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鳳梧先生,請你務必馬上來一趟南昌,有一具遺骨,只有你能認出來。”
一九五七年四月的一個下午,浙江東陽北麓中學的辦公室里,電話鈴聲把正在備課的凌鳳梧嚇了一跳。電話那頭是江西省委打來的,語氣急促,透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威嚴。
這一年,凌鳳梧已經(jīng)是個普普通通的教書先生了,平時話不多,誰也看不出他以前有過什么驚天動地的經(jīng)歷。掛了電話,他的手還在微微發(fā)抖,并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個地名——南昌。
二十二年了,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那副沉重得讓人邁不開步子的鐵鐐,還有一個讓他這輩子都覺得愧疚又敬佩的人,就像電影畫面一樣,瞬間全都涌了上來。
周圍的老師都挺納悶,這凌老師平時老實巴交的,怎么會跟江西的大案子扯上關(guān)系?還沒等大家伙兒反應過來,一輛吉普車已經(jīng)停在了校門口,把凌鳳梧接走了。
車輪卷起塵土,朝著江西飛馳。凌鳳梧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樹影,心里頭那個藏了半輩子的秘密,終于要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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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堆白骨到底是誰?為什么非要他去認?
這事兒,還得從一副分量不對勁的腳鐐說起。
01
事情的起頭,出在南昌下沙窩的一個大工地上。
一九五七年春天,江西化纖廠選址在了下沙窩,準備在那兒蓋一片職工宿舍。這地方在老南昌人的嘴里,那可真不是個好去處。幾十年前,這兒就是一片荒灘,蘆葦長得比人還高,野狗成群結(jié)隊地出沒,更是國民黨當年秘密處決犯人的“屠宰場”。
那時候的下沙窩,一到晚上陰風陣陣,老百姓繞道走都嫌晦氣。
但這會兒是新社會了,搞建設(shè)嘛,也就顧不上那些老皇歷了。工人們掄著鋤頭,喊著號子,挖地基挖得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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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四月份的一天上午,有個工人一鋤頭下去,“當啷”一聲,像是砸到了什么硬家伙。聲音脆生生的,不像石頭,倒像是金屬。
大家伙兒湊過去一扒拉,泥土散開,露出來的東西讓在場的人后背都涼了一下——是一堆白骨。
在下沙窩挖到骨頭,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畢竟這地底下埋的冤魂多了去了。但這具白骨不一樣,他的腿骨上,赫然套著一副銹跡斑斑的腳鐐。
工頭是個有見識的人,一看這腳鐐,立馬讓人停工,保護現(xiàn)場,然后火急火燎地往上頭匯報。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直接傳到了江西省委。當時的省委領(lǐng)導們,正在為一件事愁得睡不著覺:尋找方志敏烈士的遺骨。
一九三五年方志敏犧牲后,國民黨為了掩人耳目,那是真的下了死手,連個墳包都沒留,直接把人往亂葬崗里一扔。他們就是想讓這個人,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新中國成立后,毛主席登莫干山的時候,還專門提到了方志敏,說方志敏同志死得偉大,很懷念他。劉少奇同志也親自下了指示,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必須把烈士的遺骨找回來,給人民一個交代。
可這難度,跟在大海里撈針也沒啥區(q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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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里專門成立了一個調(diào)查組,由方志敏的堂弟方志純牽頭。這幫人沒日沒夜地跑,把南昌城翻了個底朝天。
一開始,調(diào)查組想了個笨辦法,找證人。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了當年“真真照相館”的一個攝影師。這人當年被國民黨拉去刑場,給行刑過程拍照存檔。
調(diào)查組的人滿懷希望地把老攝影師請到下沙窩,結(jié)果到了現(xiàn)場,這哥們兒兩眼一抹黑。二十多年過去了,當年的荒灘早就變了樣,加上那時候他嚇得魂不附體,除了記得是下沙窩,具體埋哪兒,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這條線索斷了。
接著又找了當年負責抬棺材的兩個苦力。這兩個老漢倒是記得大概方位,帶著調(diào)查組在亂草堆里轉(zhuǎn)悠了好幾天,指東打西。工人們跟著指引,挖了好幾個深坑,除了爛樹根和破瓦片,連根骨頭都沒見著。
那段時間,調(diào)查組的氣氛壓抑得不行。每天滿懷希望出去,一身泥水回來,大家伙兒看著那片茫茫的工地,心里都不是滋味。
就在大家都要絕望的時候,化纖廠工地傳來了消息:挖到帶鐐銬的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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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嗓子,簡直就是驚雷。方志純帶著繆敏——方志敏的遺孀,還有一幫子專家,連飯都顧不上吃,跌跌撞撞地往工地跑。
到了現(xiàn)場,看著那個土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具遺骨雖然已經(jīng)散亂了,但那副腳鐐還死死地卡在脛骨上,像是這具身體最后的倔強。
02
幾位老紅軍和公安局的痕跡專家圍著那堆白骨,本來挺激動的,可看著看著,眉頭就越皺越緊。
有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這腳鐐看著不對勁啊。
哪里不對勁?分量不對勁。
按國民黨那時候的規(guī)矩,監(jiān)獄里的刑具那是有嚴格等級的。普通的犯人,也就戴個手銬或者輕腳鐐。但是像方志敏這樣的“重犯”、“要犯”,那是蔣介石親自點名關(guān)照的人,待遇必須是頂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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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死刑犯重鐐,那是實打?qū)嵉纳F鑄的,少說也得有10斤重。人戴上這玩意兒,別說跑了,連走路都得拖著地蹭,走一步腳踝就能磨掉一層皮,丁零當啷響一路。
可眼前坑里這副腳鐐呢?
