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風雪交加的中蘇邊境,綏芬河車站。
溥儀手里攥著個蘋果,手抖得跟篩糠似的,狠心咬了一口。
這一口下去,不是為了填肚子,純粹是嚇的。
在他眼里,這哪是吃水果,分明是吃“上路飯”。
這年頭,毛主席訪問蘇聯,兩國把事兒談妥了,蘇聯人要把這批戰犯移交給新中國。
聽說要被送回老家,溥儀整個人都炸了。
他趕緊給傭人李燾遞眼色,讓把私藏的珠寶往房頂煙囪里塞;剩下那些帶不走的大件寶貝,被他一股腦扔進了火爐子。
眼瞅著圓潤的珍珠在火里燒成了灰,溥儀絕望得甚至想找根繩子自我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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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說,這種嚇破膽的反應挺奇怪。
好歹也是蹲了五年大獄的戰俘,回國雖然吉兇難料,但畢竟是回老家,至于怕成這副德行嗎?
說白了就一個原因:這五年,老毛子給他的待遇,那是神仙過的日子。
舒服到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這輩子都能賴在蘇聯養老了。
這種錯覺,全是蘇聯人早就盤算好的局。
咱們把日歷往前翻五年。
1945年8月19日,沈陽機場。
溥儀正打算腳底抹油溜去日本,結果蘇軍的沖鋒槍直接堵在了機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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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嘛,戰犯落網就是死路一條。
可現場有個細節特別有意思:日本顧問吉岡安直求爺爺告奶奶想帶溥儀走,蘇軍軍官把手一揮,理由硬邦邦的——“我們要保障他的安全”。
轉頭,飛機就落在了赤塔。
溥儀這幫人一共9個,被塞進了莫羅科夫卡療養院。
這地界可不一般,以前是沙皇貴族享福的窩,現在蘇方特意騰出來,給這位“廢帝”安身。
你要是當時趴在療養院墻頭往里看,準能看到一幅特擰巴的畫面:
墻外面,戒備森嚴得嚇人。
一百多個狙擊手趴在草叢里,槍口全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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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不是怕溥儀跑了,是防著日本特務或者國民黨的人來搶人。
墻里面呢?
那是奢靡到沒邊的日子。
到了哈巴羅夫斯克,溥儀住在一樓,二樓關的是日本俘虜。
這種“人上人”的排面,從進門第一天就擺得明明白白。
吃的上頭,一天四頓飯。
早起就是面包、西點配咖啡,中午兩菜一湯,到了下午四點,還有雷打不動的“下午茶”。
喝的更是講究,那時候蘇聯老百姓日子都緊巴,可蘇方大筆一揮,高級礦泉水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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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酒、咖啡隨便造,只要這位“皇帝”張嘴,立馬送到跟前。
為了伺候好這位爺的中國胃,蘇軍還專門雇了中國大師傅。
菜單一周一換,西餐中餐輪著花樣來。
在那個大家都勒緊褲腰帶的年代,溥儀在這兒愣是吃胖了一圈。
這待遇要是讓隔壁西伯利亞挖土豆的那60萬日本戰俘看見,估計能當場氣吐血。
日本兵在冰天雪地里啃著凍得跟石頭一樣的黑面包,成片成片地死,他們的“皇帝”卻在別墅里品著茶,還能在蘇軍陪同下爬山看風景。
蘇聯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花大價錢養個戰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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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能呢。
在莫斯科的小本本上,這不叫亂花錢,這叫“政治資產維護費”。
這筆買賣,算盤打得精著呢,分兩步走。
頭一步,叫“情緒供養”。
蘇軍不光給吃的喝的,精神上也慣著他。
每天一大早,隨從李國雄這幫人還得按大清的規矩給溥儀磕頭請安。
蘇軍看見了也不管,甚至還在旁邊偷著樂。
因為蘇聯人心里門兒清:只要溥儀還覺得自己是個“角兒”,還端著皇帝的架子,他對日本人的仇就越深,將來到了審判席上,這張嘴就越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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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把這種“貴賓感”做足,1946年溥儀身子骨有點不舒服,負責看管的蘇軍中校沃羅闊夫反應賊快。
