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1月23日晚,美國發布每四年一次的國家防御戰略報告,只有30頁的完整版,語氣、路徑都有所轉變。最明顯的變化就是全文沒有提到臺灣,在拜登時期幾乎不可想象;重心轉為美國本土和西半球,火力向外收縮,表明美國開始防范“打上門”的風險。亞洲部分強調盟友“自我強壯”,依靠自身來抑制中國的影響力,美國要降低成本、把責任分給盟友。不是改變目標,而是變換打法,對華遏制仍然是一致意見。
緊接著48小時之后,美國連出兩招,針對的是中國的外圍。1月24日,美國海軍“辛辛那提”號停靠在柬埔寨云壤海軍基地。該基地曾經被認為是西方國家認為是中國海外軍事基地雛形的地方,最近被中國修復了。美國軍艦第一次靠港,柬埔寨張開懷抱歡迎,艦長安德魯直呼“榮幸”,希望“長久的傳統與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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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柬副首相孫占托表示“不能只依靠中國”,這位親美的言論雖然不是政府的整體立場,但是表明了區域心態的變化:親美的聲音抬頭、平衡的趨勢加強。美國此舉等同于在場子里插標,柬發出“不綁一條船”的信號;對中國來說是一次壓力測試。與此同時,美國拉攏越南、中亞五國、泰國,甚至與中國關系密切的巴基斯坦,后者被曝光加入特朗普的“和平委員會”。多點開花的布局目的是先改變周邊氣氛、使中國在外圍變得復雜,而不是正面硬碰。
二是貿易動作:美國把刀口對準了加拿大的電動車以及中國的電動車。之前加拿大總理卡尼訪華,談成了電動車關稅事宜,打算大量進口中國的電動車,這是他產業選擇和成本考慮的結果。特朗普隨即威脅說如果加拿大與中國簽訂協議,美國就會對加拿大征收100%的關稅,并稱其為“卡尼州長”,暗指加拿大成為美國的第51個州,強調與中國合作將“吞沒加拿大,摧毀當地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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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安全話語和經濟話語綁在一起,逼迫加拿大站隊。加拿大沒有慌張,卡尼喊出“買國貨”的口號,和印度在美國的壓力之下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很相似。但是美國是加拿大的第一大貿易伙伴,如果真的實施了100%的關稅,加拿大的經濟會受到壓力,在這個時候與中國合作既是一種產業選擇,也是一種應對美國壓力的現實手段。
把兩件事和防御戰略放在一起看,邏輯很清楚:美國不和中國直接軍事硬碰,因為成本高、風險大;轉而一邊拉攏中國周邊國家,使外部環境更加分裂、不確定,另一邊在供應鏈、貿易上卡盟友,逼迫他們遠離中國的產業鏈,從而縮小中國“外循環”的空間。越南、中亞、泰國等國權衡利弊;巴基斯坦的“委員會”象征意義較強,也會引起輿論搖擺。貿易壓力更加現實,電動車成為了中國近幾年來最強勁的出口推手、全球競爭的主要戰場。美國對加拿大動刀,既是警告盟友又是試探中國,觀察盟友在壓力下合作退讓的情況以及中國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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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認為“不提臺灣”是緩和,其實更準確地說是“降噪”,即先壓下敏感話題,把注意力引到“美國本土”和“西半球”上,亞洲則用“盟友自強”來包裝,把責任推給盟友,出發點依然是節約成本。美國不是心虛,而是“換氣”,二十年海外投入已經很疲憊了,再加上國內撕裂,需要收縮防線、向外拉攏盟友,這是它的階段性最優解。
對我們來說,不能將其視為善意。不提臺灣不是放棄,而是“藏鋒”,主要看它怎樣調動盟友以及經濟手段。幾個細節值得關注:
第一,孫占托說“不能只依靠中國”,這體現了整個區域的真實心態,即基礎設施、貿易、投資哪個國家做得好,哪個國家就擁有話語權。中國的投入在柬埔寨要繼續以看得見的方式體現出來,將象征轉化為現實競爭中具體的細節和成果。
其二,艦長說“長期的傳統與友誼”,意即美國要重啟并且建立起制度性的存在,這不能只看作是一次鏡頭,要作長期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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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加拿大“買國貨”可以穩住輿情,但是改變不了結構,如果真的加征關稅,企業就會算賬。中國電車的性價比不是喊話就能抹掉的,如果美國堵住加通道,反而會促使加更認真地與中國討論如何在規則里行動。此時要把標準、認證、售后、金融支持等“不熱鬧”的環節做成硬通貨。
美國沒有認輸,而是改變了棋譜:側面有云壤,后面有加拿大,外圍有越南、中亞、泰國,敘事上爭奪巴基斯坦。把它們拼接起來,圖景會更加完整。我們的節奏要穩:朋友要穩,周邊合作“有事有物”,基地、港口、園區等項目推進有序有速度,做出可靠性;生意要穩,電動車出海要應對歐美加的關稅、認證、標準、輿論多線戰,練硬“軟骨頭”,在高標準市場站穩才能全球擴張;溝通要穩,提倡“伙伴自立”,不逼站隊,多做兼容方案、多給第三方選擇,留出多邊空間,以耐心贏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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