負責勘查的人拿手一掂量,輕飄飄的。為了穩(wěn)妥起見,專門找了桿秤來稱。這一稱,好家伙,才3斤多一點。
這差距也太大了。整整少了7斤的鐵,這在那個年代可不是小數(shù)目,也不可能是銹蝕能解釋得通的。鐵再怎么銹,也不能銹沒了一大半去。
現(xiàn)場頓時炸了鍋。
有人就開始懷疑了,是不是搞錯了?是不是挖到了哪個普通犯人?畢竟下沙窩這地底下埋的人太雜了,有被槍斃的土匪,有病死的流浪漢,也有其他不知名的犯人。如果僅僅憑著地點的巧合就斷定是方志敏,那這歷史責任誰也擔不起。
更有人擔心,這要是認錯了,那不是讓烈士的在天之靈不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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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敏的夫人繆敏站在坑邊,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也不敢貿(mào)然相認。她記得丈夫被捕時是戴著重鐐的,那是敵人為了折磨他特意加上的。怎么到了地底下,這鐐銬反而變輕了?
線索眼看又要斷了。這就像是老天爺跟大伙兒開了個玩笑,明明東西就在眼前,卻因為這7斤的重量,隔了一層捅不破的窗戶紙。
就在這節(jié)骨眼上,方志純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他在腦海里拼命搜索著當年的細節(jié),想起方志敏在獄中傳出來的那些信件,想起了一些關(guān)于獄中生活的只言片語。
有一個名字,逐漸浮現(xiàn)出來——凌鳳梧。
當年方志敏被關(guān)押在南昌軍法處看守所時,凌鳳梧就是那里的所長。如果說這世上還有誰知道那副腳鐐的秘密,如果說這世上還有誰能解開這7斤鐵的謎題,除了當年的劊子手,就只有這個看守所長了。
于是,江西省委的一個加急電話,直接打到了浙江東陽,把正在教書的凌鳳梧給“提”了過來。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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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鳳梧到了南昌,甚至沒顧上喝口水,就被直接帶到了存放遺骨的房間。
屋里的氣氛凝重得像凝固的水泥。方志純、繆敏,還有好幾位省里的領(lǐng)導都在。大家都在等著這個關(guān)鍵證人的那句話。
凌鳳梧走上前,他的腳步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當年的回憶上。他的目光沒有在那堆白骨上停留太久,因為時間太久了,白骨已經(jīng)看不出人形。
他死死地盯著那副被清理出來、放在一旁托盤里的腳鐐。
那是一副很普通的輕鐐,銹跡斑斑,就像兩只干枯的手。
凌鳳梧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鐐銬的邊緣,指尖在那些粗糙的銹跡上摩挲。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就像是在撫摸一位老朋友的手臂。
突然,這個年過半百的男人,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止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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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zhuǎn)過身,對著在場的所有人,用一種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這就是方志敏!這副腳鐐,是我親手給他換上的!絕對錯不了!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一個國民黨的看守所長,給共產(chǎn)黨的高級將領(lǐng)換腳鐐?還是私自把重鐐換成輕的?這在當年的國民黨軍法處,那可是通匪的死罪,是要掉腦袋的。
凌鳳梧擦了一把臉,深吸了一口氣,把那段被埋藏了22年的往事,一點一點地倒了出來。
這一倒,就把大伙兒帶回了一九三五年那個寒冷的冬天。
那時候的方志敏,那是國民黨眼里的“心腹大患”。蔣介石為了抓他,動用了十幾萬大軍。抓到之后,那是如獲至寶,又是要在報紙上大肆宣傳,又是要在精神上徹底擊垮他。
國民黨的大員們輪番上陣,軟硬兼施。高官、厚祿、美女、洋房,只要方志敏點個頭,這些東西唾手可得。
可這幫人搞不懂,方志敏當那么大的官,怎么被抓的時候身上連一個銅板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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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說抓他的兩個國民黨大兵搜身的時候都傻眼了,摸遍了全身,除了得了一塊懷表和一支鋼筆,這人窮得簡直不像個當官的。那兩個兵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抓錯人了,哪有司令員這么窮的?
