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承發展 | 中華文明探源成果增強文化自信

河南地處中原腹地，既是中華文明起源與發展的核心地區，又是探究中華文明起源的中心區域。中國現代考古學從河南起步，中華文明探源工程從河南開始。

原文 ：《中華文明探源成果增強文化自信》

作者 |河南省社會科學院歷史與考古研究所所長、研究員 李立新

圖片 |網絡

“中華文明探源工程”焦點區域

隨著解放后眾多考古新發現層出不窮，長江流域的河姆渡文化、良渚文化、巴蜀文化，遼河流域的紅山文化，珠江流域的石峽文化，等等，眾多的文明因素在考古新發現中不斷涌現，呈現出相當高的文明水平，因而，曾經的中華文明起源一元說受到質疑。著名考古學家蘇秉琦先生由此提出了滿天星斗說：“中國文明的起源，恰似滿天星斗。雖然各地、各民族跨入文明門檻的步伐有先有后，同步或不同步，但以自己特有的文明組成，豐富了中華文明，都是中華文明，都是中華文明的締造者?！?/p>

此后，嚴文明先生提出中華文明“重瓣花朵”模式：“中國的民族和文化從史前時代起，就已經形成為一種分層次的、‘重瓣花朵’式的向心結構或曰多元一體結構。中原的華夏文化處在花心的位置……”中原在中華文明起源中的核心地位在被“滿天星斗”說沖淡之后，又被“重瓣花朵”模式予以肯定。

“中華文明探源工程”有六個重點研究遺址，即鄭州大師姑遺址、靈寶西坡遺址、登封王城崗遺址、新密新砦遺址、洛陽偃師二里頭遺址及山西襄汾陶寺遺址等中原地區六座規模大、等級高的城邑為第一階段重點發掘和研究的中心性遺址，其中五個都位于河南。此外，舞陽賈湖遺址、新鄭裴李崗遺址、鞏義雙槐樹遺址、永城王莊遺址、南陽黃山遺址、淮陽平糧臺遺址、安陽殷墟遺址，等等，都是探索中華文明起源的重要遺址，中原是“中華文明探源工程”的焦點區域。

中華文明要素集大成之地

文明時代的肇始，以城市、文字、青銅器和禮儀性建筑等文明要素的出現為顯著標志，而城市更是文明要素中最重要的一環，因為文字、青銅器和禮儀性建筑往往是附麗于城市之中的。中華文明綿延不絕，其發源地和核心地帶就在中原地區。在北宋以前的3000年間，中國歷代都城在黃河沿線的橫軸上東西擺動，大多不出中原地帶，半部中國歷史在這里上演。

從文獻記載和已經發現的古都遺址來看，河南堪稱中國都城文化的奠基地。都城的出現標志著國家形態的出現，恩格斯認為，“國家是文明社會的概括”。史前文明時期，傳說中的三皇五帝大多建都于中原，如伏羲都宛丘、黃帝都有熊、祝融都鄶、禹都陽城。再如太康夏桀都斟鄩、湯都亳、仲丁都隞，等等，都坐落于河南境內，誠如司馬遷所說“昔三代之居，皆在河洛之間”。登封王城崗、偃師二里頭、偃師商城、鄭州商城、安陽殷墟等考古發現，實證了司馬遷的記載是真實的。

100年來，幾代考古人篳路藍縷、不懈努力，取得一系列重大考古發現，逐步建立起裴李崗文化、仰韶文化、河南龍山文化、二里頭文化等考古學文化的年代序列，中華文明起源脈絡在河南初步呈現。

距今5800年前后，以靈寶西坡北陽平遺址群為代表的仰韶中期文化——廟底溝文化，被認為是“文化上早期中國的雛形”，被稱為“仰韶古國”。距今5300年前后，以鞏義雙槐樹遺址群為代表的仰韶晚期文化，被譽為“早期中華文明的胚胎”，被認定為初步意義上的文明形態，被稱為“河洛古國”。距今4000年前后，中原各地陸續進入龍山時代晚期，出現了登封王城崗、禹州瓦店、新密新砦等集中分布的中原古城址群，文明形態進一步完善。距今3800年前后，偃師二里頭遺址被認定為夏王朝晚期的都城遺址，是探索中國文明起源問題的最重要起點和標尺。

安陽殷墟則是商代晚期的都城遺址，以發現甲骨文而聞名于世。甲骨文是至今仍然使用著的唯一的古文字體系，是中華文明的主要載體和顯著標志。

保護好、傳承好、傳播好

中華文明探源工程經過幾代考古工作者的不懈努力，取得了顯著成績，中華文明的起源路徑越來越清晰，中華文明起源的節點越來越明確，中華文明起源的要素越來越豐富。我們要保護好、傳承好、傳播好這些中華文化瑰寶。

一是保護第一，推動文明起源文化遺產的系統性保護。強化頂層設計與跨學科協同，構建多學科深度融合的工作平臺，為系統性保護提供科學支撐。深化科技賦能與預防性保護，大力推廣新技術新科技，推動保護方式從“搶救性”向“預防性”轉變。拓展國際合作與文明對話，積極參與國際文化遺產保護行動，推動中華文明探源成果的國際傳播。

二是深化研究，凸顯河南在中華文明探源工程中的核心地位。要進一步深化裴李崗文化、仰韶文化、河南龍山文化的發掘和研究工作。擴展中華文明起源相關遺址的調查發現和持續發掘，加大對永城王莊遺址、南陽黃山遺址、鞏義雙槐樹遺址等考古新發現的發掘和研究。同時，強化夏文化、殷商文化等中國早期國家研究，夯實中華文明探源研究基礎。

三是傳承優先，打造華夏古都四大片區。在深入研究的前提下，要加大中華文明探源工程的宣傳和利用，使文明探源工程中的文化遺產得到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著力打造華夏古都四大片區，即以鄭州為核心的大嵩山華夏古都片區，以洛陽為代表的“五都薈洛”華夏古都片區，以開封為中心“八朝古都”華夏古都片區，以安陽為代表的殷墟世界文化遺產中華古都片區。

四是守正創新，推動中華文明起源文化遺產活化利用。要與國家戰略相對接，利用建設黃河國家文化公園的契機，推進實施華夏古都保護利用工程。推進文旅與文創融合發展，以中華文明起源文化遺產立心鑄魂，打造鄭汴洛國際級黃河文化旅游帶。以中華文明起源豐富文化內涵為依托發展文創產業，生產出更多類似“唐宮夜宴”“洛陽水賦”“考古盲盒”等人們喜聞樂見的文旅文創產品。

文章為社會科學報“思想工坊”融媒體原創出品，原載于社會科學報第1985期第6版，未經允許禁止轉載，文中內容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報立場。

本期責編：程鑫云

《社會科學報》2026年征訂

點擊下方圖片網上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