是竇娥冤——我如此完美,如此努力,如此清白,為何遭此厄運?
他需要自己是實業報國的純粹者,是從一而終的深情者。
這種對自我道德形象的極致捍衛,讓他無法坦然承認一個事實:西貝可能真的在某些環節與顧客的期待產生了落差。
任何對業務的批評,都會被他感知為對其人格與畢生事業的否定。于是,商業討論迅速滑向道德審判,應對策略變形為自我辯白。
他是在與一個虛幻的、企圖玷污他畢生事業的惡勢力作戰,這場仗注定無法取勝,因為它發生在錯誤的維度。
所以,當賈國龍曬出房產清單、深情告白妻女時,他感動了自己,卻可能疏遠了大眾。
當他在關店之際仍想著與羅永浩全面回應,他以為是在進行最后的決戰,殊不知觀眾早已離場。
他的一生懸命、他的血性錚錚,都無比真實,令人動容。但悲劇就在于,他把這份珍貴的真實與血性,浪費在了一個錯誤的靶子上。
真正的戰場,不在微博的論戰擂臺上,而在每一位消費者用腳投票的心里。
真正的勝利,不是辯倒一個批評者,而是重塑一個能穿越周期、贏得信賴的品牌。
賈國龍若能看清,敵人從來不是羅永浩,而是那個拒絕低頭審視自身、拒絕與新時代平和相處的自己,那么這125天的苦難和102家店的代價,或許才不至于是終點,而是一堂昂貴卻也深刻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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