凌鳳梧當時是看守所所長,原本也是個奉命行事的角色。他接到的命令是嚴加看管,同時配合上面的人進行勸降。
但方志敏這個人,有一種奇怪的魔力。
他在獄中不卑不亢,哪怕戴著沉重的10斤重鐐,每走一步都要費盡全身力氣,那腰桿子也挺得筆直。他沒有那種階下囚的頹廢,反而像個教書先生一樣,在牢房里看書、寫字。
他跟凌鳳梧聊天,不講什么大道理,不搞什么激烈的爭辯。他就講國家為什么會這樣,講老百姓為什么苦,講他們這些共產(chǎn)黨人為什么要提著腦袋干革命。
日子久了,凌鳳梧徹底服了。
他看著這個比自己還年輕的共產(chǎn)黨人,心里頭那個“結(jié)”被解開了。他開始明白,有些人活著是為了升官發(fā)財,是為了能在亂世里撈一把;而有些人活著,是為了讓別人能活得像個人,哪怕自己要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當時的南昌軍法處,雖然看守森嚴,但人心也是肉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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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鳳梧看著方志敏腳踝上被重鐐磨出的血肉模糊的傷口,那傷口化了膿,又結(jié)了痂,再被磨破,慘不忍睹。方志敏卻一聲不吭,依然在微弱的燈光下奮筆疾書,寫那篇后來震撼了無數(shù)人的《可愛的中國》。
凌鳳梧心里實在過意不去。他覺得,這樣的人物,不該受這種罪。
有一天深夜,趁著夜深人靜,看守的衛(wèi)兵大多在打瞌睡。凌鳳梧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偷偷找來了一副只有3斤重的輕腳鐐。
他支開了心腹手下,親自走進牢房,讓方志敏坐下,拿出鑰匙打開了那副沾滿血跡的重鐐,然后換上了這副輕鐐。
方志敏當時看著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感激,更有信任。
兩人誰也沒多說話,但那份默契,那份在生死邊緣建立起來的情義,卻比什么都重。
這副3斤重的腳鐐,就這樣陪著方志敏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段路。直到一九三五年八月六日那個黑暗的凌晨,方志敏被秘密押往那一處荒涼的下沙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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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以為他們殺了一個人,埋了一堆骨頭,這事兒就翻篇了。
可他們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副少了7斤重量的腳鐐,成了他們罪行的鐵證,成了22年后烈士歸來的路標。
04
有了凌鳳梧的證詞,大方向是定下來了,這具遺骨,九成九就是方志敏。
但這事兒還得講科學。畢竟那坑里挖出來的骨頭多達79塊,因為年代久遠,加上地質(zhì)變動,可能還混雜了別人的骨頭。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如果把別人的骨頭當成烈士供奉起來,那是對歷史的不負責任。
這時候,年輕的法醫(yī)張偉納頂著巨大的壓力上場了。
這活兒不好干。那時候沒現(xiàn)在這么先進的DNA技術(shù),沒有什么基因比對,全靠法醫(yī)的一雙眼、一把尺,還有腦子里的解剖學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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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納蹲在骨頭堆里,一塊一塊地挑,一塊一塊地拼。那場景,看著都讓人頭皮發(fā)麻。
他先是用排除法,把那些明顯屬于女性、兒童或者老年人的骨骼剔除出去。剩下的,就是壯年男性的骨骼。
然后,他拿起了那兩根戴著腳鐐的脛骨。這可是最關(guān)鍵的證據(jù)。
根據(jù)這脛骨的長度,按照人體解剖學的公式一推算,死者的身高應該在1.77米左右。
張偉納報出這個數(shù)字的時候,方志純在旁邊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說這就對了!志敏哥個子高,以前在一塊兒的時候就比普通人高出一頭,就是這個數(shù)!