他壓根沒喊獄醫,直接給莫斯科拍電報,要最好的醫療隊。
沒多久,幾位漂亮的俄羅斯女醫生就坐著飛機來了。
她們不僅是來看病的,還是來當高級護工的,照著伺候將軍的規格,24小時輪班倒。
洗衣裳、疊被子、打掃屋子,甚至還給溥儀做專業的推拿按摩。
這招“溫水煮青蛙”,效果那是杠杠的。
沃羅闊夫中校沒事就找溥儀聊天,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只有蘇聯能救你。”
在這套高規格的心理攻勢下,溥儀徹底暈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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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聽蘇聯廣播,還要學聯共(布)黨史,真以為找著了新靠山。
他連著寫了五次申請書遞給斯大林,哭著喊著要加入蘇聯國籍。
為了表忠心,他主動把私藏的珠寶往外掏,連那些價值連城的宮廷秘寶都獻出去了。
他以為這是交保護費,只要錢到位,就能在這別墅里躲一輩子。
可他沒看明白第二步棋:地緣政治的“收割”。
1946年8月,舒坦日子過了快一年,溥儀被打包送去了東京。
遠東國際軍事法庭,這才是蘇聯人等了許久的重頭戲。
溥儀連著出庭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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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證人席上,這位被“蘇式福利”養得紅光滿面的末代皇帝,那是演技大爆發。
他把屎盆子全扣在了日本人頭上。
他說自己就是個傀儡,被關東軍拿槍逼著干的,甚至連那個以前對他指手畫腳的“御用掛”吉岡安直,都被他描繪成了吃人的魔鬼。
溥儀的這些話,嚴絲合縫地對上了蘇聯審判日本的路數。
作為最重要的“活證人”,他幫蘇方把戰爭性質給釘死了,讓蘇聯在地緣政治上賺了個盆滿缽滿。
這就是莫斯科愿意讓他喝特供水、享受異國美女按摩的根本原因。
當一個人的骨頭被好日子泡酥了,當他習慣了被人捧著供著,他就再也沒法去睡硬板床了。
為了保住這份體面,供養人想聽什么,他就能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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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這套“統戰”把戲不光對溥儀好使,連底下的偽滿小兵也嘗到了甜頭。
跟著去的偽滿士兵徐維志發現,蘇軍雖然沒把他們當皇帝供著,但也給了條活路。
大燈不照,狼狗不咬,刑訊室更是沒影的事兒。
徐維志他們被派去給蘇軍軍官家里鋸木頭、劈柴火。
這活兒雖然沒工錢,但回報嚇人——軍官太太會端出大塊的面包和紅腸,還有熱乎乎的肉湯。
徐維志后來說,他在戰俘營里吃的,竟然比給溥儀當兵那會兒還要好。
這種全方位的“胃口統戰”,一下子就把從皇帝到大頭兵的斗志全給卸掉了。
可政治這玩意兒,從來不講感情,只講有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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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50年,國際局勢變了天,新中國成立了,中蘇關系好得跟一家人似的。
對斯大林來說,溥儀這個“政治籌碼”攥在手里,已經沒啥油水了。
既然東京審判完事了,既然新的地盤劃分好了,那這個“超級房客”也就該卷鋪蓋走人了。
所以,當溥儀在綏芬河車站盯著那列要把他拉回中國的火車時,心態徹底崩了。
他自以為是斯大林的座上賓,其實在莫斯科眼里,他就是個需要定期擦油的喇叭。
等喇叭吹完了該吹的調子,要么回庫房,要么轉手給下家。
那五年里,莫斯科端給他的每一杯熱咖啡、每一次貼心按摩、每一瓶礦泉水,其實早就把價碼標在了政治賬本上。
他用珍寶和證詞付了房租,最后才明白,這世上壓根就沒有永遠的避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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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的大磨盤,從來不會因為你是皇帝,就少轉一圈。
信息來源:
半壺老酒半支煙《末代皇帝和偽滿士兵的戰俘生活:蘇聯女軍官漂亮,軍官妻子太熱情》,2024-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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