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刷到賈玲在米蘭時裝周氣場全開的新聞了吧?是不是覺得光彩奪目?但您再往旁邊瞅一眼,同一天,另一位演員的消息,那可真是讓人心里“咯噔”一下。一邊是風光無限,另一邊,一位叫于清斌的演員,為了討回一萬多塊錢的片酬,已經和欠薪的制片人拉扯了四個月,這期間,他得靠送外賣才能把日子接續上。您說這演藝圈,有時候看起來是個鑲著金邊的夢,可對很多人來說,它就是一地需要彎腰去撿的碎玻璃碴子。
恐怕很多人都沒認出來,那個戴著頭盔、騎著電瓶車風里來雨里去的外賣員,鏡頭下面,是一張曾經挺熟悉的臉。于清斌,在影視圈里摸爬滾打了整整二十年,不是那種一閃而過的龍套。《情定三生》、《新邊城浪子》這些劇里,他都是正兒八經的主演。當年和現在紅透半邊天的朱一龍在一個公司,一起拍戲,一起琢磨角色,一起在健身房里流汗,那時候的境遇和前景,誰看了不說一聲“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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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世道變得快啊。影視行業一入冬,寒氣是最先撲向那些不上不下的中年人。長劇的開機量,據說能銳減個三四成,好的項目就那么幾個,爭搶的人卻烏泱烏泱的。四十郎當歲,演少年郎有點牽強,演爹呢又可能差點火候,主角和重要配角的機會眼看著就少了。你說去當群演?面子上拉不下來,收入上也扛不住。一年下來,收入能從前些年的可觀數目,一下子跌到五六萬、七八萬,這在今天的物價面前,尤其是在大城市,簡直是杯水車薪。更要命的是,他2020年在北京六環買了房,每個月一萬多的房貸,那真是一座實打實的大山,壓得人半夜都喘不過氣。
存款見了底,借錢也成了常態,到了2025年3月,實在是沒路了。他放下了演員那點可能殘存的身段,扛起了外賣箱,成了這座龐大城市里,最沉默也最堅韌的奔行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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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盔一戴,明星光環和外賣騎手之間,就隔著一層塑料鏡片。他把過去的一切藏在里面,只靠汗水換取一份能按時到賬的、微博但安穩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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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送外賣是過渡,行業里新興的短劇浪潮或許是個機會。沒想到,這竟是從一個坑,跳進了一個更黑、更沒規矩的深坑。2025年9月,他通過行業群接了兩部短劇,同一個制片人。因為是“熟人”介紹,大家都講所謂的“江湖情面”,連一紙書面合同都沒簽,口頭說好了總共一萬六千塊錢片酬。現在回頭看,這“情面”二字,成了后來對方拿捏他的最好工具。
戲拍完了,要錢就成了漫長的拉鋸戰。制片人今天說平臺回款慢,明天說財務遭了詐騙,理由花樣百出,核心就一個:沒錢。這一拖就是四個月。催得緊了,對方索性撕破臉,說出了那句極其傷人的話:“再催有錢也不給”,甚至辱罵他“滾回去送外賣”。這話可就太惡毒了,送外賣是靠勞動堂堂正正吃飯,不是給你用來羞辱人的借口!更可氣的是,對方還設套,讓他先下架討薪視頻、配合補簽合同才給錢,可一要合同文本,對方又躲躲閃閃。一打聽才知道,平臺根本沒這規矩,純粹是欺負人不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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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到2026年1月,實在耗不起了。于清斌決定起訴。他翻遍手機,整理微信記錄、通告單,盡力收集證據。可對方呢?徹底玩起了失蹤,連中間幫忙協調的副導演都找不著人了。而且,被這個人欠薪的,遠不止他一個演員,燈光、攝影……一條線上的人都等著拿錢,形成了一條完整的“欠薪鏈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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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斌的遭遇,絕不是偶然的倒霉。它像一束光,猛地照進了短劇這個野蠻生長行業的陰暗角落。數據顯示,這個行當里,超過六成的配角、群演都沒有正規合同,干活靠拉群,談錢靠嘴說。等到權益受損想維權,你連個像樣的憑證都拿不出來。更離譜的是,據說有過被欠薪經歷的從業者比例高得嚇人,群演被集體欠薪,人均往往不到六百塊。很多人算算維權要花的時間、精力和可能的路費,想想就算了,自認倒霉成了常態。那些無良的制片方,就是吃準了大家這種心態,肆意妄為,坑完一個劇組,換個名字或馬甲,又能去坑下一個。
對于于清斌這樣的中年演員,轉型本身已經剝了一層皮,短劇拍攝強度極大,日均工作十六小時是家常便飯,不少人身邊都得備著速效救心丸。拼死拼活熬完了,最后連這點血汗錢都拿不到,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這是對人尊嚴和勞動價值的徹底踐踏。而且,法律上,小額欠薪的訴訟成本,有時候甚至比欠薪金額本身還高,這又在客觀上給了老賴們一道“護身符”。
事情曝光后,網友的眼睛是雪亮的。幾乎一邊倒地支持于清斌,大家敬佩他放下面子自食其力的勇氣,痛斥欠薪方的無賴和刻薄。勞動掙錢,永遠是最體面的,這一點,老百姓心里有桿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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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為這份關注,他獲得了一些新的工作機會,能暫時回到他熱愛的鏡頭前。但這解決不了根本問題。行業的痼疾不除,今天有于清斌,明天就會有王清斌、李清斌。他說,他不是想放棄演戲,只是想活下去。這話聽著平淡,卻扎心。他的這次起訴,討的不僅僅是一萬六千塊錢,更是為無數和他一樣普通的、默默無聞的從業者,爭一口喘息的活氣,爭一個起碼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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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希望,這場孤勇的維權能成為一個支點,撬動一些改變:讓電子合同成為行業標配,讓惡意欠薪者進入黑名單無處藏身,讓規則和誠信的陽光,照進每一個創作的角落。更希望每一個認真付出的勞動者,都能被善待。像于清斌這樣有實力、肯吃苦的演員,本應在他擅長的領域里發光發熱,而不是為了最基本的生存,在陌生的街頭與風雨賽跑。這個道理,不難懂,但要實現,需要整個行業,乃至我們每個人的關注和推動。
暖咖的劇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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