接著是測骨齡。
骨頭這東西,雖然不會說話,但它記著人的年紀。通過骨骼的閉合程度,法醫(yī)能推算出死者的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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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納反復測量,仔細觀察骨縫的愈合情況,最后得出結(jié)論:死者的年齡在30歲到40歲之間。
方志敏犧牲時,正好是36歲。
身高吻合,年齡吻合,地點吻合,再加上那副獨一無二的3斤重腳鐐。
所有的證據(jù)鏈,嚴絲合縫,沒有一點破綻。
最后,張偉納從那79塊雜亂的骨頭里,精挑細選出了9塊。這9塊骨頭,每一塊都經(jīng)歷了最嚴苛的鑒定,確信無疑是方志敏烈士的遺骨。
這份鑒定報告,后來還送到了上海,經(jīng)過了國內(nèi)頂尖法醫(yī)專家張頤昌和陳世賢的復核。
上海的專家們拿著放大鏡,對著那幾塊骨頭看了又看,對著數(shù)據(jù)算了又算,最后的結(jié)論只有兩個字:確信。
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繆敏撫摸著那幾塊遺骨,哭得像個淚人。二十二年的尋找,二十二年的等待,終于有了結(jié)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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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故事到這兒,其實還沒完。
方志敏的遺骨雖然找到了,但想入土為安,還經(jīng)歷了一番波折。這中間發(fā)生的事兒,比電影還要跌宕起伏。
一九五七年鑒定確認后,本來是打算隆重安葬的。但后來因為種種原因,陵園的建設(shè)一直沒能完工。
到了一九六六年,那場大風暴來了。
那時候亂得很,有些別有用心的人,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烈士的遺骨上。他們叫囂著要破除一切,連烈士的安寧都不放過。
這時候,又是那個法醫(yī)張偉納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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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有心人,也是個有膽識的人。他知道這時候要把遺骨擺在明面上,指不定會出什么亂子,搞不好就會被那些狂熱的人給毀了。
他冒著極大的風險,干了一件大膽的事兒。
他把裝有方志敏遺骨的那個楠木箱子拿了出來,親手撕掉了上面寫著“方志敏遺骨”的封條和標簽。然后,他找來幾塊破破爛爛的木板,蓋在箱子上面,把箱子偽裝成了一個沒人要的雜物堆。
他把這個不起眼的箱子,藏在了解剖室的水池臺板底下。那地方陰暗潮濕,平時根本沒人會去注意。
張偉納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偷瞄一眼那個水池底下,確認箱子還在。
這一藏,又是整整十幾年。
在這十幾年里,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但他死死地守著這個秘密,守著這幾塊忠骨。
直到一九七七年,風雨過去,天地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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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七年八月六日,在方志敏犧牲42周年的紀念日,這9塊歷經(jīng)磨難的遺骨,終于被“請”了出來,隆重安葬在南昌梅嶺。
那是怎樣的一個場面啊。
數(shù)萬群眾自發(fā)地走上街頭,白花像雪一樣鋪滿了街道。靈車經(jīng)過的地方,哭聲一片。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那些聽著方志敏故事長大的年輕人,都來送烈士最后一程。
凌鳳梧也站在人群里。此時的他已經(jīng)是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了。他看著靈車緩緩駛過,早已是淚流滿面。他完成了他的承諾,那個在死牢里無聲的承諾。
回過頭來看這段歷史,真是讓人感慨萬千。
那些當年把方志敏押上刑場的人,那些為了幾塊大洋搜身的大兵,那些高高在上的國民黨大員,現(xiàn)在都在哪兒呢?
他們早就化成了歷史的灰燼,連名字都沒幾個人記得住。就算被人提起,也是作為丑陋的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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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志敏呢?
他雖然倒在了下沙窩的亂草堆里,但他留下的文字《可愛的中國》,至今還在我們的課本里,每一個字都滾燙。
特別是那副3斤重的腳鐐,它就像一個歷史的注腳。
它證明了國民黨的殘暴,他們連一個手無寸鐵的思想者都害怕,要用重鐐鎖住他的肉體。
它也證明了人性的光輝。哪怕是在最黑暗的牢房里,正義和良知也從來沒有缺席過。像凌鳳梧這樣的人,被這種精神感召,做出了良心的選擇。
這大概就是歷史最硬核的邏輯:
你想把別人埋進土里讓他腐爛,結(jié)果卻讓他變成了一顆種子,長成了參天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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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吧,說到底就一句話:公道自在人心,這腳鐐,輕了分量,卻重了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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